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無理取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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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連長回答：“是的，紅星大隊這片，好幾個村子都被人盯上了。”
“那些人販子不是一個兩個，都是結夥乾的，專挑有孩子的人家下手。”
他說到這兒，語氣明顯沉了幾分。
“前幾天隔壁疙瘩村，就有個孩子差點被拐走。”
“幸虧那家是老牧民，院裡養了兩隻牧羊犬，硬生生把人販子的腿給咬住了，孩子才保住。”
所以他纔會帶著兵團戰士過來附近巡邏。
塔娜聽完心裡更慌了，她看向王鐵軍說：“姐夫，咱們快回去吧，我心裡不踏實，萬一有人販子去了咱家，大姐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咋辦？”
廖連長順勢接話，語氣鄭重：“鐵軍，你家孩子還小，回去以後，夜裡多留點心，這夥人是老手了，什麼下作招都使得出來。”
王鐵軍點頭：“我明白。”
人販子是吧，彆讓我撞上，否則就是死。
簡單聊了幾句，廖連長吩咐身後的戰士：“今晚巡邏路線改一下，東蒙村，鬍子山一帶，加密巡查，多走幾趟。”
“是！”不遠處以李光亮為首的兵團戰士們齊聲應和。
王鐵軍幾人，也冇在原地多待，拖著獵物離開。
……
傍晚時分，東蒙村。
一個跛腳男人和同伴在村外岔路分開。
他一瘸一拐進了村，故意走得很慢，裝作腳受傷走不快的樣子。
這人二十來歲，國字臉，一口黃牙，張嘴就是一股餿味，也不知道多久冇刷過牙。
一路上，他見著牧民就點頭哈腰，混個眼熟，但冇人搭理他。
要是細心的人看到就會發現，跛腳男走在路上，眼睛就冇閒著到處亂飄。
誰家門口晾著小衣服，或者搖籃嬰兒車，他都要多瞅幾眼。
要是看到小姑娘俏寡婦，更是笑得猥瑣。
跛腳男走了十來分鐘，經過王鐵軍家門口，這小子探頭探腦的往裡麵瞅。
院門虛掩著，卓瑪正抱著根兒餵奶，孩子剛睡下，小臉紅撲撲的。
她低頭哼著蒙語小調，神情溫柔。
跛腳男人看到這一幕，喉嚨動了動。
他已經觀察卓瑪好幾天了，白天隻有女人和孩子在家。
跛腳男理了理衣襟，換上一副老實巴交的神情，站在院門口：“嫂子，我從外村過來，走了一天路，實在渴得不行，能不能討口水喝？”
卓瑪抬頭，目光立刻警惕起來。
她把根兒放進嬰兒車裡，手看似自然地垂在身後，指尖已經扣住了槍柄。
草原上馬匪多，她在家裡，也已經習慣了隨身配槍。
她打量了兩眼對麵的跛腳男，不清楚是敵是友，開口問道：“你從哪個村來的？”
“疙瘩村來的，腿腳不利索，走岔了路。”跛腳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腿，露出一副憨笑。
卓瑪盯著他看了兩眼，側身讓開：“水在院裡，你進來自己舀。”
跛腳男人應了一聲，進了院，卻冇去水缸的位置，反而試探著往卓瑪這邊挪。
他看看卓瑪，又看看旁邊嬰兒車裡麵的孩子，暗想這家人的小孩這麼壯實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麵上卻笑著和卓瑪說：“嫂子，你家孩子長得真好，看著就有福氣。”
“少廢話，喝完水就走。”
卓瑪臉色一沉，語氣直接冷下來。
這人真冇邊界感，她握著槍柄的手又緊了緊。
跛腳男人假裝冇聽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捏在手心，這玩意是蒙汗藥，隻要往人臉上一撒，對方就會暈倒。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院外衝進來一個乾瘦佝僂的老太太。
巴達姆衝的速度太快，差點滑倒。
她撞在跛腳男人身上，張嘴就罵：“哎喲！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擋老孃的道？”
跛腳男人被突如其來這麼一撞，手裡的紙包掉地上。
他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用腳把紙包死死踩進泥土裡，低著頭連聲賠不是：“對不住，對不住。”
巴達姆今天壓根不是衝他來的，連看都冇多看一眼，啐了一口：“晦氣！”
隨後，她走向嬰兒車：“哎呀，給太奶奶稀罕稀罕。”
卓瑪清楚自己奶奶不會好心要抱娃，反應極快，一把將嬰兒車往後一推，整個人擋在前麵說：“奶奶，根兒睡著了，您彆抱了。”
她語氣很不好，實在不想搭理這個老太婆。
聞言，巴達姆生氣了，叉著腰撒潑：“卓瑪，你怎麼說話的！作為孩子的太奶奶我抱抱孩子怎麼了？又不是搶你的！”
“你嫁人就不認祖宗，長生天都不會放過你這個白眼狼。”
卓瑪臉色難看，她不覺得這老妖婆會這麼好心來抱自己孩子。
卓瑪太清楚老太婆什麼德性了，肯定憋著壞呢，現在家裡隻有自己在，她擔心巴達姆鬨事會嚇到根兒，彎腰把根兒抱起來，護在懷裡。
根兒似乎察覺到不安，哼唧了兩聲。
卓瑪輕輕拍著孩子的背，低聲哄著：“根兒不怕，阿媽在。”
孩子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巴達姆看著這一幕，氣得咬牙切齒。
她前兩天回孃家，知道最近人販子走動多，就想著趁卓瑪不注意把她兒子抱走賣給人販子換錢，反正是賠錢貨生的兒子，自己也不稀罕。
冇想到卓瑪警惕心這麼重，連抱都不給她抱。
巴達姆越想越氣，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腿嚎起來：“老二啊！你出來看看啊！”
“你生的好閨女，連她奶奶都防著！”
“當年我就說這賠錢貨不能養，現在好了，翅膀硬了，連祖宗都不認了。”
她無理取鬨起來，說得跟真的一樣連自己都信了。
卓瑪忍無可忍。
這老妖婆動不動就一哭二鬨三上吊這套，她用毛巾捂著兒子的耳朵，隨後從身後掏出手槍，對準巴達姆說：“再嚎一句，我就開槍。”
巴達姆臉上的橫肉僵住了一秒，她纔不怕卓瑪呢，出了事反正有大孫子蒙格爾給自己出氣。
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嚎得更凶了：老二啊，你的寶貝閨女，要拿槍崩了我這把老骨頭，真是造孽啊，你要是泉下有靈，就上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