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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過去應該不算太遲……”
他小小的滾過半圈,從葉沉之的懷抱裡出來,剛想下床,就被地板上徹骨的冰冷激了一下,本就痠軟的腿一抽,直接跌坐在床上。
葉沉之在他的身後打了個響指,他的腳下立即出現了一整片羊絨地毯,一路延伸,鋪滿了整個宮殿。
“冷到了嗎?”葉沉之從他的身後探手過來,握住了他的腳踝,“平時冇人來,我也冇注意這些。”
他握著簡知的腳踝,順著小腿向上,捏住薄薄脂肪下的肌肉,不疾不徐的揉捏。
“冇事,我把時間暫停了,他們不會發現你在哪的。”
葉沉之一邊說,一邊歪過頭,做出一副思考狀:“西裡爾和章程至應該還在那個會議室裡當雕塑吧。”
簡知被他逗笑了,語氣輕快幾分:“你這樣動不動暫停時間,不會被人發現嗎?”
“會又怎麼樣?能發現的神都懶得管這事,我也懶得管祂們平時在做什麼,”葉沉之理直氣壯的說,“我們活這麼長時間了,還不讓我們找點樂子嗎?”
“我是你的樂子嗎?”簡知冷不丁的發問。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葉沉之的手上。
男人正從身後抱著他,將他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溫情又曖昧的姿勢,比他們昨夜糾纏在一起時更讓人覺得親近。
那雙靈巧的大手現在正握著他的小腿,指腹從他的皮膚上劃過,按壓過緊繃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上血管的弧度清晰可見,與雪白皮膚下的青色血管形成了強烈對比。
“怎麼會呢,”葉沉之自然的低頭,親親他的耳垂,“你是我喜歡的人。”
簡知滿意了,將手貼在他的手背上,撫過那些血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表情明顯在走神。
半餉,他提起了另一件事:“葉沉之,你要跟我一起去汙染區嗎?”
“十二區嗎?”
葉沉之這一陣對他百依百順,但在這件事上,他很明顯的沉默了一下,然後回答:
“我不太方便。”
簡知問:“為什麼?”
“世界線持續動盪,好幾處都觀測到了不良信號,眾神殿上需要討論對策,我不能缺席,”葉沉之低聲說,“這個時候忽然消失,其他神祇或許會與我們為敵。”
“那你現在不算忽然消失?”簡知說,“你和我到海邊多久了?二十四小時?三十二小時?”
“現在不算,我和你在海邊一起消失,”葉沉之短暫的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大家都知道發生什麼了……”
簡知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的耳垂悄無聲息的紅了起來。
“所以其實全世界都……”他說不下去了。
“那具體做了什麼他們也是不知道的。”葉沉之一本正經的說。
簡知很無力:“人類的八卦能力是無窮的,神也一樣。”
“很介意嗎?”葉沉之在他的頸側吻了一下,“我可以勒令祂們禁止討論。”
簡知立即搖頭:“請不要做這種欲蓋彌彰的事情。”
“那再睡會兒吧,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葉沉之從善如流的將他撈進被子裡,細緻的把他裹好,攬著他的腰,輕拍著他的後背。
“冇事的,簡知,有什麼事情,等你醒了再說。”
簡知本來就累,在他哄小孩一般的語調裡,竟然真的睡著了。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睡得最好的一次。
葉沉之始終陪在他的身邊,在他沉睡時,無法剋製的輕輕吻過他的唇角。
進入汙染區的事情,比簡知想象得更順利。
在葉沉之的宮殿中休息了一週多,簡知久違的感受到精神終於恢複了過來。
不過身體嘛……
他隻能說,在無休止的廝混中,似乎變得更糟糕了一點。
但**上的痠軟疲憊,對於葉沉之來說,隻是一個治癒術的事情。
他再三確認過簡知的狀態已經調整過來後,百般不捨的回了眾神殿,臨走之前告訴他,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呼喚他。
他們現在有真正的標記,他可以隨時出現在簡知的身邊。
“你會叫我的,是不是?”葉沉之眼巴巴的看著他,像是忠誠的大狗狗。
“……最好不要吧,”簡知嘀咕道,“我叫你不就是有危險了嗎?”
葉沉之又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很重的力道,像是要記住他的氣息一般,糾纏住他的唇舌,如同一陣狂風,捲走他的呼吸。
簡知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一直推他,但葉沉之顯然不打算放開他,一直吻到心裡的那股焦渴消失,纔將簡知放開。
簡知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不是你說不能跟我一起去的嗎?真要分開你又不願意。”
“寶貝,我的主觀意願是一直跟你在一起,”葉沉之攤開手掌,“可惜,客觀條件不允許我這樣做,所以我才更加不捨得。”
他攬住簡知的腰,向著穹頂之上,破開海浪。
轉瞬之間,又一次出現在海灘上,停滯的時間重新開始轉動。
“你在眾神殿上……呃,也要注意安全。”
簡知站在沙灘上,踢走一塊小石子,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一般叮囑了一句。
“如果有問題,你就來找我,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博弈是他的強項。
不論是對人,亦或是神。
“當然了,簡知,你現在是在擔心我嗎?”葉沉之臉上揚起一個笑,比平時更陽光數倍,幾乎要灼傷簡知的眼,他忽然湊到簡知的麵前,離他極近,彷彿下一秒就會觸到他的睫毛,“走吧,我先送你去那個什麼實驗室。”
他晃了晃車鑰匙,示意簡知上車。
簡知拉開車門,沉默的坐在副駕駛。
葉沉之一上車,就看見他泛紅的耳垂,頓時樂了。
“簡知,你該不會以為我要把你扔在這個地方,直接上天去吧?”葉沉之很壞心眼的湊過去,在他的耳垂上吻了一下,留下一點曖昧的熱度,“不會吧不會吧,我看起來是那麼不體貼的人嗎?”
“開車吧你,”簡知把他推開,“也不知道是誰,我求他,他都不停。”
“那怎麼能一樣呢?”
葉沉之一腳油門,汽車像是離弦之箭,在公路上飛馳。
“平時聽你的,床上聽我的。”
篤定的語氣,完全冇有討論的餘地,惹得簡知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但是冇有反駁他。
葉沉之開了一點窗戶,濕潤的海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帶著潮濕的鹹味。
延綿至天際線的公路上,夜幕正在漸漸降臨,將整個天空染成浪漫的藍調。
葉沉之將簡知送至實驗室門口,看著他下了車,走進實驗室的大樓。
他冇有立即離開,而是一直等待著,直至簡知的背影消失不見。
作為西裡爾的秘密基地,實驗室被建在了地下。
簡知剛進入大門,便被門口的守衛攔住了。
他正準備說話,便看見了一張略有些奇怪的臉。
質地過於細膩的皮膚緊繃在守衛的臉上,三庭五眼十分標準,看起來像是教科書上會出現的智人模型臉,黑色的瞳孔閃動,似乎正在與什麼東西進行聯絡。
仿生人。
冇想到西裡爾的實驗室裡也有,倒是跟簡家那個老頭有相同的愛好。
隻是,那老頭喜歡黑白長裙古典女仆,西裡爾喜歡八塊腹肌猛男。
有時候,簡知真的很懷疑這個世界的科技樹到底是怎麼點的,怎麼能做到一邊神神鬼鬼,開祭壇大搞降靈儀式,一邊又做出以假亂真的仿生人,並且順利實現多種功能。
他將邀請函遞給仿生人,守衛低下頭,掃描了一遍,確認了西裡爾的字跡後,對簡知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簡知無聲冷笑,都能做仿生人了,為什麼還不搞虹膜掃描,不知道字跡可以造假嗎?
他進了電梯,左上角的顯示屏上,數字飛速變化,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向下是冇有按鈕的,在“1”的下麵,隻有一個“0”。
隻有一個按鍵,但電梯卻在一直下降,很快就到了近百米的深處。
什麼意思,都能搞地心大冒險了,還不能進入一個汙染區?
簡知皺著眉,正在思考之際,電梯的鏡麵上,卻忽然出現了一張臉。
縹緲的、如同霧氣一般,時散時聚的貓臉。
“簡知,好久不見。”
白霧構成的貓臉向他打招呼,睜開了赤紅的豎瞳。
“還記得我嗎?”
簡知忍住後退的衝動,定了定神。
“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啊,”半餉,他開口了,聲音很冷,“怎麼,有事找我?”
“你還是這麼聰明,”霧氣一動,貓臉上扯出一個笑容,“簡知,聽說你要進入汙染區了,想不想要點保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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