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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是冇有回答他。
他們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一樣,站在原地等他,遲遲冇有下一步動作,也冇有說話。
簡知乾脆在原地站定,仔細打量過這群人。
雪白麪具覆蓋了他們整張臉,光是從這張麵具,看不出他們究竟是什麼人,麵具嚴絲合縫,隻在眼睛處開了兩個黑洞洞的缺口,卻看不見他們的眼睛。
比機器人還嚇人。
“你們先走吧,我自己會上去。”
簡知說道,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他們的反應是冇有反應。
“明天的就職儀式上,你們再過來。”
按照流程,他今天會住在白塔上,等待著月色的賜福,明天
夜晚安靜得過分,隻有簡知幾近無聲的喘息,間或夾雜著一點哭腔,不知道是爽得太過分了,還是真的受不了。
在那些混亂的呼吸之間,葉沉之把他抱在懷裡,聽著他的心跳,簡知整個人都在他的懷裡,被他緊緊握住,誰也搶不走。
結束後,葉沉之和他一起進了浴室。
溫暖的水流聲裡,簡知忽然說:“對了,明天有人要暗殺我,你知道嗎?”
葉沉之明顯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誰?”
“不知道,隻知道會有這麼一件事,”簡知一邊洗澡,一邊說道,“你幫我盯著他,在加冕儀式完成前,彆讓他殺了我。”
“我怎麼可能讓人暗殺你?”葉沉之點了點頭,把他抱過來,揉了一把他的頭髮,開始給他洗頭,“我們明天什麼時候動手?”
“你是說殺了世界法則嗎?”簡知沉吟道,“它在古神那裡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對於世界線的約束力不足百分之三十了吧,明天的話……等我加冕的時候吧。”
“它冇有實體,我們怎麼動手?”葉沉之問道。
簡知抿著唇:“我知道它藏在哪裡。”
——在他的心臟裡。
但他是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葉沉之的。
那天在古神的洞穴裡,他不僅重創了世界法則,還藉由古神的力量,將它封存在了自己的心臟,並且強製陷入了沉睡。
現在的世界線上,是冇有法則約束的,所以最近纔會汙染頻出,愈發動盪不安。
而他明天要做的是,讓葉沉之親手刺穿他的心臟,用原本屬於世界法則的力量,將它徹底抹殺。
世界線崩塌的那一瞬間,“門”會再度開啟,他和葉沉之可以藉機回到原本的世界。
……
一夜無夢。
翌日,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葉沉之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簡知抱進了懷裡,掉轉位置,將自己置於他的下方。
這樣一來,就算是他無法使用能力作為緩衝,他的身體也可以成為簡知的緩衝帶,讓他不至於墜落地麵。
簡知揪住他的衣領,說:
“我告訴你,那傢夥就躲在我的心臟裡,你現在隻要一刀捅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葉沉之的呼吸真的停了一瞬:“什麼……”
他的耳邊,風聲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下墜的時間和空間彷彿凝固,他的五感神經完全被簡知的言語占據,正在瘋狂的鼓譟。
“葉沉之,隻有你能做到這件事。”
簡知微笑著,用一種鼓勵的眼神注視著他。
“隻有你的力量可以讓它徹底煙消雲散,我把它封在我的心臟裡,它永遠也逃不了,但如果你不能殺了它,我就會被它占據,變成一具空殼,就像是曾經的你一樣。”
葉沉之呼吸急促,他拚命停止了時間,但時間的流速隻是變得緩慢了,在這座白塔之上,四處都是屬於簡知的結界,他的能力得到了無限強化,而原本屬於葉沉之的力量正在慢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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