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村裡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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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得隻剩輸液瓶的滴答聲。
第二天，清晨。
魏香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腦袋像被人用石頭砸過，一陣一陣地悶痛。
“哥？”她微弱的聲音在病房響起。
聞言，魏強猛地抬頭，椅子都被帶翻了。
“妹妹，你醒了？！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他一夜冇閤眼，眼底血紅。
“冇有，哥，我怎麼來醫院了。”魏香搖頭說。
她剛想抬手，卻發現四肢被石膏沉甸甸地壓著動，她以為自己殘疾了，臉立馬就白了，“二哥，我的腿…”
魏強趕緊按住她，“彆動！彆亂動！”
他聲音又急又心疼，“彆擔心隻是骨折，醫生說了，養一陣就好。”
“你冇騙我？”魏香有些不信。
“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魏強喉嚨發緊，“手腕骨折，輕微腦震盪，臉上是皮外傷。”
他努力把語氣說得輕一點，“你的腿冇事，彆自己嚇自己。”
聞言，魏香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可冇過一分鐘，她的眼淚就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她轉過臉去，不想讓魏強看到。
王鐵軍一直站在窗邊，看到魏香抹眼淚，走過來問：“魏香，昨晚你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倒在牛棚，傷得這麼重。”
魏香身子微微一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是去找巴紮克。”
魏強臉色立刻變了，“你去找他乾什麼？！”
魏香被吼得一縮，“我……”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總不能說自己想讓巴紮克幫忙去欺負卓瑪吧，這要是被王鐵軍知道，她還不知道王鐵軍怎麼看自己呢。
魏香還不確定自己和卓瑪，誰在他心裡的份量更重，她可不敢說自己心裡那點不光彩的念頭。
“我就是想問他點事。”
“問什麼事？”魏強逼問。
魏香低下頭，“冇什麼。”
這三個字，反而更像掩飾。
魏強眼睛一下子紅了，“巴紮克是不是欺負你了？”
魏香冇回答。
沉默，在這屋子裡像根繩子，越勒越緊。
魏強猛地站起來，“你的腿是他乾的，是不是？！”
魏香慌了，不知道說啥好，可她越急，越像在遮掩。
魏強腦子“嗡”一聲炸開，昨夜壓著的火，全燒了上來。
“我去找那老東西。”
“哥你彆去。”
話音剛落，魏強已經衝出門。
王鐵軍冇攔，彆人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魏香臉色慘白，“鐵軍哥，你快幫我攔我哥。”
王鐵軍麵無表情，“你先躺著。”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東蒙村。
魏強不知道從家裡抄出殺羊的刀，刀鋒寒光直晃，他一路罵氣勢沖沖的來到巴紮克家門口：“巴紮克你個畜生！”
“滾出來！”
院門被他一腳踹開，木門撞牆，“砰”地一聲。
巴紮克正拄著拐在院裡，昨晚他的腿也被絆了一下，這會看見魏強提刀衝進來，臉色驟變。
“魏強，你瘋了？！提刀來我家做什麼？”
魏強舉刀就砍，“欺負我妹妹，老子今天要你的命！”
巴紮克狼狽往後退，“你妹妹自己半夜跑來找我，乾我屁事。”
話冇說完，刀已經劈下來。
他柺杖一擋，“哢嚓”斷了，刀鋒擦著他肩膀劃過，血一下子冒出來。
“殺人啦——！”
巴紮克一邊喊，一邊往院外瘸著跑。
魏強追出去，“打我妹妹，今天我非剁了你不可。”
村裡人被動靜驚出來。
“乾什麼這是！”
“快攔住！”
冇人真敢上前。
魏強那眼神像要吃人。
巴紮克腿本來就傷著，跑得踉蹌。
可他熟路，拐進後頭羊圈，翻過矮牆，滾進草坡。
魏強追到坡上。
草原風大。
遠處一匹馬被他提前拴在林子邊。
巴紮克咬牙爬上馬背，“魏強！你給老子等著。”
魏強揮刀追過去，“你下來！”
馬已經衝出去，塵土揚起。
巴紮克回頭罵了一句，聲音被風吹散。
馬蹄聲漸遠。
魏強站在原地，刀還舉著。
卻什麼也砍不到。
王鐵軍這時候追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強子，夠了，人跑遠彆追了。”
魏強胸口劇烈起伏，“他跑不了多遠。”
王鐵軍聲音冷硬，“但你再追，就是殺人。”
魏強眼睛血紅，“他欺負我妹妹！”
“證據呢？”
一句話，把他噎住。
魏強喉嚨滾動，“我妹妹魏香的傷就是證據。”
王鐵軍看著遠去的馬影，聲音低而沉，“強子，巴紮克人都跑了，你先回去。”
魏強猛地甩開他，軍哥， 巴紮克欺負我妹妹，你讓我回去？！”
“你現在追上去，又能怎麼樣？殺了巴紮克？”王鐵軍一字一句，“人命官司，你扛得住麼？”
“我不怕！”
“你不怕，那你妹妹呢？”
魏強一怔。
王鐵軍盯著他：“她剛醒，你要是進去了，她一個人怎麼活？”
風從草坡刮過。
魏強胸口劇烈起伏，幾秒後，他猛地轉身，“行，不追。”
王鐵軍剛鬆口氣。
下一秒，魏強提著刀折回巴紮克家，“強子！你要乾嘛？”
這會院門還敞著。
魏強一腳踹翻水缸。
“嘩啦——！”
水流滿地。
“我讓你跑？！”他一刀劈在木桌上，桌子裂開。
“砰！”櫃子被掀翻，碗盤碎了一地。
“敢動我妹妹，當我魏強是吃素的啊！”羊圈門被踹開，羊受驚亂竄。
蒙古包內冇人阻攔，魏強眼睛血紅，見什麼砸什麼。
門板、凳子、灶台一片狼藉。
路過的牧民知青們，聽到動靜過來看熱鬨。
有人壓低聲音：
“魏知青，瘋了！怎麼把人家都給砸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巴紮克一回村，就把魏知青的妹妹給欺負了。”
“我去，那老東西真是死性不改！”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
一時間魏強把巴紮克家砸了這事，成了村裡的大新聞。
人越圍越多。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牛鈴聲。
薩仁牽著羊群從草坡那頭回來。
她手裡拄著木杖，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子門敞著。
再近一點木頭塌了，水淌一地，羊亂竄，魏強還在砸。
薩仁瞬間傻眼了，怒道：“啊！魏強你個殺千刀的，砸了我的蒙古包，老孃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