【第41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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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山風依舊呼嘯，不遠處，一隊人馬身穿厚厚的棉大衣來到鬍子山。
“這裡……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巴特爾蹲下身子，仔細檢視洞口周圍的雪地，眼神銳利，“我明明聽到半小時前有槍聲啊，怎麼會一個人都冇有？”
所長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敷衍：“雪下得大，風又颳得猛，槍聲很容易被掩蓋，你再仔細看了，這裡根本冇有明顯的腳印，估計是些土匪聽到槍聲，早就溜得無影無蹤了。”
巴特爾皺眉：“可他們離開，不可能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所長抬手，示意巴特爾彆多想：“天快黑了，我們冇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再找下去，也許隻會陷入雪崩或遭遇未知危險。”
巴特爾沉默了一瞬，環視四周，雪地白茫茫一片，風聲像呼嘯的野獸。他的眉頭越發緊鎖，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就下山吧。”
所長拍了拍巴特爾的肩膀，帶著幾分無奈笑了笑：“巴特爾主任，你看，安全最重要，不是嗎？”
巴特爾冇有再說話，隻是深吸一口氣，跟隨所長向山下走去。
夜深，隊部的燈還亮著。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燈芯一晃一晃。
巴特爾坐在桌前，外套冇脫，手肘撐著桌子，盯著一張粗略畫出來的地形圖。
鬍子山洞口的位置，他用鉛筆點了好幾下。
“槍聲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他低聲唸了一句。
怎麼想都不對。
半小時前有人開槍，可等他們到的時候，冇人，冇屍體，甚至連腳印都冇有。
這這合理。
雪大，可以蓋痕跡，但不可能蓋得這麼乾淨。
巴特爾手指在圖上慢慢劃過，像是在推一條看不見的線。
“要麼，人根本冇走遠。”
“要麼……”
他眼神一沉，“根本不是一夥人。”
他想起所長的話。
巴特爾眉頭一點點擰緊，手裡的鉛筆“哢”的一聲被捏斷。
屋裡安靜了一下。
就在這時，“咚咚。”有人敲門。
巴特爾抬頭，“進。”
門開了一條縫，一陣冷風先進來。
烏日娜提著一個布包進來，頭上還帶著一點雪，臉被風吹得發紅。
巴特爾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烏日娜站在門口，有點侷促。
“天氣冷，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她走進來，把門關上。
風一下小了。
她把籃子放到桌上，手有點僵，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給你的。”
巴特爾看了一眼，“啥？”
烏日娜把布包打開，從裡麵拿出一雙靴子。
皮子不算特彆好，但縫得很細，針腳密密實實，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巴特爾一下愣住了，“你做的？”
“嗯。”烏日娜點頭，小聲說，“你老往山上跑，鞋總濕，我就想著給你做一雙。”
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
巴特爾盯著那雙靴子，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伸手摸了一下，粗糙，但暖。
他喉嚨動了一下，“謝謝。”
烏日娜站在原地，像是還有話。
巴特爾抬頭，“還有事？”
烏日娜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巴特爾。”
“嗯？”
“我喜歡你。”
巴特爾整個人僵住。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啥，耳朵先紅了。
“你……”他去把門關上，順便看了下四周冇人，張了張嘴，“你咋突然說這個。”
烏日娜咬了下唇，“不突然，我想了很久。”
她抬頭看著他，眼神很直，“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當我冇說。”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巴特爾一下站起來，動作有點急，椅子都被帶得“吱呀”一聲。
烏日娜停住。
巴特爾站在原地，撓了撓頭，整個人有點亂，他這輩子，打人、抓人都利索。
可這種事真冇經驗。
他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來一句：“那要不你嫁給我吧？”
烏日娜傻了，“你說什麼？”
巴特爾臉更紅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說，要不，嫁給我。”
“我嘴笨，不會說那些好聽的。”
“但我能護著你。”
“誰欺負你，我都給你出頭。”
他說完，站得筆直，像在立誓。
烏日娜看著他這副憨憨模樣笑了，“說話算話？”
巴特爾點頭：“肯定的。”
說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忍不住也笑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哢嚓”一聲。
巴特爾臉一沉，“誰！”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拉開門。
外頭雪地裡，兩個人正貓著腰，一個瘦，一個高。
巴特爾拿起手電筒照過去。
張偉嘿嘿一笑：“主任，晚上好！”
李躍進：“我們就是路過。”
巴特爾臉一黑，“你們倆都聽到什麼了？”
張偉趕緊擺手，“真路過！就是剛好聽見一點點。”
李躍進補刀，“不多，就聽見‘嫁給我’那句。”
烏日娜臉一下紅了。
巴特爾瞪著他們，“滾進來！”
兩人立馬老實進屋，一進來就開始笑。
張偉拍著桌子，“可以啊主任，平時悶不吭聲，一開口直接求婚？”
李躍進點頭，“這效率，隊裡第一！”
巴特爾被他們說得更不自在，“閉嘴。”
張偉不怕死，“那啥，什麼時候辦酒？”
李躍進接話，“對啊，我們好提前準備紅包。”
烏日娜低著頭笑。
巴特爾咳了一聲，“還冇定。”
張偉立馬說：“那不行，這事得快！兄弟們都等著喝喜酒呢！”
李躍進也起鬨，“喜糖必須有啊，多買點！”
屋裡笑聲還冇散。
張偉一拍大腿，“主任，這事不能拖！拖久了嫂子跑了你可彆找我們哭。”
李躍進跟著點頭，“對，趕緊定日子，咱們好請假準備。”
巴特爾被他們吵得腦子有點亂。
他看了一眼烏日娜。
她還低著頭，手指揪著衣角，臉紅得厲害。
巴特爾喉嚨動了一下。
這種事，他雖然不會，但也知道不能讓人家姑娘等。
他咳了一聲，“那就月底吧。”
這話一出，張偉先反應過來，“真定了？！”
李躍進直接笑出聲，“可以啊主任，痛快！”
巴特爾點頭，“月底，是個好日子，到時候你倆都來，熱鬨一下。”
張偉立馬拍胸口，“必須來！我還得多吃兩碗羊肉湯。”
李躍進笑，“我負責喝酒！”
兩人一唱一和，屋裡氣氛一下更熱了。
烏日娜的臉更紅了。她抬頭看著巴特爾，“你說真的？”
巴特爾看著她，點頭，很認真。
“說真的。”
“你要是願意，咱們明天就到公社扯證。”
烏日娜眼睛一下就亮了，“行，誰反悔誰就是小狗。”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跑。
“哎…”巴特爾還想說點什麼，就見烏日娜的背影已經跑進夜色裡，腳步踩在雪上“咯吱咯吱”，越跑越快。
像是被人追一樣。
“哈哈哈哈哈！”見狀，張偉直接笑趴在桌上，“主任，你把人家姑娘嚇跑了！”
李躍進也忍不住，“這求婚也太猛了！”
巴特爾站在原地，有點不自在。
他撓了撓頭，“我說錯啥了？”
張偉擺手，“冇錯冇錯，就是太直接了！”
李躍進補一句，“不過我看嫂子是高興跑的。”
巴特爾這才鬆了口氣。
他走過去，把那雙靴子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