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蕃茄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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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雙手抱臂，“你不是買不到藥嗎？那就不買了，說得冇錯呀。”
劉峰腦子這才轉過彎來，猛地一拍大腿，“軍哥！你早就有藥是不是？！”
王鐵軍冇回答，隻是看著他笑。
劉峰瞬間明白了，整個人差點癱在地上，抬手抹了把臉，“軍哥，你嚇死我了！我剛纔真以為我嶽父要走了。”
“走不了。”王鐵軍語氣平穩，“你嶽父命硬著呢，再活十年都冇問題。”
劉峰衝過去一把抱住他，“軍哥，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滾遠點。”王鐵軍嫌棄地把他推開，“抱什麼抱，像什麼樣子。”
劉峰卻不鬆手，眼睛濕得發亮，“你是不是把藥給大叔先用了？那其他人？”
“都打了。”王鐵軍淡淡道，“按療程來，一個都不會少。”
劉峰愣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什麼，壓低聲音問：“軍哥，你到底弄了多少青黴素？”
王鐵軍瞥了他一眼，“問那麼多乾什麼？你就當是天上掉下來的。”
劉峰嚥了口唾沫，忽然有點發怵，他跟了王鐵軍這麼久，早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可每回見他輕描淡寫地把天大的難題壓下去，心裡還是忍不住發顫，那不是有本事，是有底氣，是彆人想都不敢想的底氣。
女護士在門口催，“劉峰，你還去不去看你嶽父？”
“去！當然去！”劉峰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停下，回頭衝王鐵軍咧嘴一笑，“軍哥，你嚇死我了，下回彆這樣了。”
“看你那點出息。”王鐵軍揮揮手，“趕緊去。”
劉峰一走，病房裡又安靜下來，見天黑了王鐵軍也冇再醫務站多待。
草原的月亮又大又圓。
王鐵軍踩著月光回到自家院子，遠遠就看見屋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院門半掩著，屋裡傳來女人低低的笑聲。
他推門進去，隻見卓瑪盤腿坐在炕上，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捏著一顆剛洗過的蕃茄，紅得透亮，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塔娜坐在她對麵，懷裡抱著一個木盆，盆裡堆著好幾顆青紅相間的蕃茄，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話，神情輕鬆。
姐妹倆像是全然不知道外麵剛剛經曆了 疫情。
“鐵軍，回來了。”卓瑪看見他回來立馬就笑了。
塔娜也跟著望過來，笑得眉眼彎彎，“姐夫，你再不回來，蕃茄都要被我們吃光了。”
王鐵軍走進氈房，掃了她們一眼，“哪來的蕃茄？”
“後院菜地摘的。”卓瑪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她卻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年的番茄特彆甜。”
塔娜附和，“是啊，我長這麼大，第一吃這麼好吃的番茄。”
“還有黃瓜也不錯，明天炒雞蛋吃。”卓瑪笑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屋裡氣氛熱鬨又溫暖。
王鐵軍走到炕邊坐下，塔娜順手遞給他一顆，“姐夫，給，你也嚐嚐，真的特彆好吃。”
他接過來，咬了一口，眼前立馬就亮了。
番茄的汁水甘甜，肉質鮮美，王鐵軍發誓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番茄。
卓瑪看著他，也是有些好笑。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比剛纔多了幾分探究的問道：“醫務站那邊怎麼樣？”
“穩住了。”王鐵軍語氣平淡。
“綱巴圖大叔呢？”塔娜問得小心。
“醒了。”
卓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明顯柔和下來，“那就好。”她冇再多問，隻是把木盆往他那邊推了推，“多吃點，今天跑了一天吧。”
王鐵軍“嗯”了一聲，視線在兩人臉上掃過，忽然覺得這一屋子的煙火氣，比什麼都真實。
外頭風再大，隻要屋裡燈還亮著，人還在笑，就值得。
塔娜忽然壓低聲音，“姐夫，我聽說咱們整個公社都買不到青黴素，醫務站是怎麼把病人治好的？”
王鐵軍手裡的蕃茄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又咬了一口，語氣輕鬆，“縣裡臨時調了一批藥過來，運氣好，正好趕上大家都有救了。”
塔娜眨了眨眼，“真的？不是說縣醫院都缺藥嗎？”
“缺歸缺，總不能看著人死。”王鐵軍把話說得含糊，“我也托朋友，連夜從彆的地方調了一批過來夠用了。”
卓瑪盯著他看了幾秒，似笑非笑，“托關係？現在這年頭，誰還有那麼大本事？”
王鐵軍聳了聳肩，冇說話，總不能自賣自誇吧。
塔娜卻信了大半，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綱巴圖大叔撐不過去。”
王鐵軍冇再接話，隻低頭繼續吃蕃茄，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他心裡卻在盤算，剩下的藥得分批放出來，不能一下子全露，免得惹人起疑。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大姐，你們在吃什麼？我也要吃。”
話音剛落，寶音高娃已經掀簾子進來，剛洗了熱水澡，兩個小傢夥的臉都紅撲撲的。
寶音一進屋就聞到番茄的味道，“哎呀，你們果然在吃好東西！”
“你鼻子倒靈。”卓瑪笑著招手，“快上炕。”
寶音高娃也不客氣，脫了靴子就坐上來，看見木盆裡紅彤彤的蕃茄，忍不住拿起一個，“這顏色也太好看了吧。”
他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驚得睜大眼睛，“好好吃啊。”
寶音覺得家裡吃家裡的番茄會上癮，真得太好吃了，甜得像摻了糖一樣又不膩。
王鐵軍靠在炕邊看他那副冇出息的樣子，故意慢悠悠道：“寶音，少吃點，免得變成番茄精。”
寶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瞪他，“姐夫，你騙鬼呢。”
我都八歲了你還講這種笑話。
塔娜笑得直往卓瑪懷裡倒，“寶音，你臉本來就紅，再吃幾個真香。”
“我這是洗澡洗的！”寶音不服氣，又抓起一個往嘴裡塞，邊吃邊嘟囔。
屋裡笑成一片。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卓瑪一聽就站了起來，“是阿媽。”
簾子掀開，央金抱著根兒先走進來，後麵跟著阿拉坦大叔，“你們這屋裡真涼快。”
“阿媽，快上炕。”卓瑪忙讓地方。
央金一坐下就看見那盆番茄，“你們這是在開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