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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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笑著坐下，把懷裡的根兒放到炕上
阿拉坦大叔也脫了靴子，上炕坐定，“後院的蕃茄吧，看起來真不錯。”
王鐵軍立刻遞過去一個，“阿爸，你嚐嚐，很甜。”
阿拉坦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嗯，是甜，鐵軍，你這蕃茄種得真好。”
王鐵軍笑，“哪是我種得好，是今年風調雨順，還好乾熱風災害在對咱們村的危害不大，這風調雨順的蕃茄才長的好。”
卓瑪在旁邊插一句，“鐵軍說得對，風調雨順，咱家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央金看了她一眼，笑意溫和的附和，“心安是最難得的。”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軍哥，軍哥在家嗎？”
王鐵軍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劉峰。
暗說，不是剛見了麵嗎，這小子怎麼又來了？
話音剛落，簾子被掀開，劉峰衝進來，身後跟著桑吉，兩人手裡分彆提著一隻捆好的肥羊腿，還有兩包白麪。
劉峰看見王鐵軍全家都在，愣了一下，隨即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把東西放地上，拉著桑吉直接跪了。
王鐵軍嚇了一跳，“劉峰，桑吉，你們這是乾什麼？”
劉峰聲音發哽，“軍哥，要不是你，我嶽父今天就冇了。”
桑吉低著頭，聲音也在抖，“軍哥，我們夫妻倆這輩子記你恩。”
王鐵軍都不知道說啥好了，趕緊去扶劉峰夫妻倆說：“彆這樣，起來說話。”
劉峰冇動，“軍哥。”
“我讓你起來。”王鐵軍語氣不高，卻壓得人不敢反駁，“救人是應該的，你跪什麼？想讓我折壽？”
他有些惱，這傢夥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老愛跪，一個大男人跟女人似的，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下跪。
劉峰咬著牙，“可那藥…”
“藥是公家的。”王鐵軍趕緊打斷他，可彆讓家裡人知道是他的，否則媳婦又要擔心了。
桑吉抬頭，眼圈通紅，“軍哥，我們帶的東西不多，這點心意你收下吧。”
“拿回去。”王鐵軍擺手，“家裡有吃的。”
桑吉不肯：“不行，軍哥，你救了我阿爸，如果不要我心裡過意不去，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和劉峰。”
王鐵軍知道擰不過這兩人，也冇再說什麼了。
央金在一旁輕聲開口，“鐵軍，說得對，都是一家人，彆弄這些。”
阿拉坦大叔也點頭，“男人跪來跪去像什麼樣子，站起來說話。”
劉峰這才慢慢站起身，抹了把臉，“軍哥，我這條命以後是你的。”
王鐵軍嗤笑，“我要你命乾什麼？好好過日子，彆給桑吉添堵就行。”
屋裡氣氛慢慢緩過來。
寶音小聲嘀咕，“桑吉姐，劉峰姐夫，過來吃番茄唄。”
這句話一下把氣氛又拉回煙火氣裡。
卓瑪把木盆遞過來，附和：“都彆站著了，坐下吃。”
幾人在氈房內邊看電視邊吃。
劉峰吸吸鼻子說，“軍哥，你家番茄真好吃，感覺跟彆人家的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吃了這蕃茄身上的老傷口都恢複了。
當然，跟她有同樣感覺的還有桑吉，之前她被馬匪玩壞了身子，精神不太好，腦袋偶爾會恍惚，雖然結婚之後，腦子冇再壞過，但經常會神經痛，吃完這蕃茄不僅感覺腦子清醒了，就連眼睛都明亮了不少。
他們夫妻倆哪裡知道，王鐵軍後院的蕃茄都是用靈泉澆灌長大的，吃蕃茄就跟喝靈泉一個樣，有恢複身體的功效一點都不奇怪。
塔娜得意，“我們家的蕃茄，天天澆水，所以長得又大又圓，肯定和彆人的不一樣，桑吉姐多吃點說不準能一準的男呢。”
桑吉也忍不住笑了，“確實好吃，但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
卓瑪看著一屋子人，語氣溫柔，“桑吉你們回家努努力，這個說不準的，哈哈。”
桑吉的臉瞬間就紅了，劉峰在旁邊一個勁的傻笑。
煤油燈晃著，炕上擠滿了人，羊腿擱在一邊，白麪堆在牆角，番茄紅得發亮，笑聲一陣接一陣。
王鐵軍坐在人群裡，看著劉峰還紅著眼卻笑得傻氣，桑吉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嶽母和阿拉坦大叔臉上帶著滿足，卓瑪和塔娜忙著分番茄，寶音吃得滿嘴是汁。
他冇說什麼，隻是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外頭月亮高懸，屋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真熱鬨。
屋裡又坐了一陣，電視裡播著晚間新聞，畫麵一閃一閃的，眾人邊聽邊閒聊。
劉峰越吃越精神，拍著大腿笑，“軍哥，我現在覺得渾身都是勁兒。”
王鐵軍瞥他一眼，“剛纔還哭天抹淚，現在就有勁兒了？”
“那不一樣。”劉峰嘿嘿直笑，“心裡那口氣鬆了，人就活過來了。”
桑吉也輕聲道：“今天真是托你福。”
“少說這些。”王鐵軍起身，“天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
卓瑪把羊腿往他們懷裡塞，“東西拿回去一半，家裡這麼多人哪吃得完。”
劉峰連連擺手，“不行不行，說好給軍哥的。”
阿拉坦大叔發話，“聽卓瑪的，一家一半，纔像話。”
劉峰這纔不好再堅持。
王鐵軍披上外衣，送他們出門。草原夜風微涼，月亮掛得高高的，地上像鋪了層銀霜。
走到院門口，劉峰忽然壓低聲音，“軍哥，那番茄……真有點不一般。”
王鐵軍淡淡一笑，“好吃就多吃，彆瞎琢磨。”
劉峰撓頭，“俺也去不懂，反正感覺身子輕快了。”
“那是你心病好了。”王鐵軍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過日子。”
桑吉低聲說：“軍哥，你放心。”
兩口子這才並肩往回走，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長。
回到自家氈房，劉峰一關門就盯著桑吉。
桑吉被他看得臉一紅，“你看我乾啥？”
劉峰壓低聲音，“你剛纔聽見冇？塔娜說多吃點，說不準能有孩子。”
桑吉輕輕打了他一下，“她胡說八道你也信。”
劉峰湊近一步，小聲道：“要不咱也努努力？”
桑吉臉更紅了，卻冇躲開，隻輕聲說：“燈還亮著。”
劉峰趕緊把煤油燈調暗，屋裡隻剩下柔柔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