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一起去內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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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天已經壓成一片橘紅。
王鐵軍把母雞處理乾淨，抹鹽、抹醬油，又抓了把花椒碾碎抹上去。
菜地裡掐幾根蔥塞進雞肚子，隨後將前幾天挖遊泳池剩下的土壘灶。
架好柴火，開始點火。
卓瑪好奇的看著他：“你鐵軍，你又折騰啥新花樣？”
“窯雞。”王鐵軍頭也不抬，“在四九城衚衕裡跟朋友學的，今兒試試草原版。”
雞裹上濕泥，一層又一層，成了個大泥團。
埋進燒紅的炭裡，再蓋土。
火慢慢悶著。
不一會兒，香味開始往外竄。
那種混著泥土氣的肉香，一點點鑽出來。
順著風飄過院牆。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響。
“軍哥，你揹著兄弟吃獨食？今兒做啥的又是啥？真香啊！”魏強竄了進來，他身後跟著薑婉林小慧兩人。
兩人手裡提著東西。
薑婉揚了揚鐵簽，“軍哥，隊裡換了點羊肉要不一起加餐？”
林小慧也說：“還有土豆和玉米…”
魏強嘿嘿一笑：“軍哥，今晚咱們合夥搞燒烤！”
王鐵軍抬頭看他們，笑了：“聞著味兒就來了？”
“廢話。”魏強拍拍肚子，“你在四九城就愛瞎折騰，到了草原還不消停。”
說著，他鼻子又猛地一抽，忽然停住腳步，視線越過火堆往院子裡一瞟，整個人僵了兩秒。
“我去，咱們是不是走錯院子了？”
薑婉和林小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同時愣住。
院子正中央，一方方方正正的水池在晚霞下泛著橘紅的光，水麵平整，磚沿壓得整齊，池底清清楚楚，寶音朝魯，以及高娃他們三個小傢夥，正濕漉漉地往岸上爬。
魏強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軍哥，你啥時候在院裡挖了個遊泳池？”
他音調拔高了三個度，衝過去繞著池邊走了一圈又一圈，簡直冇辦法相信。
隻見水深清亮，池底鋪磚規規整整，他一腳踩在磚沿上，又蹲下伸手摸水，“真水？！不是幻覺？！”
寶音得意得不行：“我姐夫挖的！兩三天就弄好了！”
魏強猛地站起來，朝王鐵軍豎起大拇指：“軍哥，你是真猛！”
他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王鐵軍不緊不慢添柴：“還行吧。”
“魏強眼睛發亮，“這也太爽了！”
他二話不說開始解外衣。
旁邊的薑婉愣了一下：“魏強你乾嘛？”
“遊泳啊！還用問？！”
他三兩下把外套一甩，鞋一踢，襯衣也往頭上一掀。
薑婉臉“騰”地紅了：“你在院子裡脫什麼脫！”
林小慧趕緊背過身去，小聲急道：“還有人呢。”
魏強根本不在乎，赤著膀子在晚霞裡亮得晃眼，一邊往池邊跑一邊嚷：“軍哥你不夠意思！這種好事不早點通知兄弟！”
“撲通！”
水花炸開。
濺起一片金紅。
寶音“哇”地一聲：“魏強叔叔你水性不行！”
魏強在水裡撲騰兩下，抹了把臉，哈哈大笑：“老子在四九城什刹海泡過！”
薑婉跺腳捂臉：“不知羞。”
林小慧也捂著臉，但卻偷偷從指縫裡去看，接著又迅速低頭。
魏強遊到池中央，仰麵一躺，浮在水麵上，滿足得像條曬太陽的魚：“這才叫日子！草原版大院生活！”
王鐵軍瞥他一眼：“彆裝死，水深一米多。”
“淹不著我！”魏強一翻身，濺起水花往岸邊潑，“薑婉你下來啊！水不涼！”
“誰跟你一樣冇羞冇臊！”薑婉臉紅得厲害。
林小慧小聲說：“我們纔不下…”
魏強故意壞笑：“那你們幫我看衣服？”
“滾！”
薑婉抓起地上的小土塊朝他丟過去，魏強在水裡躲開，笑得更猖狂。
火堆這邊肉香越發濃。
晚霞徹底壓低，天空一半紅一半紫。
魏強遊了兩圈才爬上來，頭髮滴水，渾身暢快，抄起衣服隨便擦乾穿好衣服來到王鐵軍他們這邊。
“軍哥，給我來個雞腿！”
說著，他撕下一塊雞腿，還順手掰下一截雞屁股。
毫不猶豫塞嘴裡。
“香！”
他嚼得滿嘴流油。
薑婉臉瞬間紅了：“魏強！你能不能彆當著我們麵啃那地方？”
林小慧更羞，小聲嘀咕：“那是雞屁股和雞…”
魏強滿不在乎，舉起來晃了晃：“雞屁股纔是精華！你們不懂！”
“流氓！”薑婉拿鐵簽戳他。
魏強哈哈大笑：“下鄉這麼久了，還裝啥矜持？”
王鐵軍在旁邊慢悠悠撕雞肉：“你再嘚瑟，等會兒酒不給你。”
“彆啊！”魏強立刻改口，“鐵軍同誌，我錯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
卓瑪端出小瓷碗，倒上自家釀的散酒。
酒味不烈，卻暖。
四個人圍著火堆坐下。
草原夜色一點點壓下來。
遠處牧犬偶爾叫兩聲。
孩子們趴在池邊打盹。
魏強舉碗：“來，為咱們四個還能湊在一起，乾一個！”
薑婉也舉杯：“為建設新農村。”
林小慧小聲補一句：“為以後。”
王鐵軍碰杯，酒入口。
暖意從喉嚨一路往下。
火光映著他們的臉。
曾經在四九城火車站擠著上車。
揹著行李，誰也不知道未來在哪。
如今草原風吹著。
窯雞、羊肉串、土豆玉米。
笑聲比火還旺。
魏強又搶了一塊雞屁股，故意當著薑婉麵咬。
薑婉臉紅到耳根：“你再這樣我真揍你！”
“揍唄。”魏強滿嘴油，“反正我吃到了。”
林小慧忍不住笑出聲。
卓瑪也笑。
王鐵軍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那年代的苦日子不一定天天苦。
有酒，有肉，有兄弟，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
草原的夜再冷，心也是熱的。
……
四九城，火車站。
廣播喇叭裡反覆播著嘶啞的提示音，蒸汽火車噴著白霧，像一頭憋著氣的老獸。
王倩假期結束，她買了今晚的車票，攥著行李，剛要上車，背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呼喚。
“倩姐，等等我！！”
她轉頭望過去，隻見一個少女揹著行李往自己這邊走。
“你怎麼來了？”王倩上下打量少女，很是疑惑。
魏香跑到王倩麵前。
她氣喘籲籲地說：“倩姐，總算趕上你了，我要跟你一起去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