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還有什麼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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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軍，你這是在院裡挖了個水塘？”
“布和大叔，這不是水塘，它是遊泳池。”王鐵軍笑著解釋。
“在裡麵遊泳嗎？？”布和大叔舌頭都打結了。
他這一輩子，見過水井，見過河灘，見過草原上積雪化的水窪。
可在自家院子裡，挖這麼規整的水池簡直聞所未聞。
“你哪來的水？”布和大叔問。
“家裡的井水通過來，夠用。”王鐵軍指了指後院。
布和大叔又往前挪了一步。
他低頭盯著遊泳池的水麵，能看到池底鋪得整整齊齊的磚。
水清得能看見寶音的小腳。
“這得多少工夫？”布和大叔喃喃。
“冇多少。”王鐵軍淡淡道，“兩三天。”
“兩三天？！”
布和大叔猛地抬頭。
“你一個人？！”
王鐵軍笑了笑：“寶音幫我量過尺寸。”
寶音在水裡得意地揮手：“布和爺爺，我還幫忙搬磚呢。”
布和大叔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怒氣早冇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複雜，還有一點說不出的情緒。
“鐵軍，你這是專門建給孩子們玩的？”
“嗯。”王鐵軍點頭，“河水涼，水深不穩，這裡乾淨些，也安全，任由孩子們遊多久都行。”
布和大叔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他剛纔還罵朝魯。
可眼前王鐵軍家裡確實有遊泳池。
朝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衣角：“爺爺，我也想去遊泳。
布和大叔低頭看孫子，又看那一池水。
良久。
他忽然長長吐了口氣。
“鐵軍啊。”他聲音低了下來，“你這腦子是真活。”
王鐵軍冇接誇，隻說：“孩子喜歡水，夏天短，能玩幾天是幾天。”
布和大叔盯著那水麵。
草原夏天短。
風一涼，水就冰。
孩子們一年到頭也就這幾個月能撒歡。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纔那頓罵，有點站不住腳。
“朝魯。”他聲音放緩了。
“爺爺…”朝魯小心看他。
“下水可以。”布和大叔咳了一聲，“但得聽鐵軍叔叔的話。”
朝魯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真的。”布和大叔故作嚴肅，“要是胡鬨，我第一個揍你。”
“不會不會！”朝魯立刻點頭。
王鐵軍笑著側身讓開：“進來吧。”
布和大叔卻冇動。
他站在院門口，又看了一眼那方方正正的一池水。
心裡翻湧著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從城裡來的知青。
不光能乾活，修車，改裝水泵，還能在院子裡，給孩子們挖出一片水。
這傢夥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麼。
“鐵軍。”布和大叔忽然開口。
“嗯？”
“等秋天打草，隊裡有塊地，你來指導下怎麼排溝。”
王鐵軍看了他一眼，點頭：“行。”
這活挺輕鬆，看在布和大叔幫了自己這麼多的份上，這點小事他還是會幫忙的。
布和大叔冇再多說。
隻是輕輕拍了拍孫子的頭。
“去吧。”
朝魯“嗷”一聲衝進院子。
水花再次濺起。
水花還在翻。
朝魯剛跳下去，濺得寶音“哇”一聲笑。
布和大叔站在院門口，正要轉身，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
“鐵軍在家嗎？”
回頭一看，那順大叔拎著個布袋子走了過來。
“在。”王鐵軍應了一聲，走上去找打呼，“那順大叔，啥事？”
那順大叔撓了撓頭：“你家菜地不是種了番茄黃瓜嗎？我媳婦這幾天嘴饞，懷著娃，老說想吃點酸甜的，我就厚著臉來問問，賣我點。”
王鐵軍還冇說話，布和大叔在旁邊接了一句：“你可來巧了。”
那順大叔剛要問什麼意思，眼睛往院裡一瞟，整個人僵住。
“這啥？”
他往前走了兩步，差點踩空。
“鐵軍，你家院裡怎麼多了個水池？！”
寶音從水裡冒頭：“那順大叔，這是遊泳池！”
“遊泳池？！”
那順大叔聲音都拔高了。
他一輩子在草原上打草放羊，見過河、見過井，哪見過院子裡一池清水。
水麵亮得晃眼。
池邊磚壓得齊整，孩子們在裡麵撲騰。
“你這得挖多深？”那順大叔下意識問。
“兩米多吧，但水深也就一米出頭，小孩子夠用。”王鐵軍說。
“兩米？！”那順大叔看著池底，“還鋪磚？乾了多久啊？”
王鐵軍笑笑：“幾天吧，閒著也是閒著。”
那順大叔盯著那池水，半天冇說話。
然後忽然歎了口氣：“你這腦子是真敢想，動手能力也強。”
他又看向水裡嬉鬨的孩子，眼神複雜：“這要是全隊都有一個，夏天就不愁娃娃們往河裡跑了。”
王鐵軍冇接這話，隻道：“先讓自家娃玩明白再說。”
那順大叔這纔想起正事，連忙把布袋往前一遞：“番茄黃瓜，給我裝點，多少錢你說。”
王鐵軍擺手：“自家種的，拿去吃。”
“不行不行。”那順大叔堅持，“懷著娃呢，不能白拿。”
卓瑪這時從菜地裡出來，手裡已經摘好一籃子。
“給胖嬸多拿點。”她笑著說，“酸兒辣女，那順大叔你有福了。”
那順大叔開心的不行，接過籃子，掀開一看，紅的紅綠的綠，水靈靈的。
“這長得比隊裡分的還好。”那順大叔忍不住誇，他想了想說，“家裡新了母雞，我給你們拿一隻過來補補身子。”
說罷，那順大叔轉身就走，卓瑪連拒絕的機會都冇有。
寶音他們繼續遊泳，布和大叔和王鐵軍聊了幾句就走了。
傍晚，王鐵軍在灶房炒菜。
灶房裡火已經生好。
他手起刀落，“哢哢”幾聲，黃瓜滾刀切好，雞蛋打進粗瓷碗裡，用筷子攪得起了細泡。
卓瑪提著兩隻母雞，站在門口看著他說，“鐵軍，那順大叔拿了三隻雞和十個雞蛋過來，推都推不掉。”
“咱們幾個番茄就換人家這麼多東西，會不會不大好？”
“冇什麼不好的，送就收著吧。”王鐵軍語氣平常的繼續說，“鄰裡鄰居的，互幫互助嘛。”
外頭院子裡水花聲還在，寶音的笑聲隔著院牆都能聽見。
王鐵軍把菜起鍋，從卓瑪手裡拿過母雞說：“媳婦，你把其他雞放進畜棚吧，晚餐我來處理。”
說完，提著雞去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