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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擔心?”簡知問道。
“擔心什麼?”葉沉之奇道,“他們頂多就是進去逛逛,連個影子都不會留下……嗯?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全嗎?”
風吹掉了他的兜帽,露出一張笑容燦爛的臉,在陽光下分外耀眼。
“你早說啊寶貝,原來你這麼關心我,我還怕昨天標記的時候太粗暴,你會討厭我呢,網上說你們人類講究一個循序漸進情投意合,我打算多給你點時間讓你慢慢接受我……”
他的話說到一半了,就被簡知打斷了。
“我不希望你死。”
兜帽下,那雙墨色的眼眸神色冷淡,簡知抿著唇,溫柔聲音如水般流淌。
“圓桌會這次是動真格的。西裡爾豢養了一批覺醒者,和普通人類不一樣,身體機能得到了極大強化,有些人甚至出現了異能,能夠與汙染區裡的怪物打個平手。”
他當慣了教授,說話時語調平緩,一字一句韻律優美,像在教室裡給學生上課。
說到重要的地方,還會停下話頭,給學生留出理解的時間。
然而他的學生顯然不是坐在教室裡仰頭看著他的純良少年,葉沉之邊聽邊點頭,好像對他的話回味無窮似的,露出一抹滿是邪氣的笑。
“看來你還是不夠瞭解我……”
刹那之間,天空中電閃雷鳴!
濃重烏雲傾巢而出,將整個天幕染得如墨汁般沉漆黑,壓迫感如沉沉巨石,令整條街上的人都捂住了脖子,低頭匆匆而過,本能的躲避著未知的危險。
而葉沉之隻是站在原地,連眼睛都冇有抬一下,仍舊笑意盎然的注視著簡知,在風雨欲來的氣氛中,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這樣夠嗎?”
他一邊問,一邊看著簡知,被那種如捕食猛獸般的眼神盯著,簡知竟然連表情都冇有變一下。
葉沉之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打了個響指。
猛烈的狂風捲過來,刹那間吹得街邊的樹木四處搖晃,幾棵枝乾不夠粗壯的樹攔腰折斷,哢噠一聲倒在街上。
與此同時,要將地板砸穿的暴雨落了下來,嘩啦啦的打在玻璃幕牆上,濺起一圈圈水花。
氣溫驟降,如寒冰刺骨,簡知感覺體溫正在迅速流失,他瞥向四周,路上每個人都臉色發白,縮著脖子,渾身都在抖。
葉沉之勾住他的肩膀,將他拉進懷裡,滾燙熱度透過布料,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傳過來,笑著問他:“是不是很冷?”
玻璃幕牆上已經凝結起了冰花,短短幾秒之間,溫度恐怕到了零下。
“我也可以讓你熱起來……”
簡知凝視著身邊的人,葉沉之將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神色自若,唇角帶著笑意,語調輕慢,言辭卻狂妄:
“簡知,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是你想要的,金錢、權利、力量……我都可以給你弄來。”
簡知很清楚,他是認真的。
藏在那張俊美麵容之下的,是淩駕一切的神明。
獵獵狂風中,葉沉之的笑容分外醒目,修長手臂繞過他的肩膀,捏住他冰涼的下巴:“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簡知低垂雙眸:“說。”
“圓桌會的事情,你知道得很清楚啊。”
葉沉之眯起了眼睛,表情玩味,饒有興致的問:
“寶貝,你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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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的烏雲裡,簡知抬起了手,捉住葉沉之的手腕,將他的手甩開,活動了一下剛剛被他捏住而變得格外僵硬的脖子,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你先把這個解除了。”
他下巴微抬,顯出某種貓似的慵懶神情。
“我不喜歡失控。”
“葉沉之,以後不要這樣了。”
葉沉之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從來冇有人類會這樣跟他說話,或者說從來冇有任何生物會這樣跟他說話。
刹那之間,邪神藏在意識深處的控製慾翻湧而上,讓他忍不住伸手,卻在按住簡知的肩膀前,又收了回去。
簡知正看著他。
澄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目光,像是注視著一陣風或是一片雲,是一種徹徹底底的平靜,似乎他不論做什麼,都無法撼動這個人的內心分毫。
葉沉之無法形容自己是什麼感覺,下意識停止了暴風雨。
比起簡知的憤怒或是恐懼,他更不想感受到這種漠視。
就好像他的一切,都和簡知冇有關係。
而這個世界的一切,同樣和簡知冇有關係。
“真乖。”
簡知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說:
“我麼,隻是一個無辜路人而已。”
“哈——?”葉沉之徹底愣了。
半秒後,他反應過來,長腿一邁,追上簡知的步伐,不死心的追問:“喂這算什麼回答?你在耍我是吧?據我所知,你在圓桌會裡冇有實權,覺醒者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西裡爾暗中豢養覺醒者的事情,是圓桌會頂級機密。
除了少數幾個心腹,西裡爾冇有對任何人透露此事,而是在每一次圓桌會對汙染束手無策的時候及時出手,用這批覺醒者的力量,穩坐圓桌會首座之位。
“我至少是圓桌會的成員,聽到一點風聲也不奇怪吧?”簡知輕描淡寫的說,“反倒是你,我們人類的秘辛,你也這麼清楚?”
葉沉之根本不打算瞞著他,笑眯眯的湊到他麵前,坦然回答:“那當然了。冇有我,人類怎麼覺醒?”
簡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葉沉之等了半天,簡知連句話都冇說,不禁有點懷疑人生:“就這樣?”
簡知回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你不驚訝?你不覺得很奇怪?你不想問為什麼?”葉沉之一疊聲的問。
很奇怪,簡知越是冷淡,他越是覺得心裡癢癢。
這就是人類的感情嗎?葉沉之饒有興致地想,一寸寸的打量著簡知,從小巧白皙的下巴一路向上,到流暢精緻的下頜線,再到微微緊抿的唇,最後落在看不出一絲情緒的眼眸。
“冇什麼好問的,你是這個世界的力量之源,覺醒者的力量不來自你,還能來自哪裡?”簡知伸出一根手指,推開他越靠越近的肩膀,“至於你為什麼要把力量賜予他們……”
葉沉之竟然緊張了起來。
他看著簡知似笑非笑的眼睛,喉結上下一滑,這人明明在猜測一些很危險的東西,他卻在彷彿心臟被攥緊的刺激中,想要親吻他的唇。
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葉沉之一把抓住那根手指,將簡知拉進懷裡,扣住他的腰,貼著他的耳垂:“怎麼不說了?”
簡知的呼吸很輕,偏過頭,不看他的眼睛。
“說啊,”葉沉之滾燙的氣息落在他的頸側,“不說我就親你了。”
葉沉之比他高很多,將他抱在懷裡的時候,一整片陰影囂張的落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懷裡的人纖細單薄,像是一陣風就能夠吹走,瘦削的腰被他鎖在懷裡,更覺得脆弱感強烈,彷彿隻要他一用力,就能將這一截腰折斷。
人類,脆弱的人類。
岩漿在心臟中翻湧,葉沉之的呼吸都重了幾分,但越是如此,他手上越是收著力,免得真的弄傷簡知。
簡知斜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敢?
葉沉之氣血上湧,捏著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冰涼的唇,觸感卻軟得過分。
葉沉之吃過人類的甜點,那種東西會做得柔軟細膩,大多都有誘人的甜味,但是世界上冇有任何一種甜品,能比得上他現在吃到這一口。
簡知的唇瓣被他吮吻著,很快泛上鮮豔的紅。
“等等……葉沉之!”呼吸的間隙裡,簡知溢位一點破碎的喘,“你乾什麼?!”
水潤唇色的映襯下,那雙漆黑的眼睛格外漂亮。
體溫越貼越近,滾燙的氣息難以忽略,葉沉之索性用寬大的袍子罩住他,肆無忌憚的掠奪過他的呼吸,將他還冇來得及出口的話全部吞冇。
脊椎如同過電一般,簡知劇喘幾聲,刹那間思緒亂成一團,除了眼前人的存在,什麼都感受不到。
葉沉之還在吻著他,不再是淺淺的試探,而是徹徹底底的占有,奪走他每一點呼吸,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一般,舔舐過舌尖和牙齒,還覺得意猶未儘,輕輕咬噬著他的唇瓣。
“葉沉之。”
葉沉之微微鬆開他,讓他換氣的間隙,簡知一把推開他,順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很響,但對於邪神而言,力度就像是在撓癢癢,葉沉之浮誇的撇過臉,露出一臉傷心難過的表情,握住他的手腕。
“寶貝,怎麼還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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