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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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聊了幾句。
孟克留在現場處理狼屍體。
王鐵軍不放心布和大叔，跟著來到牧民老摳叔家，魏強劉峰跟在後麵。
他剛靠近蒙古包，就聞到一股血腥味。
地上躺著十幾隻羊。
羊肚子被剖，四肢斷裂，畫麵慘不忍睹。
老摳叔看到王鐵軍他們來了，“噗通”跪下，抱住布和大叔的褲腿就開始賣慘。
“布和，我家這一年的口糧，全冇啦！你是大隊長，可得幫我家把羊補回來啊。”
王鐵軍聽著這話，也是有些好笑。
補？怎麼補？
把羊補回來，自家不用出錢，繼續養羊，長大了再賣又能分錢，一點損失都冇有。
直接全送你家得了，這老傢夥算盤倒是打得挺精。
不愧是老摳叔，一點虧都不吃。
王鐵軍也是長見識了。
早就聽說這老傢夥，連家門前挑糞的路過，都得聞聞香臭，果然名不虛傳。
“老摳，你先彆抓我褲子，你家羊怎麼死的，你先把情況說清楚，你們有困難，組織一定會幫忙的，但公社也有紀律，不能你家羊冇了，我什麼都不瞭解就給補，這樣不合規矩。”布和大叔說。
老摳叔不高興了：“規矩？我家都快斷糧了，你跟我說規矩？布和，你可是我們大隊的主心骨，你就說補不補吧。”
聞言，冇等布和大叔說話，旁邊的老扣嬸聽不下去。
她一把揪住老摳叔的耳朵說：“你朝隊長吼什麼，又不關隊長的事，羊冇了你去找狼報仇啊，人冇事就行了，還不知足。”
“媳婦兒，人冇事有什麼用，咱們家裡又不是很富裕，口糧冇了，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老摳叔非常難受，頭一回當著眾人的麵懟媳婦。
老扣嬸生氣了。
老兩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誰也不服誰。
王鐵軍搖頭，冇再繼續看熱鬨。
他蹲下檢視羊屍體。
摸摸撕裂的傷口，臉色一沉：“老摳叔，老摳嬸你們彆吵了，我看這羊屍體不對勁。”
老摳叔走過來問：“咋？鐵軍，你有什麼發現？”
“狼群下山，都是有原因的，它們冬天冇食物，突襲羊群很正常，可現在是春天，山上的獵物那麼多，它們根本冇必要冒險跑來村裡，一個不小心還會被殺。”王鐵軍站起身答。
他指著羊屍體，繼續說：“你們看，羊的死狀跟車裂一樣，不像覓食，倒像是發狠複仇。”
王鐵軍也不是亂推理。
他剛殺了來報仇的狼王，知道它們有靈性纔會這麼說。
正說著，氈房旁有東西動了一下。
仔細一看，是李躍進和張偉那兩個傢夥在旁邊偷聽。
王鐵軍冇說話，直勾勾的看著他們。
那眼神，李躍進見過，跟殺野豬時一模一樣。
他嚇得雙腿發軟，“王鐵軍，你看什麼看？我什麼都冇乾。”
王鐵軍冷笑：“你抖什麼，怎麼，我一句話都冇問，你就有反應了？噁心啊你，莫不是做賊心虛？”
“我冇有！”李躍進尖著嗓子喊，連自己都不信。
王鐵軍看到李躍進臉色蒼白。
暗笑，這小子有問題。
他走過去，摸著一隻羊的斷肢，故意拿到李躍進麵前說：“這些羊被狼活活咬死，刨開，再把腸子挖出來，狼生氣了。”
“說！是不是你惹了狼？”
聞言，李躍進下意識捂緊肚子大吼：“不是，不是我惹的。”
張偉白了李躍進一眼，真是個蠢貨，反應這麼大是想不打自招麼。”
隨後，他看向王鐵軍插了一句：“王鐵軍，你彆嚇唬人，我和李躍進昨晚老老實實在睡覺，你懷疑誰也彆懷疑他。”
王鐵軍站起來，拍拍褲腿：“哦，那關誰的事？你嗎？惹了禍現在說出來，我好歹能幫一把，都是知青，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但如果有人再瞞著，等狼群再來，還能不能安全就難說了。”
說完，轉身就走。
一副你們的死跟我冇半毛錢關係的姿態。
李躍進嚇壞了。
他想到那天上山偷黃羊。
要是狼群來找自己絕對完蛋。
他越想越害怕，癱在地上大喊：“軍哥，我說，我全說！”
聞言，張偉急了：“李躍進！你吖的彆胡說，他在詐你。”
說完，拉著李躍進就要走。
李躍進：“偉哥，我們還是把偷黃羊的事說了吧，不然狼群來了我們都得死，我不想死！。”
聞言，一旁的老扣嬸氣壞了，罵道：“什麼，你們居然敢去偷黃羊？能乾點人事麼，鬍子山的黃羊是說挖就能挖的麼， 那是狼群養孩子的食物。”
她現在恨不得宰了李躍進和張偉。
這個住在自己家裡的知青實在太蠢了。
王鐵軍見老摳嬸要動手，趕緊攔著。
接著，他回過頭看著李躍進：“繼續說。”
李躍進哆嗦著身子，“那天，我和張偉去鬍子山挖黃羊，挖了半天啥都冇挖到，正準備回去，就聽到狼叫聲，我害怕得腿都軟了，可張偉非說‘怕什麼，我有槍’，然後就把狼崽子殺了。”
張偉急了：“我哪句話說錯了？那兩隻狼崽子先咬我褲腿的，我不殺它們，現在你都死了，蠢貨，開槍那叫正當防衛。”
李躍進立刻反駁：“你防什麼衛？明明是你追著人家狼崽子跑的！還邊跑邊喊‘彆跑，老子要發財了。”
張偉氣得要命，扇了李躍進一巴掌，兩人扭打在一起。
見李躍進嘴角流血，王鐵軍冇耐心了，開口說：“你們兩個給我住手，李躍進你說，然後呢？”
李躍進捂著臉，“然後張偉就兩槍把狼崽子打死了！還剝了皮把屍體扔山溝，讓狼群找不到。”
“軍哥，狼群會不會要來咬我啊？昨天我還做夢有狼往我被子裡鑽。”
王鐵軍眯起眼睛：“狼崽子死了，你們扔哪了？”
“鬍子山山下。”李躍進小聲說。
“蠢貨，你們倆闖大禍了，不僅偷黃羊，破壞草原的生存法則，還殺了狼崽子，怪不得狼群要突襲村子，那是狼群的警告。”
布和大叔氣壞了，難怪他們路上遇到的狼群，不要命的攻擊他們。
“那怎麼辦？”李躍進夾著雙腿問。
自己根都冇了，狼群再來都冇東西抵命。
想到上次被熊瞎子咬根他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