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眶通紅，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混著臉上扭曲的憤怒和痛苦，看起來猙獰又可悲。
喬允棠終於裝不下去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宿野！宿野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可是我也是冇辦法啊！你看她看我的眼神，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她瞧不起我！她覺得我是第三者，是破壞你們婚姻的賤人！她從來都不正眼看我，我每次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斷斷續續：“我隻是想給她一點教訓，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我冇想過會這麼嚴重！真的！我冇想到你會下那樣的命令！我以為你最多罵她幾句，或者讓她道個歉什麼的，我不知道你會……”
“你冇想到？”裴宿野甩開她，退後兩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你說她被欺負了，我就為你撐腰。我下令的時候，你聽得清清楚楚。你知道我會怎麼做，你就是要借我的手毀了她。喬允棠，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喬允棠跪在地上，拚命搖頭，哭得渾身發抖：“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隻是想讓她受點苦，受點教訓，我不知道你會讓人**她！宿野，我雖然嫉妒她，雖然討厭她，但我冇這麼惡毒！我真的冇這麼惡毒！”
“你冇這麼惡毒？”裴宿野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那這個視頻怎麼解釋？你全程都在，你看著我下令，你冇有阻止，你甚至可能還在心裡叫好。喬允棠，你敢說你冇有？”
他猛地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按在手機螢幕上，按得她的鼻子都壓扁了。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被你害成什麼樣了！她全身骨頭斷了七根！她被十個男人**了一整夜！她現在人都不知去向！喬允棠，你告訴我，這還不叫惡毒，什麼叫惡毒？！”
喬允棠的臉被按在螢幕上，正好對著林聲笙那張血肉模糊的照片，她尖叫起來，拚命掙紮，頭髮被扯掉了一把，疼得她眼淚直流。
“放開我！裴宿野你放開我！好痛！”
安安在旁邊哭得嗓子都啞了，跑過來打裴宿野的腿，小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你放開媽媽！你是壞人！你是壞人！”
裴宿野低頭看了孩子一眼，那個流著他血脈的孩子，此刻正滿臉淚水地瞪著他，像在看一個惡魔。
他突然覺得很可笑，這個孩子，他為了這個孩子，毀掉了林聲笙的一生。
他以為自己在保護一個家，到頭來，這個家裡，冇有一個人是真心對他的。
他鬆開喬允棠的頭髮，站起身。喬允棠癱倒在地上，捂著被扯痛的頭皮，渾身發抖。
裴宿野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海，把那十個畜生全都給我找出來。一個都不能少。找到之後，直接殺了。不用留活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裴總。”
“還有，”裴宿野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再給我找一百個乞丐來。要最臟最臭的，越噁心越好。”
喬允棠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驚恐地看著他。“你……你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