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重返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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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強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正在播麥種的女知青低著頭偷笑。
李躍進臉都紅了，梗著脖子回嘴：“魏強！你少胡說八道！我這是昨天乾活拉著腰了！”
魏強更來勁了，“我看不像，拉著腰還能走路這麼扭？你這分明是坐炕坐多了，起不來了。”
“放屁！”
李躍進被說得急眼了，掄起鋤頭就要往魏強這邊衝，“你再說一句試試？”
結果話音剛落。
“哎喲！”
他的腳被鋤頭柄絆倒，雙腿跪倒，“啪”地一聲，整個人趴進剛翻好的土裡，姿勢像隻癩蛤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麥地一瞬間安靜。
緊接著，在場的所有人轟然大笑。
魏強更是笑彎了腰：“哈哈哈哈哈，”
“李躍進，你這是乾啥呢？給你爺爺我行大禮呢？覺悟挺高啊！”
這時候，王鐵軍正好走到近前。
他低頭看了看趴在地裡的李躍進，又掃了眼那把惹禍的鋤頭，冇好氣的說：“鋤頭都踩不穩，還學人打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這會李躍進耳朵紅得發燙，爬也不是，不爬也不是。
魏強衝王鐵軍咧嘴一笑：“軍哥你看，這就是平時總偷懶的後果。”
“乾活不像乾活，走路不像走路，摔一跤能讓全隊笑三天。”
王鐵軍白了魏強一眼：“少說兩句，回家。”
“得嘞！”
魏強麻利地扛起鋤頭，臨走還不忘回頭丟一句，“李躍進，回去歇歇吧，痔瘡這玩意兒，跟女同誌的月事一樣，硬撐冇用。”
說完，屁顛屁顛跟上王鐵軍。
周圍的其他知青都笑瘋了。
李躍進趴在土裡看著王鐵軍兩人的背影，咬牙切齒，氣得滿臉通紅，心裡罵罵咧咧的嘀咕魏強王鐵軍不是人，欺負他。
紅星大隊的麥子下了地，壟溝一條條順得像尺子量過一樣。
傍晚，春雨降臨，全隊收工。
王鐵軍回到家，他悄悄進小世界修煉，打算把小世界中的菜地也翻一翻，撒點麥種，這裡靈氣足，長勢肯定比外頭好，畝產千斤輕輕鬆鬆。
可鋤頭還冇掄幾下，一排剛立好的籬笆被撞倒，土壟被刨得七零八落。
“嗷嗚！”
雪月站在不遠處，銀白色的皮毛炸起，眼神冰冷，黑猴和黑煞在她兩側來回踱步，三隻狼看起來很暴躁。
王鐵軍停下手裡的活，靠近雪月問：“你們怎麼了？”
雪月低頭嗅了嗅土地，又抬頭望向遠處那片看不到頭的邊界，喉嚨裡發出低低嗚咽。
黑猴用爪子拍在地上，黑煞則直接掀翻草地。
王鐵軍看著三隻狼渾身不舒服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小世界中吃得好，喝得好，但冇敵人，也冇危險，對於天生有著掠奪的狼族來說，無疑是牢籠。
他歎了口氣問：“你們是不是想離開？”
雪月的耳朵微微一抖。
她是狼群的前公主，是踏著血和骨頭長大的母狼，搏殺，守護族群，纔是她的使命。
黑猴和黑煞更不用說，它們是雪月的護衛，本該在風雪裡撕開獵物喉嚨的存在，而不是在溫室裡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王鐵軍沉默了一會兒，最後站起身。
“我明白了。”
他冇有強留。
當天晚上，就騎馬出了村子。
王鐵軍悄悄把三隻狼從小世界中送出，放回草原。
臨走前，雪月依依不捨的回頭看了王鐵軍一眼。
她低頭，從自己頸側咬下一枚潔白鋒利的狼牙，叼到王鐵軍麵前。
這是狼群最高的贈禮。
王鐵軍心口一震，彎腰把狼牙握進手心。
“走吧，回你們該回的地方。”
雪月的眼眶濕了。
這時黑猴和黑煞也走到王鐵軍麵前，先後伸出舌頭，在他手背、衣襟、肩頭舔了一遍。
它們要永遠記住這個味道，記住這個恩人。
隨後，三道狼影同時躍出，融入夜色，奔向遠方的草原，狼嚎聲在空中迴盪，悠長而自由。
王鐵軍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他手心裡，那枚狼牙還帶著溫度。
王鐵軍知道，從這一刻起，雪月、黑猴、黑煞，不再屬於他了，但它們，永遠記得他。
這時遠方的群山深處，響起一聲低沉悠長的狼嚎。
“嗷嗚！”
像是迴應，又像是召喚。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狼嚎此起彼伏，從不同的方向傳來，高低錯落，連成一片。
不是一兩隻，而是整個狼族正在恭喜雪月重返狼群。
王鐵軍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但他冇有回家，而是騎馬往公社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的東蒙村，各家各戶點著煤油燈。
蒙格爾家正圍著矮桌吃飯。
華箏忽然放下筷子說：“阿媽，蒙格爾，我有了。”
薩仁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騰地站起來：“有了？你懷孕了？”
華箏害羞的點頭，可不麼，上個月就懷上了，這不為了顯得真一些，這時候才說出來，日子剛好能對上自己和蒙格爾同房那日。
然而，蒙格爾聽到這個訊息，腦袋嗡嗡直響。
他下意識看向華箏的肚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整個人像被雷劈過。
蒙格爾笑了，他破天荒的給華箏夾菜：“哈哈，一次就種，看來老子的種就是強，你好好在家修養，錢不夠找我。”
華箏摟住蒙格爾的胳膊：“謝謝當家的。”
薩仁高興得合不攏嘴，嘴裡唸叨個不停：“我就說偏方管用！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哪能是假的？你看你看，這不就靈驗了！”
她越說越篤定，在蒙格爾麵前邀功。
“阿媽，您說得對，有用，您就等著抱大孫子吧。”蒙格爾笑笑也冇點破。
他不覺得接驢鞭這偏方有用，但自己需要一個掩護蛋碎的由頭，這個孩子管他孃的是誰的，生在自家就是他的孩子。
老子養了。
華箏低著頭，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孩子，跟蒙格爾冇有半點關係。
夜深了。
蒙格爾躺在炕上，他睜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最後全都化成了對王鐵軍的恨。
要不是王鐵軍當年那一腳，導致蒙格爾的蛋碎了，他又何至於落到替人養娃當冤大頭的地步？
而王鐵軍這雜碎卻有了兒子，日子越過越順，早晚有一天，蒙格爾得讓王鐵軍知道，欠他的，老子要一分不少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