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外麵的走廊,長得好像冇有儘頭。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滲進皮膚紋理裡,帶著一種冰冷的、屬於死亡的預兆。陳雅楠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同樣冰涼的長椅上。手裡那張薄薄的病危通知書,卻重得她幾乎托不住。/p“病情惡化…骨髓移植是唯一希望…”醫生的話言猶在耳,平靜,卻字字砸在心尖上。/p張凡,她的凡凡,才9歲。原本該在操場上奔跑跳躍,像頭不知疲倦的小豹子,現在卻被困在這片慘白的方寸之地,被那些粗細細的管子、嘀嘀作響的儀器困住,生命力正從那張日漸蒼白的小臉上一點點抽離。/p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那點銳痛才能勉強壓下喉嚨口的哽咽。不能哭,至少現在不能。她是母親,是兒子最後的屏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