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懷安吃過早飯又去上班了,歐姆李玉婷也剩一週就開學了,自從病起來之後,經過半年多休整和調理,她的身體幾乎與正常人無別。
今天早上和歐陽懷安的一陣對話,還有歐陽逸軒的偷偷的哭泣聲,讓她的內心湧動起層層波瀾。她想回老家去打聽一下,看看小安雪一家人是不是還在世上,或者說其中的安雪有沒有生還的可能。她抱著為兒子歐陽逸軒圓夢的想法,也為自己沒見到安雪一家人的遺憾吧。
她的心思活躍開了,偷偷的產生了一個想法,去貴省省城去找她的發小齊英傑瞭解一下清水鎮的情況,因為齊英傑現在是清水鎮一小的校長了,但有點可惜的是,李玉婷不知道上一任校長就是默默付出的安康,小安雪的父親。
人世間總是這樣的,一點點的陰差陽錯就錯過了一生。李玉婷與安雪之間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歐姆李玉婷從小就是一個不怕輸且雷厲風行的人,性格裡的風風火火一直在,哪怕現在已經快三十多歲的人了,骨子裏的東西一點也沒改,所以他自小跟齊英傑就哥們弟兄都玩到了大學畢業。
再有七天就要開學了,她決定今天就要出門去尋找安雪,看看世上還有沒有這個小女孩的行蹤。
歐母李玉婷很快的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還和歐陽逸軒與馮瑞撒了一個彌天大謊:“學校來通知了,讓到海南組織學習交流大會,我是被臨時通知決定的,馬上就走,等你爸爸回來說一句,就行了。”
歐母李玉婷,這理由找的很充分,因為這種事情在李玉婷的身上很早就發生過。歐陽逸軒和馮瑞一點兒也沒懷疑,看見李玉婷提著個小行李箱匆匆下樓的樣子。二人與她說著再見,他們倆就又去看小機械人凱撒大帝三了。
歐母李玉婷打車直接去了機場,她不想浪費了這幾天時間,她想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至少在將來的某一天,在歐陽逸軒麵前能正兒八經的把話說清楚。也要選擇在歐陽逸軒能接受的情況下,雖然此刻歐母李玉婷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甚至是有幾分疼痛。隻因那已經是一個不可逆的事實,但是她還是要去求證一次,哪怕有點傷人,她覺得這是她應該做的。為了兩家人的安平,她必須要這麼做。
歐母李玉婷的時間安排的很順利,上午十一點整,就有一趟從燕城飛往貴省省會的一趟航班。她很順利的就登上了這架飛機,下午三點,又順利的降臨在貴省的機場。
這個時候歐母李玉婷才掏出手機撥通了表姐趙艷的電話。
對麵的趙艷一見是李玉婷的電話號碼,立馬驚叫起來:“哎,我說小婷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能想起給我打電話,這好像有點奇蹟發生了。”
李玉婷舉著手機說道:“我說表姐,你這張嘴,和齊英傑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點改變嗎?”
趙艷聽了李玉婷的話,笑了笑說:“說我任性,你總是比我還任性,咱姐倆這脾氣呀,是不能改了。小婷,在哪呢?我怎麼感覺你忽然離我很近的樣子?”
趙燕說完嗬嗬嗬的笑了起來:“玩笑了,你一個大忙人,在家裏又要照顧小軒的,怎麼可能出來?”
李玉婷也嗬嗬嗬的笑著說:“傻表姐,我已經回來了,現在在機場,你在單位嗎?”
趙艷聽了嚇了一跳,立刻尖聲叫道:“是真的嗎?小婷,我在單位,我現在就開車接你去。你這都幾年沒回來了?我都有點不敢相信。”
李玉婷回道:“這邊牽掛少了,隻剩下一些老親,多年不互相走動,也感覺生分了。再則工作也有點忙,最關鍵的是小逸不肯出門,這樣我也很難抽開身,一個人出來。歐陽淮安也沒什麼節假日,天天泡在研究所裡。”
趙艷:“這些我都理解,我都懂,在這兩年多裡,你的身體突變,好像也不允許你一下子出遠門了。而今天,你一個人還敢坐飛機回來?我都有點吃驚,在機場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李玉婷回道:“好,我等你。”
趙艷的車技很好,車速也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來到了機場。看到李玉晴的第一件事,便是敞開雙臂,來了一個大大擁抱的姿勢。
李玉婷也毫不客氣,把拉箱扔到了一邊,與趙燕來了一個溫暖的熊抱。在這一抱之下,多少往事湧上心頭,隻有二人最清楚不過了。
李玉婷從小就是表姐趙艷的小尾巴,比她大三歲的趙艷一直把她當一個小妹妹一樣照顧著她。
這對姑表親就是形影不離的兩個小魔頭,再加上一個淘氣,不知管天地的齊英傑,這三人組,那兒一戳,就是鐵鐵的鐵三角。
趙艷老大,齊英傑老二,李玉婷老三,這兩女一男的組合很是霸氣,在那所小學初中乃至於高中都是橫著走的人物,隻因三人學習太好,能力又強,無論是參好的哪一項體育比賽,還是組團的文藝表演,經常都是前三,是學校裡的重點培養的優秀人才,獎狀獎盃拿到手軟。
可初中畢業後,齊英傑和李玉婷進入了同一所高中,同一班級,趙艷則比他倆高一年級,慢慢的齊英傑和李玉婷走的似乎近些。
趙艷高考結束,順利的考上了臨省的一所財經大學,讀了會計學。第二年高考結束後,齊英傑和李玉婷同時被燕大錄取,一個上了文學院,一個上了理工學院,一個主研漢語言文學,一個主打數學與機械人的開發研究。
一牆之隔,兩所學院,慢慢的就組成了一支小分隊,共計六個人。
排在老二的自然是歐陽懷安,老大楊自強,老三陳衛國,老四馮建國,老五就是齊英傑,老六自然是李玉婷了。前五個人是同一個班裏的,都學理裡的佼佼者,最初的理論研究方向都是與機械人有關,到最後工作的時候,隻有歐陽懷安留在了機械人研究領域,其他幾個人嘛,真是千秋各異,一言難盡。
李玉婷坐在副駕上,沒多說話。思想拋錨的想到了這些。
趙艷把車開出了機場,開上了公路,才開口問李玉婷:“剛放暑假時,邀請你帶小軒回來做客,我是被你拒絕了。今天怎麼來的如此突然,連聲招呼都不打,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要處理嗎?”
李玉婷聽了趙燕的話,想了想說:“我是有一件事情,專門來請教齊英傑的,你不介意吧?”
趙艷聽了嗬嗬嗬的笑了起來:”我們當年可是鐵三角,你找小齊諮詢一些事情,我有什麼可在意的,你是我的表妹,我們又都是好友,這之中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嘛?”
李玉婷聽了趙燕的話,笑著說,:“表姐,你說什麼呢?我這回來找齊大哥是想問關於他們學校上一任校長安康的事情,我想瞭解一下。”
趙艷聽了李玉婷的話,輕輕的開口道:“這件事情不發生在一年之前了嗎?那個叫安康的校長,還有他的一家人全部被壓,沒在泥石流之下,已經離世了。不是省新聞都報過的事情了嗎?你再找小齊問個什麼呀?”
歐姆李玉婷聽了表姐趙艷的話,不由得心向下一沉,看起來我們雪兒這一生註定是沒有訊息了。看來此生要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的人,一定是我那個兒子歐陽逸軒了,這小逸也太可憐了吧。”
歐姆李玉婷如是的想著,但是她從心底裡還抱著一絲絲僥倖,我一定要去翠屏村看一下,到當地瞭解一下當年發生的事,這纔是我這次來翠屏村的目的。
李玉婷正想的有點出神,駕駛位上的趙艷忽然問道:“小婷,這個安康安老師一家和你們有關係嗎?事情都過去一年多了,你為什麼又跑來調查這件事情呢?是為了新聞稿件,還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說起些新聞,這件事情已經是過氣的新聞了,對你們的漢語言文學要求是沒什麼作用的。是不是這樣的,你突然跑來調查這件事情,一定是另有隱情的,對不對?。”
李玉婷被趙艷一針見血的看穿一般無二,她的臉微微泛著紅的說道:“這安康一家就是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我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小逸才來的。雖然新聞已經澄清了事實,雖然看到了翠屏村無一人生還的現實,但小逸不相信,我也有點不相信,這是今天早晨我又生起來的疑心,我想給小逸一個最真實可靠的答案。雖然這個答案裡也許滴著血,隱著痛,但我必須來找,我又怎能不來找。即便此次已經蓋棺定論的事實,我也想利用這幾天時間,再去翠屏村看一下,在周邊的村民裡打聽一下,在此次下結論之前,我畢竟為這件事情再一次的努力過,我纔不會後悔,也不能讓大小歐陽為此事後悔難過,我們儘力了纔好。”
“如果這是事實,我與大小歐陽隻能此生認命,我們必須接受沒有報答這一家人的機會了,我們隻有在餘生中心存感恩與感念再做不了其他的事情,我們失去了報答這一家人的機會。”
趙艷聽了撇撇嘴,又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知道嗎?小婷,你纔是和小齊一樣倔強的人,而且是一樣的固執,你們兩個人都是性情中人。是一個堅持己見不聽勸的人。”
歐母李玉婷被表姐趙艷這突如其來的感慨有點驚到了,問道:“這兩年中,你與齊大哥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隻因這三年裏,我的身體出現了狀況,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瞭解的太少了。表姐,不好意思,我對你們的關心也太少了,就突做決定的過來打擾,是我有點唐突了,對不起啊表姐。”
李玉婷這莫名其妙的一頓道歉,把趙艷倒是給弄愣了,她抬起握方向盤的手,在李玉婷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說道:“小婷,你這說的什麼混賬話?想到哪兒去了?你知道不知道?小齊本在省城的一所二十三中當校長,他原本工作好好的,前年卻突發奇想的要求自己從省城調到那個窮鄉僻壤的小鎮上,做了小鎮第一小學的校長。他還告訴我,這是平級對調,還讓我別不開心,你說這樣我能開心起來嗎?我隻是沒哭沒鬧沒上吊,選擇了無聲的支援。”
李玉婷聽了趙艷的話,又被嚇了一跳:“什麼?齊老五跑到鄉鎮,當了一名小學校長,還在前年,我們怎麼一點訊息也不知道?他這是為什麼呀?”
趙艷:“為什麼?還不是為了那個安康校長嗎?安康不是清水鎮第一小學的校長嗎?他和小齊可是穿一條褲子與子同袍的兄弟。可我心裏憋著一股氣呢,我管不住小齊這個怪胎,隻能選擇忍了。他不僅是小映雪的爸爸,可還是小逸軒的父親一樣,不是嗎?我和老齊可是喜歡小逸軒那個兒子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可是把小逸當成女婿一樣的看待的。”
李玉婷聽了趙艷這一堆抱怨又有些心疼的話,甚至沒有搞清楚這之中的利害關係,忍不住苦笑的說道:“表姐,我還是沒搞清楚,這齊大哥和安康還有小逸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連我自己的兒子我都弄不明白了,他在你們的眼中是什麼位置?”
趙艷聽了笑了笑,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這不是一見到你激動了嗎?就把這幾個人混到一起說了。小逸是你的孩子,我和小齊都十分喜歡他,至打他出生那會。”
李玉婷:“這我知道呀!你們倆對小逸的感情一點不比我這親媽少,小逸也隻認你們兩個異姓父母呀!若在他麵前說起你們兩個,他就會吵著想你們,他對別人很少會表達這種感情的。”
趙艷聽了笑著說:“那當然了,我現在可是他的媽媽,將來可是他的老外母也說不上。”
李一婷又被趙艷的話給雷了個外焦裡嫩:“表姐,這什麼跟什麼呀?這是你跟齊老五商量的結果嗎?你們已經有這個意思?”
趙艷笑著說:“我們倆是表達一種喜歡,從心裏喜歡的那種,有句話叫視如己出嗎?這就是我倆當時的感覺,而且從沒有減少過。”
對於趙艷的話,李玉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今天早晨離開家的時候,她的心就一直起起伏伏的。可見到趙艷之後,李玉婷的這顆小心臟,又如同坐了一趟過山車,忽上忽下的,沒完沒了。趙艷這話都哪跟哪嘛?好像一點都不靠譜,不挨邊,不合邏輯。”
李玉婷不由得側著頭,看著開車的趙艷,輕聲的問道:表姐,您的思維正常嗎?沒毛病吧?您和齊老五都有這種想法,那弄不好可是近親結婚了,法律是不允許的。”
趙艷聽了李玉婷的話,笑著說:“我就是表達一種心裏的喜歡,你沒聽出來嗎?我又不是神經病,這事兒已經很早了。那時候我和小齊雖然在一起爬山探險,追求大自然裡的自由。但還不是戀人,沒有結婚成家的打算。我們仨倆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他也一直把我當他的姐姐,一起出門,一起爬山,一起想當徐霞客的決心就在我們倆的心裏紮了根。從沒想過我們之間會生出孩子來,還會結婚,還會在一起過日子。”
李玉婷聽到這笑著說:“這不挺好嗎?你們倆是天作之合,若不在一起爬山,想當徐霞客,怎麼可能走到一起?”
趙艷很無奈的說道:“一次填坑事件,造就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戀愛,可也擔負了太多的責任,我們都沒了自由,不是嗎?”
李玉婷有點理不清趙艷所說的話了,問道:“你們在一起不都是自願的嗎?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對孩子來說是不公平的。”
趙艷又扭過頭看了一眼李玉婷,笑著說:“我們不是對婚姻的後悔和對婚姻的不忠誠,隻是為了一個映雪,我們再也沒有了自由自在的天空,或者說沒有了自己的追求和理想,隻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了,你說是不是沒有自由了?”
李玉婷這次聽後,表示理解了。又笑著說道:“表姐,你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大喘氣,我還以為你和齊老五的婚姻出了問題,嚇了我一跳。”
趙艷很自信的笑道:“怎麼可能?他可是被我一隻手下拿捏過來的小齊子,我這河東獅可不是個擺設,他怕著呢?”
趙艷這說話的自信勁,讓李玉婷不自覺的笑了起來:“表姐真有你的,自封河東獅,一會兒見到齊老五,我要看看這河東獅的丈夫現今是個啥模樣了。”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的開著車回到了家。趙艷剛一停好車,就衝著屋門裏大聲喊道:“小齊子,還不趕緊出來接你妹妹?,咱家表妹婷子回來了。”
趙艷這一嗓子還真是高大威猛,真喊出了河東獅的氣勢。
李玉婷偷偷的笑著拉了拉趙艷的衣袖,輕聲說道:“表姐,你可是成大的高材生,稅務部門的骨幹力量,這吼能適合你這些頭銜嗎?”
趙艷鏗鏘有力的回答:“作為名國家公職人員,有話就更要大聲的講出來,一天藏著掖著,鬼鬼祟祟的算個什麼事啊?”
李玉婷聽了趙艷的話,竟一下子無言以對。這大表姐的腦迴路可還真清奇,由家裏跳到國家大事,又由國家大事,跳到小家子裏,她還真有點受不了呢。
正在這時候,院裏傳來齊英傑的回應:“老婆大人回來了,快快有請。誰家的表妹也來了?讓我看看唄!”
齊英傑說完,開啟了小院子的大門,一眼看到站在門口的李玉婷,不由得一陣激動,衝上前手掰住李立婷的雙肩,在她的臉上左看又看了好大一會,才把李玉婷一下子擁抱在懷裏,不肯鬆手了。
嘴裏喃喃的說道:“謝謝老天爺,你還給了我們一個完整無瑕的小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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