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婷和齊英傑帶著小映雪回來的時候,趙燕也到了家。
小映雪飛撲到趙院的懷裏,嘴裏不停的喊著:“媽媽,媽媽,我今天可聽到了一個八卦,才知道俺爸爸是一個糗大大糗大大的人。”
真是童言無忌,小映雪一句話,把趙艷逗樂了。趙燕手裏還提著車鑰匙,蹲下來問小映雪:“你爸爸是怎麼個糗法子?說來聽聽,讓我也樂一樂。這小齊子瞞的可嚴實了,他在燕大的四年生活,我是一點也不瞭解。”
趙艷說完還向齊英傑飛了個白眼,那意思明明就是說:“你不是瞞著我嗎?這回露餡了吧?”
小映雪看了看齊英傑,說道:“爸爸不要說,爸爸還說我會笑話他糗大的。所以為了爸爸,我還是不能告訴媽媽。”
趙艷聽小映雪的話,簡直要氣得七竅生煙了,她站起身對著小映雪喊道:“小映雪,你才幾歲呀?就和你爸爸穿著一條褲子,還一個鼻孔出氣,難道你不要老孃了嗎?”
小映雪被趙艷這突如其來的大喊嚇壞了,她急忙跑到齊英傑的身後,躲了起來,還一邊伸手拉著她的衣袖,一邊說道:“爸爸爸爸救命啊!母老虎又發威了。我怕怕耶!”
齊英傑伸出手,在她那毛茸茸小頭上摸了摸,說道:“別怕,別怕,有爸爸在呢。不就是隻母老虎麼,爸爸可是武鬆,專門打母老虎的。”
齊英傑,今天變得膽大了,又因為女兒的著急吧,嚇得嘴禿嚕了,像說出了心裏話一樣。
趙艷聽了,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齊英傑大聲說道:“小齊子,有本事你把這句話再給我重說一遍。”
齊英傑一看趙艷的架勢,立馬大聲的說道:“老婆大人,息怒息怒,我和小映雪無意惹您發飈。您多心了,如果你想聽我的過去,我晚上一五一十的跟你講,白天您太忙了,顧不上聽我那點黑歷史。”
這齊英傑簡直就是個大忽悠,這話降心火還真的夠快。趙艷,這直腸子還真聽了,她還笑著對齊應傑說:“那好吧,我就等到晚上聽了,要是不說實話,我家法伺候!”
齊英傑卻扭過頭,對小映雪擠眉弄眼道:“快給媽媽道個歉,咱們今天就沒事了。”
小映雪聽了齊英傑的話,也是很上道,急忙從齊英傑的身後鑽了出來,對著趙艷說道:“媽媽媽媽,對不起啦,讓我講也講不全,剛才就是聽了個音,爸爸是個逃兵,從燕城逃回來的。”
趙艷聽了齊映雪的話,又要發飈,衝著齊英傑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小映雪說的都是實話嗎?”
李玉婷看著這一家三口雞飛狗跳的樣子,忍不住在一邊捂著嘴,偷著笑。
齊英傑看到李玉婷在一邊偷笑,立馬向李玉婷喊道:“小亭子你還笑都火燒眉毛了你還不勸勸你表姐?我哪有什麼糗事?這小映雪傳達的話,把他老爸也說的太軟弱無能了吧?我不就是辭職不幹了嗎?然後回到這兒來教學了,我在哪教學不是教啊。這不就是一個意思嗎?在那裏不過是教大學生,我在這教小學生,咋了嘛?我有錯嗎?”
齊英傑這一頓嘰裡咕嚕,莫名的就把話說明白了,弄得趙艷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她低著頭對齊英傑說道:“小齊子,不好意思啊。我聽女兒一說,還以為你在燕城犯了什麼大的錯誤,然後還做了逃兵。要真是那樣,我對這樣的男人可是不恥的。”
齊英傑笑著說:“你那兩隻眼睛裏能揉沙子嗎?你看你一天在稅務上乾的,真像是個嚴格的老幹部,弄得我跟小雪一天都緊張兮兮的,生怕讓你查個底調。本來沒什麼事,但看到你就有事了,你說這可笑不可笑。”
趙艷聽了齊英傑這句話,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以後要努力改,對你和小雪說話不用這樣的口氣了。我這是嚴厲慣了,生怕別人在我那走後門,我一直在唱黑臉,也挺累的。所以把工作上的樣子也帶到了家裏了,我以後會改的。”
李玉婷聽了趙艷的話,一邊鼓掌一邊說:“我相信表姐的話,人還是要活泛一點好,有時候假話真話無人計較,說一句假話,也沒什麼關係,隻要是善意的,別人也就當成真話來聽了。做人有時要說一些假話,但隻要是再做實事更好。”
趙艷聽了點點頭,覺得李玉婷說的在理,然後又衝著齊英傑喊道:“都趕緊進房收拾收拾,咱們一起出去吃飯。本來是想給你們三個打電話的,偏巧回來了,我們吃飯去。”
幾人進房間洗了手,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又一起坐上車,向一家飯店開去。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李玉婷,和齊英傑都愣住了,原來這是金橋飯店。到這兒來打卡,可不是簡單的事。這在當時可是有頭有臉的人才能進去的地方,並且還要拿著介紹信。趙艷怎麼把車開到這裏來了?到這來能吃上飯嗎?她這一定是開錯了地方吧!李玉婷和齊英傑的想法是一致的,他倆連車門都沒開,車也不下。
趙燕已經從駕駛位開了車門,下了車,見後排座上的三人不動地方,她都有點納了悶了,於是一邊敲著車窗,一邊問道:“下車吃飯了,你們幾個在幹嘛?”
齊英傑聽了趙燕的話,搖下車窗,諾諾的說道:“老大,你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麼地方啊?是咱們這些平常人能進的去吃得起的嗎?況且有錢你都進不去的地,是不是?你趕緊上車,開車咱們離開這?別叫人家看了,咱們笑話。”
趙燕聽了齊英傑的話,忍不住都氣笑了:“你趕緊給我下來吧,再囉嗦的話,我就讓你走‘家法’程式。”
‘家法’倆字似乎特別管用,齊英傑順從的開啟了車門,然後鑽了出去,又轉過身把齊映雪抱了下來。
這次的趙艷看著三人下了車,才微笑的點了點頭,沒與他們三個人再多說一句,而是抬起腳就向飯店走去。
走在前麵的趙燕給齊英傑和李玉婷都有這樣的一種錯覺,那是他們曾經的老大嗎?怎麼有種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感覺?而且還有點,嗯,霸氣十足,像一個昂首挺胸還帶著點目中無人的大老闆形象。
趙艷身後邊跟著的三人也在沒說話,悄悄尾隨著趙燕直接進了金橋飯店,而且直接進了一個名為水仙閣的包間,這一路上沒有人阻攔。
李玉婷是見過大場麵的人,這種大飯店在燕城,她也沒少去。是自己低調而已,為他的工作性質不單單是校園教學的大學教授,有時候還要參加一些交流會,所以去大飯店吃飯也是比較正常的事情。
跟在趙艷身後的齊英傑小心臟卻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一直走到水仙閣停了下來,他才感覺心裏踏實了點。不由得開口問道:“我說老大,咱們能不能低調點?你看你剛才往裏走的那幾步,整個就是一個驕傲的孔雀呀!這可跟你平時的樣子差距太大了,說實話,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
趙艷聽了齊英傑的話,禁不住笑著說道:“你不讓我瞭解你的過去,那我的過去,你也並不完全瞭解呀!我們雖然住在一個屋簷下,除了生活上那點事,幾乎沒聊過工作,沒聊過其他方麵的事。我們兩個小時候熟悉的不分彼此,但長大後成了一家人,又如同處在盲人摸象的怪圈裏,換句話說,就是彼此不熟悉,甚至是陌生。”
趙艷的這段話,讓齊英傑也認真的思考了起來。三十幾歲的人了,他第一次問了問自己,自己在這個家庭中到底承擔了什麼樣的角色?是一個丈夫,還是一個跟班?亦或是一直把趙燕當做一個大姐姐了,自己把趙艷真的當成了一個妻子了麼?這些話在他的腦海裡閃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他還沒有完全的能回答出自己的這幾個問題。,感覺是很難說出口。
菜已經上來了,熱乎乎香噴噴的,兩道主菜,看的人直流口水,那就是一般人吃不到的兩道特色菜,青椒炒蹄花,黔式酸辣魚。另外還有兩道家鄉菜,分別是辣子雞和折耳根炒肉。加一個花溪牛肉粉湯。還來了一瓶貴州特產,53度的飛天茅台。
菜上齊,酒滿上,三個人就開始邊吃邊喝邊講小時候的發生過的那些事。你一言,我一語的講開了,一個個眉飛色舞,一邊回憶一邊說著,是那樣的開心快樂。
李玉婷:“齊老二,記不記得,為了抓爬上樹的野貓,你也爬上去了,結果是貓跑了,你從樹上摔下來了,人沒乍地,屁股疼了兩星期。還一一瘸一拐的。”
齊英傑:“還不是老大說他喜歡那隻貓嗎?咱倆就想辦法給她抓,結果卻悲催了。”
二人說完還哈哈大笑起來,這件事是趙艷不知道的。隻記得有一天中午,看見跑過來一隻非常漂亮的黃貓,就對齊英傑和李玉雪說:“那貓真好看,我好喜歡。”
就因為她的一句喜歡,這兄妹二人就開始了,上房上樹,到處追貓的日子,很可惜,獵沒捉到,人卻摔了。”
趙艷聽了,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當時真不知道小齊是為我做貓的,隻聽說他從樹上摔了下來。”
齊英傑笑笑說:“沒什麼了,當時隻覺得老大一句話就是我們的任務,就應該完成才對,小婷說得有點誇張了。”
朋友坐到一起,一講起小時候的事,自然而然就親近了起來,三個人也不例外。
乾過一杯酒之後,齊英傑就有點飄了:“老大,你說我們小時候三個人不分彼此不分男女,一天在一起多麼快樂,也不需談感情。那時候,你一直說你要快快長大,我當時問過你,為什麼要快快的長大?”
“你卻回答說,等長大了,人就有好多的事情可以做,就可以給自己做主了。我當時一直不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一上到高中,你基本上就不太理我和小婷了。”
“我們兩個也是經過努力考上了和你同一所高中,心裏想著這下我們三個又可以在一起了。好得很,我和小婷分到了同一個班,我們倆的相處還和小時候一樣,不分彼此,你今天給我帶飯,我明天給你帶飯,一直那互相照顧著,我們就是兩兄妹。
“你高三又考到了四川的大學,我和小婷也很有機會考到那所大學的,因為我們兩個當時的分都相當可以。可是發現你寒假回來之後,都不喜歡與我們兩個多聯絡,第二年升學填誌願的時候,我們倆就都填報了燕大,卻雙雙被錄取了。因此我們兩個開學北上你一個人西行,一分開就是四年。”
“直到我和小婷倆人,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我的工作被定了下來,我卻突然的發現,我是那麼的想回到老家,回到這個地方來。我當時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選擇,我努力的扮演,我是一個徐霞客,我一定要做一個徐霞客。所以我辭掉了燕大的工作,跑回到省城當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
李玉婷聽了齊英傑的話,很平靜的說道:“扮演了我四年的男朋友,卻從來沒跟我約會過,約的也是為了學習而學習,沒有談過感情,談的感情也是我們之間就是兄妹之情。哎,你說齊老二怪不怪?我自始至終把你認成了哥哥,就從沒有改變過。”
齊英傑笑著說:“我有先見之明啊!因為小時候的牽手,我們從來沒有來電過,隻是在你有困難的時候,需要我拉一把的時候,我才會伸出援手,可是你還十分的倔強,表示著不需要。”
李玉婷嘿嘿嘿的笑著說:“那可是唄!如果我真的跟你牽手成功了,我的表姐怎麼辦?你說這是不是老天安排好的?”
趙艷聽了這兩個人之間的對話,開口說道:“有你們兩個這樣的嗎?把我放在一邊撂竿著呢?說的好像小齊子是回來拯救我的救世主一樣,也不問問你大姐,我到底需要不需要?”
齊英傑又一大口把那一杯酒喝乾凈,霸氣的回懟道:“需要不需要現在也得要,生米煮成熟飯了,你現在是想逃還是想跑啊?天坑裏可是你提的要求,要對我好一輩子的,和這六年來你哪裏對我好了?是我一直在對你好,知道不知道?”
趙艷一聽齊英傑這話,立馬臉紅心跳的說道:“小齊子,再敢往下多說一句,我就讓你回家跪搓板,非要你跪個三天三夜不可。”
齊英傑,這是酒喝高了,徹底來了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聲嚷嚷著:“大艷子,小婷子,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大艷子,我們倆即使是夫妻,我也是你的二弟,這一輩子,我肯定會對你好,就因為想對你好,才放下燕城的工作,跑了回來。小婷子,你永遠都是我齊英傑的妹妹,誰要是敢欺負你,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會和他拚命,你二哥的命你都可拿去用,知道嗎?”
有誰知道?齊英傑的話剛說完:“竟被兩個驃悍的女人,一人一舉的在左右肩上開打。而且嗎?那張又帥又陽剛的臉上,還被揪出了幾個手指印。”
趙艷:“叫你這個不務正業的東西,燕城那麼好的工作,你就為了一個女人跑回來,你這輩子虧不虧呀?”
李玉婷:“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半生],你都把我放在你的心上,從來沒讓我有過失去家的溫暖,知道嗎?我一直在感謝你,知道你心裏裝的人更是表姐,是你怕我到燕大受氣,把第一個填報到川大的誌願,又改成了燕大的誌願,讓我今生該如何報答?”
齊英傑睡著了,兩個女人都嚶嚶嚶的哭了。
在我們的人生裡,友情與愛情到底該是怎樣的界定呢?有時候還真是一個難解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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