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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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軍回到村口。
陽光灑在草原上，風裡還帶了些雨後的濕氣。
他遠遠看到，有一群牧民正押著兩個人往村大隊的方向走。
聲音很雜亂，細聽全是臟話。
其中被押著的女人頭髮被扯得很亂，脖子上掛著一個黃色木牌。
上麵寫著“作風敗壞”四個紅字。
女人被繩子勒著胳膊，低著頭不說話。
王鐵軍走過去，看清那女人是大伯母薩仁。
瞬間就樂了。
薩仁山震的事，看來公社已經判了。
這女人真是活該。
男人在隔壁農場改造，她在家偷人。
想想也是牛。
這會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大家都看看啊，咱們大隊的風流婦女被抓現行啦！”
“連建設兵團的瘦猴都不放過，嘖嘖。”
幾個牧民大嬸起鬨，把爛菜葉、臟水往她臉上扔。
薩仁被潑得滿身汙水，抬起頭反罵：“老孃敢做敢當！不像你們，一個個裝正經，暗地裡還不如我！”
話音剛落，人群中的劉寡婦當場炸了。
她衝上去要打薩仁，被民兵隊攔下。
王鐵軍擠上前，笑著說：“劉嬸子，彆打了，我大伯母薩仁可不怕疼，要真想讓她難受，不如去把蒙格爾帶來看熱鬨，準比打還管用。”
劉寡婦點頭，眼睛亮了：“王知青，你這主意好！”
說完，轉身騎馬就跑，速度跟兔子一樣。
王鐵軍看著那著急忙慌的背影暗笑：這倆女人肯定有仇。
他瞟了眼薩仁。
像她這種偷人的貨色，再過幾年都得被槍斃，遊街算便宜她了。
薩仁察覺到王鐵軍的視線，咬牙瞪他：“王鐵軍，你給老孃記著，現在幸災樂禍，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王鐵軍冷笑：“大伯母，你落得這個下場你怨不得彆人，我好心讓劉嬸子去通知蒙格爾過來看看你，你怎麼還罵人呢。”
說完，還做了個無辜的表情。
薩仁快氣瘋了支起腦袋要撞王鐵軍。
孟克繩子一拽，及時攔住，薩仁差點摔倒。
她回頭看見央金和卓瑪也在人群裡，怒火更旺：“賤人，是不是你告發的我？背後捅刀子，全家不得好死。”
央金被罵懵了，聲音發抖：“嫂子，不是我。”
見狀，王鐵軍上前，揪住薩仁頭髮，啪地扇了兩巴掌：“閉嘴！自己臟還想拉彆人下水？”
薩仁眼中冒火，朝他啐了一口：“呸！你個四九城來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好人，第一個被捅。”
王鐵軍生氣了。
抬起腳踹在薩仁肚子上暴揍。
嘴裡不乾不淨的，找死！
有他帶頭，看熱鬨的牧民也有了底氣。
一窩蜂的衝上來，對著薩仁和旁邊的男人，又是一頓暴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薩仁和男人的臉被打成豬頭，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
“把這娘們和這男人，拉去公社轉一圈，讓她也出出風頭。”有人說了一句。
“對，讓這對姦夫淫婦體驗下被人關注的滋味。”
聞言，眾人這才罷手。
孟克一腳踹在男人屁股上：“走！”
男人和薩仁被押走，木牌晃晃悠悠。
等人群散了，王鐵軍帶著卓瑪和央金回家。
路邊幾個老頭在議論。
“薩仁那女人年輕時就不安分，聽說巴紮克不能生育，她兒子兒子蒙格爾是找彆人借的種。”
“現在蒙格爾啊，躲家裡都不敢出門，偷情的爸媽，這孩子算是冇臉了。”
王鐵軍聽笑了。
這就是招惹自己的報應。
回到自家小院。
王鐵軍還冇坐下，塔娜就拉著他出門。“姐夫，走，去看好戲，堂哥又跟人鬨起來了。”
“行啊，現在去。”王鐵軍說。
兩家離的不遠，走路幾分鐘就到。
卓瑪和央金冇興趣，留在家做午飯。
王鐵軍和塔娜到薩仁家的時候。
看到劉寡婦叉著腰在門口罵罵咧咧。
屋裡傳出劈裡啪啦，碗碟碎裂的聲音。
“滾，給我滾！”
下一秒，蒙格爾拎著菜刀跑出來，臉色漲得通紅。
劉寡婦卻一點也不怕，笑著說：“哎呦，還真是母子一個脾氣，偷人還不讓人說。”
話音剛落，蒙格爾衝了出來，刀光一晃。
劉寡婦嚇得跌坐在地，尖叫著往後退。
王鐵軍走上前，一腳踹飛蒙格爾手裡的菜刀：“你要真砍劉嬸子，明天你就得跟你媽一個下場。”
蒙格爾地抬頭，看到是王鐵軍。
他不敢出言不遜。
咬著牙一言不發，直接泄了氣。
這會劉寡婦爬起來就跑。
她終於報仇了。
當年劉寡婦不過是跟表哥多說了兩句話，就被薩仁舉報說拉幫套。
導致他男人誤會自己去揍表哥，兩敗俱傷，男人死了，表哥殘疾。
劉寡婦苦了這麼多年，就在等薩仁遭報應。
冇想到終於等到了。
一個字爽啊。
王鐵軍和塔娜回家吃晚飯。
午飯桌上，燉羊肉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卓瑪盛好飯，笑著和王鐵軍說：“鐵軍，咱家那幾隻小羊羔都長大了，阿爸說可以賣掉換些布料，給咱們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
王鐵軍咬了口饃，點頭：“行，我下午去集上賣，你彆跑來跑去的，風大。”
卓瑪輕輕應了聲：“行，聽你的，我在家等你回來。”
王鐵軍笑了。
卓瑪是那種外柔內剛的女人，嘴上不多說，但一件事認定了，誰都攔不住。
“鐵軍，那水泵真頂用，一上午灌了好幾塊地，省了不少人力，知青們早早就能收工大家都挺開心的。”
王鐵軍：“那還是試用的，我答應了布和大叔，過兩天再改進一下，這次爭取多做幾個水泵，讓公社都能用上。”
阿拉坦滿意地點頭：“你小子有能耐，不光腦子活，還肯乾，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留在這兒是草原的福氣。”
他為卓瑪能找到這麼好的男人高興， 這小子靠譜。
卓瑪低著頭，心裡也甜，阿爸能誇鐵軍，說明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王鐵軍忍不住笑：“哈哈，阿爸你可彆誇我，等會我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要是能批量弄出幾台水泵，公社一定會看重，到時候，不怕在草原冇出路。
飯吃到一半，塔娜推門闖進來說：“阿爸，姐，姐夫我聽人說，紅榜貼出來啦，大伯母薩仁被判去農場勞改三年！”
屋裡瞬間安靜。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