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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青春期
話音落下的瞬間,海浪如潮,席捲上整片天空,將烈日和雲層一併淹冇。
天光乍滅,世界黑沉,他短暫的句子被淹冇在無儘深海中,葉沉之的領域在刹那間暴漲到最廣,覆蓋過眾神殿和無儘之海,將那四個字徹底收束進自己的心臟。
密密麻麻、占領了整片海域的觸手層層疊疊包裹住簡知,確保他的聲音不會落入第三個人的耳朵。
葉沉之眼中金光流轉,豎瞳變成可怖的深紅,從他的背後張開巨型骨翼,漆黑骨架上森森骨刺刺破天際。
他將簡知緊緊抱在懷中,手臂青筋暴起,肌肉賁張,手部骨架略微變形,手指變得更長更大,幾乎一隻手就能將簡知的腰整個握住。
洶湧海浪中,簡知仰起臉,儘力去吻他的下巴:“葉沉之……葉沉之!”
他壓抑著聲音裡的顫抖,叫著葉沉之的名字,想要用這個他取的名字來喚回葉沉之的理智。
很明顯,葉沉之正在異化,身上顯露出明顯的邪神特征。
隻是,他長得實在太過俊美,那些魔化特征出現在他的身上,並不令人覺得恐怖,反而如希臘油畫一般顯現出神魔交界的詭異美感。
那張如雕塑一般刀削斧刻的臉上,凝結出漆黑紋路,組合成某種極具吸引力的圖案,簡知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心跳得越來越快。
“簡知。”
葉沉之迴應了他的呼喚,聲音空渺,彷彿來自遙不可及的遠方。
“簡知……”
他低下頭,本能的尋覓著他留下的標記。
冷白皮膚上,赤紅的標記浮現出來,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葉沉之無法抑製的吻上去,牙齒碾過標記,是比平時更強烈一百倍的觸感。
簡知情不自禁的瑟縮了一下,獨屬於葉沉之的氣息如同傾盆暴雨,將他徹徹底底的籠罩,他的每一寸皮膚上,都染上了獨屬於他的味道。
而他還什麼都冇有做。
隻是掐著他的腰,猶疑不定的看著他。
像是看著某種極其甜美的獵物,正在思考著要從哪裡下口,又捨不得一口吞掉,想要一點一點、細緻的慢慢品嚐。
簡知的呼吸顫抖。
他的本能想要逃開,這是來自於人類的本能,恐懼危險,逃避異類,無法接受與自己不同的物種,尤其是對方的力量絕對淩駕於自己之上,隻要心念一動,就能將自己碾碎。
但是他的另一種本能,又驅使著他,去觸碰葉沉之。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渴望共鳴,期待靠近,想要和唯一能夠理解自己的人坦誠相待,直至靈魂都緊緊糾纏,再也分不開彼此。
“簡知……”
葉沉之又叫了他一聲,嗓音喑啞,巨大手掌輕柔托著他的腰,他意識到自己隻要微微一用力,就會把簡知的腰折斷,他們現在的體型差太大了,對於簡知來說,他真的變成了某種危險的東西。
“你害怕嗎?”
他壓住聲音裡的恐懼,小心剋製著自己的力道,他想將巨型骨翼收回,他想控製住自己金光流轉的眼眸,他想將力量收束起來,但他感受得到空氣中的漩渦,無數道視線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齊齊落在他們的身上,尋找著他們的漏洞,想要破入這片深海,搶走他懷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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