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莫名擰巴的秦育良,看著安雪緊緊抱著哆啦A夢,半夢半醒的樣子,口中綿綿低語:“爸爸媽媽奶奶,我又看到你們了,為什麼不理我呀!你們包餃子也不給我吃。我要吃,我要吃。”
輕綿綿的話中帶著絲絲啜泣的哭音。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那抱著哆啦A夢的小手一緊再緊……
一邊守望,沒敢眨眼的秦育良從心底裡升騰出一股無力感,他的眼睛又模糊了。一個堅強的男人,早把眼淚看作是弱者的表現。可去年暑假裏的一場地震,讓他失去了老師,兄弟,師妹。那一天一夜,他站在被泥石流掩蓋的廢墟地站了一天一夜。
他偷偷的哭了,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他當時並不知道安雪生還了。
更因為當時傷員分流,小安雪被送到了省裡第一人民醫院,她在那兒接受了治療。
秦育良滿是心疼,伸出手,輕柔的擦去安雪額頭上的汗,雖然動作輕微,可還是驚動到了安雪。
那一雙小手扔掉剛才還緊緊抱著的哆啦A夢:“爸爸,爸爸,我抓到你的手了。你是不是不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去了,是不是也會帶上我。”
這次的秦育良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安雪抓住不放。可他的眼淚卻大顆大顆落下,滴落在安雪和他的手上。
“爸爸,你為什麼哭呀?你不是告訴過雪兒,哭是弱者的表現嗎?雪兒在別人麵前都不多哭了,你更不能哭了。”
“對了,爸爸,這幾天雪兒可乖了,我寫了字,還蒸了饃饃,奶奶教的真好,一試就對,很簡單的。”
“媽媽在哪?怎麼又不見了,奶奶呢?沒和你在一起麼?是不是又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我想媽媽和奶奶,我想媽媽和奶奶。”
“爸爸,你知道嗎?我看見你們飛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黑暗裏,是影子哥哥救了我。他喊我,要堅持。我就見到陽光了。”
“可是,可是,我沒家了,找不到我們的家了。那兒我也看不見。影子哥哥說,你們去了很遙遠的地方,等將來有一天,每個人都會去的。那時候就能見到了。”
“爸爸,雪兒現在很乖,我一個人很好,我盼著我快快長大,我就能見到影子哥哥了。還可以去找小胖子喲。”
秦育良用另一隻手撫摸著安雪被汗打濕的碎發,不停的在一邊安慰:“雪兒乖,雪兒最堅強了,雪兒最是爸爸的小棉襖,雪兒最懂事了。等你長大了,什麼心願都能達成。會找到你的影子哥哥。會見到小胖子。”
秦育良再也忍受不住。眼淚越掉越快了,他還是傷到了這個小人。
安雪在秦育良的撫摸下,終於安靜的睡下了。
秦育良轉過身時,看到書桌上開啟的書頁,和安雪寫的字。她這幾天正在讀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本世界名著。這是安雪第一次住院的,他給她買的。
秦育良:“秦叔叔不知道你現在認不認識字,但這個書名你要記住。“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等到你能讀通讀懂之後,你可以很自豪的對自己說:“鋼鐵原來是這樣煉成的。”
而今,事在昨日,仍歷歷在目。秦育良翻開了那本書,使他始料未及的是:“安雪不但讀了,而且讀的很細。有重點批註,還在筆記本上做了摘抄。好的句子,段落,密密匝匝的寫在筆記本上。
剛滿八歲的人,每一筆寫的都一絲不苟,每一筆都是十分到位。認真仔細的沒得說。每一天的翔實摘抄著經典名句。”
秦育良又一次淚眼婆娑:“老師,您在天有靈,一定要保護雪兒健康平安的長大。
安康,勿忘兄弟情誼,有事可託夢,秦育良不怕。”
“隻望我能盡其所能的守護我們的雪兒成長。師妹,你放心好了,有我秦育良在的一天,我就要讓雪兒幸福快樂一天。”
秦育良今天本就有些累,一大早趕了半天的山路,到家後又遭遇了洪勝舅舅的一頓胡鬧。雖說不知者無罪,可他還是傷到了安雪。
所以秦育良這護女心切勁一上來,天王老子也得靠邊站。別說一個洪勝舅舅,就是來八個,怕他也會拎小雞一樣的一個個拎出去。
秦育良給安雪蓋好被子,又在她耳邊低語:“雪兒,晚安好夢。爸爸等你明天起床啊!你一定要記得。”
秦育良的聲音很輕,很像安康在時的動作,安雪那時最聽爸爸安康的話。秦育良的動作撫慰到了安雪,她在睡夢中:“笑靨如花,連長睫都顫了顫。”
彷彿在回答來自秦育良的安撫。
浩夜,心神不寧了半天,一上午就有心理感應,當電話打到福利院,無人接聽,難免火大。十天了,一天三四個打過去,如泥牛入海。
浩夜早就憋著一股氣,上次過去。安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心疼的滴血,可在餐廳裡解釋的夢話,他不能自己拆穿自己。如果那樣,安雪接受不了怎麼辦。
那不是害了她,他所有善意的謊言,一下子就成了騙人的鬼話。這樣一來,一個九歲的孩子怎麼理解,會想他這個葉老師,是個滿嘴跑火車的人吧。
於是浩夜又將電話打給了泰育良,可這老兄,現場發飆,捸住人就罵,且不分青紅皂白,這更讓浩夜也火大。
心想,這些人和福利院沾了點邊,怎麼都變得這麼過分。可他當時忍下了,聽那個意思,秦育良在與別人據理力爭的保護著安雪。他不過是躺著中槍的那一個。浩夜還是打心底裡笑開了。
燕城歐陽逸軒的家中。
一大早的,歐母剛把早飯端上來。歐陽逸軒又在哪兒開始鼓搗另一個“凱撒大地了。”
前段時間的“凱撒”一號送給了浩母鬱淑凡。老太太是高興的不要不要的,一天下班回來,除了看看書,就剩下和“凱撒”聊天了。
這機械人,口齒伶俐,能切換五種語音。有成年大叔型,美甜女音,溫婉女音,開朗青年,晴朗中叔。五種語言任選,幾乎無差別切換。
可顧陽逸軒今天鼓搗的“凱撒2號”更多了一項功能。是個洗碗機械人,往鍋邊一站,就像個內當家的。還能紮個圍裙。在那兒認真仔細的一邊幹活,一邊播放輕音樂,很是自我陶醉。
歐陽逸軒“老凱,我們飯還沒吃完呢?你扒在鍋台邊上幾個意思,想吃飯,還是想洗鍋。”
凱撒二號:“小主人,你可真有趣,我不是你支配過來的嗎?等媽媽收拾掉,我就洗。”
這話把歐母李玉婷逗樂了:“小軒,你是不是有點難為他了。”
歐陽逸軒:“媽媽,千萬別有這樣的想法,你同情他,他會撒嬌的。”
果不其然,歐陽逸軒的話還沒講完,凱撒2號已經一路小跑著過來了,很酷弦的站在歐媽媽李玉婷麵前:“媽媽好,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歐母聽了,咯咯咯的直笑:“凱二,你傻不傻,小軒說什麼,你就聽什麼?你就沒有點自己的個性嗎”
凱撒2號急了:“歐陽媽媽,說什麼呢,我是歐陽逸軒參與設計生產出來的,況且他是我目前的主人。他說的話就是發給我的指令,我豈有不聽之理。”
歐媽媽聽了,是哭笑不得,這小機械人太有愛了。說的頭頭是道,就不知道做起事來會怎麼樣。
歐媽媽正要指揮凱撒去洗碗,歐陽逸軒卻突然的叫起來:“媽媽,媽媽,我的右眼皮跳的厲害,咋這麼不舒服。給我拿個笛膜壓住。”
笛膜是拿來了。可惜壓不住,它自己一跳一跳的,就從眼皮滑下來了。那滑落的聲音裡,彷彿在有人喊,小胖子,你長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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