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今天就跟安了定時器,剛剛兩個小時,便撥通了洪勝舅舅的電話。
這是下午的五點鐘,天氣還很熱,太陽也熱辣辣的,照著大地。
洪勝舅舅,正在喊睡著的安雪起來吃東西,安雪已經快睡了一天。她還是早晨喝的幾口小米粥,洪勝舅舅很怕,這已經是他第四次喊安雪了。
兩次的呼喚,安雪都沒有答應,好像一直停留在夢中。洪勝舅舅搖晃了她好幾次,也沒有搖醒,隻是夢囈少了些。又輾轉反側,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洪勝舅舅就這樣的,一直提心弔膽形影不離的守護在床旁,生怕安雪有個什麼閃失。
正在這時,洪勝舅舅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自以為是秦育良,連看都沒看,趕緊向外邊一邊跑,一邊接起來。
“喂,臭小子,終於知道著急了,算你有點良心。我老頭子一路小跑呢出門接的。有什麼話就快說。那丫頭身邊不能離人。”
浩夜聽了,連忙問道:“小雪病的這麼嚴重嗎?身邊都需要有人看護,這孩子是怎麼了?能給我說一說嗎?”
浩夜一下子提了一堆的問題。這下好了,把正在向前跑的洪生舅舅,嚇得立馬愣在了原地。
自問道:“這什麼情況,怎麼又來了個關心的?這個是誰?陌生,真陌生啊!”
電話另一端的浩夜,聽了洪勝舅舅這樣的表述,知道洪勝舅舅被自己的提問嚇到了。
浩夜連忙解釋:“您是洪勝舅舅,我是浩業。我是從秦玉良秦大哥那裏知道了您的電話號碼,才給您打的電話。剛才嚇到您了,對不起?”
“浩夜,浩夜,浩夜”。洪勝舅舅口裏連連唸叨著這兩個字,連連從腦子中搜尋著這個詞,他感覺從哪裏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浩夜很直接的說:我是給福利院捐款的浩夜,也算安雪的老師。你可以把電話拿到安雪麵前,我跟她講些話,看會不會有效果?她這個樣子很讓人擔心的。”
洪勝舅舅終於想起來了,沒有接浩夜的話茬。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你小子是誰了,我在小村子溫潤的家裏見到過,一封信上的名字,寫著浩夜收,一定是你。”
“那個溫老頭那麼喜歡寫字,一聽你這名字麼,就很有藝術細胞。浩夜,嗯,不錯。那老頭一定是喜歡你的。隻有四封信就有你一封,你一定是很突出的一個。”
“嗯!聽你這聲音就十分的好聽。一定是個很有愛心,很溫暖的人。行,我讓小雪兒也聽聽你的聲音,讓她快點好起來。”
莫名其妙的捱了一頓誇獎,而且還沒頭沒腦,讓浩夜聽了個模稜兩可。但也以中讀出了一些訊息,那就是溫潤師祖的家裏,的確有他的一封信。
另外就是安雪也病了,自己的聲音彷彿能治小雪的病一樣,這一點是洪順舅舅自己想出來的。
在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洪勝舅舅轉身向房間跑去的聲音
浩夜:“洪勝舅舅,那就把手機拿給安雪吧,看看我對她說一些話,能不能起到一些作用?”
洪勝舅舅,一邊跑著,一邊應答著:“好好,我馬上就給小雪,讓他聽聽你的話。”
開門聲,關門聲,再次開門聲,再次關門聲。一一傳了過來。浩夜想:“這洪勝舅舅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還真是個急性子呀!”
電話裡又傳來洪勝舅舅的聲音:“雪兒,雪兒,快醒醒,快醒醒,你聽聽是誰來電話了?你的老師,是浩夜,是葉老師。浩夜連忙提醒道:“洪勝舅舅,我是他們的葉老師,記得是葉老師。不是浩夜,明白嗎?”
洪勝舅舅,雖已年逾古稀,但聰明勁不減當年,機靈著呢。一聽浩夜的話,我明白這話裏有話,大概有一定的私隱在。連忙說:“知道了,知道了,葉老師,葉老師好!”
不知道為什麼?洪勝舅舅大呼小叫的說話聲,並沒有讓安雪醒過來。但當他口中喊著“葉老師,葉老師好”的時候,安雪一下子睜開了大大的眼睛,怔怔的看著,洪勝舅舅。並且說道:“洪勝舅舅,是葉老師的電話嗎?他的聲音怎麼這麼像我的影子哥哥呀?我好想他。”
洪勝舅舅聽了一愣,問道:“什麼影子哥哥呀?人怎麼會有影子哥哥呢?這話到底幾個意思?現在和我講電話的人是葉老師,你們的葉老師,他聽說你病了,想跟你說幾句話,你想說嗎?”
安雪現在身體很虛弱,但還是笑著說道:“嗯嗯,我知道了,我想跟葉老師說話。他現在可以跟我講話嗎?”
洪勝舅舅聽了,嗬嗬嗬的笑著說:“可以可以,完全可以,你跟葉老師說話,洪勝舅舅爺爺給你做飯去。你這小肚皮餓了一天,該吃點東西了。”
洪勝舅舅把電話交給了安雪,臨出門又叮囑了一句:“下次再不許叫洪勝舅舅,隻能叫洪勝舅爺爺或者舅爺爺,記住沒?不許沒大沒小的。”
的話,安雪還沒有說話。電話對麵,就傳來浩夜哈哈哈的大笑聲:“洪勝舅舅,你這老頭太有意思了,我現在都想飛過去,看看你老人家是不是長的三頭六臂?這講話的語言風格嗎,超有趣。”
洪勝舅舅聽了,又轉回身,對著電話大聲說道:“你沒見到我呢?隻要你一看見我,準會愛上我這老頭子,還想跟我形影不離,信不信?”
浩夜在對麵嗬嗬嗬的笑道:“信,我信。這麼風趣幽默的老年人,難得呀!我現在就愛上你嘍!等閑了,咱爺倆閑時好好聊聊!”
洪勝舅舅爽朗的笑道:“沒問題,你們師徒先說著,我去做飯嘍。”
這老頭,還吹著口哨開門又關門。浩夜聽了,又笑了。而且還笑聲清脆。
浩夜本身不是一個愛多話的人,他的性格裡在對侍學生時,是十分活潑的易動型。
但在社會上與人際交往上,卻行事沉穩,遇事不慌,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與擔當。人又長相出眾文質彬彬的,盡顯儒雅。
今天,麵對的是洪勝舅舅,覺得這個老年人和藹可親,更是想讓旁邊的安雪激起一絲樂趣,所以也有點故意的成分在,說了這些話。
安雪聽了兩人的對話,嘴角不停的向上翹著,莫名的就在那兒肆意張揚的笑開了。這是自從橋振宇一家離開後,她第一次如此的笑了。
浩夜聽到關門聲,知道洪勝舅舅已經離開了,便對著電話說道:“小安雪,猜猜我是誰?”
大提琴一樣溫柔的嗓音,夾雜著無比的關懷,傳進安雪的耳朵,莫名的讓安雪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安雪哽嚥著:“葉老師,葉老師好,真的是你嗎?為什麼不到這來了?幾個月都沒有見你過來了,我們都很想你。”
浩夜一聽就知道這是小安雪撒了謊,不是我們都想自己,那些孩子或許把他已經忘了,是安雪想他了,他是有感覺的。並且這種感覺真真切切。
浩夜的鼻頭也有點發酸,他想給安雪更好的生活,但是他自己的狀態又有點做不到。知道秦育良對安全也是百分之百的好,但又感覺年齡差太大,似乎有代溝,用腳趾頭都猜得到,他們肯定不會有太多的交流。
這是源於秦宇梁是一名醫生,更是一個書獃子,而且做事又是十分認真,一板一眼的人。他平時就很少說話,一個人又生活了幾十年,跟別人溝通交流肯定存在一定的限度。
而自己大學畢業後,一直跟孩子在一起,是一個地道的孩子王。所以浩夜覺得從教育環境上講,自己更優於秦育良。可自己與安雪年齡相差二十歲。哥哥這個詞已經根植於彼此腦海,況且自己還是安雪一直要找的影子哥哥。可他這個夜老師還在安雪麵前,撒了善意的謊言。浩夜自覺現在還不是圓謊之時,安雪的安慰依然是她忘不了的夢中。
“假設把安雪養在自己身邊,他一個單身的大小夥子,也怕人言可畏。社會上這種例子也是數見不鮮,所以他不能拿安雪與自己的聲譽冒險。
看上去很牽強的理由,但他不敢冒險,他選擇站在她身後,遠遠的看著她的成長,她的改變,她的進步。
浩夜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我是葉老師,小安雪。你現在好嗎?”
安雪:“我很好啊!就是時間長,沒見到葉老師了,有些想唸了,你會想我們嗎?”
浩夜心想:“這個小丫頭,還合隱藏心思了。在我麵前還繞著彎的說話,加個我們而不是我。浩夜有意逗逗小安雪。他很直接的問道:“我們都很想你了。這裏麵包不包括你呢?小安雪不想他的葉老師嗎?”
手裏舉著電話的安雪,愣了一下,急忙說道:“想啊想啊,安雪一直想葉老師,可葉老師再也沒有來過,為什麼不來看我們了。葉老師給我講的事情,可放在心裏呢,我會在夢中也夢見葉老師的。”
安雪這話講出來,讓浩夜有點無可奈何,他都有點後悔,當時撒了那個謊了。
浩夜說道:“安雪,我們繞過這個話題吧,給葉老師介紹介紹你上學後的生活。讓葉老師也開心開心唄!”
安雪聽了,立馬來了點小興奮,一頓稀裡嘩啦過後,疊了被子,收了枕頭,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還挺直著腰板,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雖然她這兩天被疾病折磨的有點麵黃肌瘦,但現在的精神狀況感覺還不錯。
電話對麵的浩夜,聽著一頓悉悉索索,卻沒了安雪的語音,急忙說道:“安雪,你怎麼了,沒事吧?”
安雪是聽出來了,浩夜的聲音裡,是滿滿的擔心與牽掛。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安雪的兩個小酒窩都露出來了。她急忙的回著浩夜:“,沒事的,葉老師,我是想把床上的位置騰開,我已經睡了一天一夜,然後大大方方的和你講我這些這幾個月的經歷呀!”
浩夜帶著點責備的口吻道:“哎,我說你這個小丫頭做事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呀?一頓的悉悉索索,一聲不吭,我還以為你又有什麼事了。”
安雪:“謝謝葉老師關心,我沒什麼事,我可以給你講我的事了嗎?”
浩夜:“當然可以啦,你開始好了,我洗耳恭聽。”
於是安雪就開始講起來了,她的生活經歷。從秦爸爸把他認領回家開始,到她上學遇到的一些事情,與同學之間的黑板書畫比賽,到喬振宇哥哥陪著她參加舞蹈比賽。以及與喬振宇一家三口一家親的相處模式。
聽得浩夜的心情猶如坐在雲裏霧裏的過山車一般。有誰能知道,一個小丫頭的生活中,竟經歷了這麼多坎坎坷坷,**折折。又不缺乏幸福與快樂。那是一段充滿傳奇色彩的人生。
浩夜聽了,很是為她感到高興。又少不了心疼,擔心,還有些難過。
她的喬嘉輝爸爸和林榮媽媽是再也回不來了。這要是讓安雪知道了,又該是何種的沉重的打擊呀。難怪秦玉良寧可走得匆忙,也不透露半點風聲。想盡辦法再瞞著安雪,也真是有點用心良苦了。
這一點讓浩夜不由得生出來敬佩之意。每個人都在對尚年幼的安雪盡其全力的保護著,不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可是,老天真的難遂人願。她的振宇哥哥也是傷及腿骨,胸骨,肩胛,正飽受體傷的折磨。還要麵對痛失雙親的痛苦。這雙重的壓力,一下子的壓在一個十一歲孩子的身上,他該怎樣的心情去麵對?而又努力的向前活著。
浩夜都有點不敢往下想了,他隻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禱,願著孩子能夠平安健康的度過這一段痛苦的時光。
這又讓他不禁想到:“喬振宇,這個孩子將來能不能正常走路?還是另一回事?這一點也莫名的讓浩夜為喬振宇的未來擔心開了。
他現在的想法是:“寧可安雪沒有認識喬振宇一家,從來沒有相遇過,該多好。要是那樣,他們一家人,也許就安全了,沒有後來這種事情發生了。
可天底下的事卻是,隻有結果,沒有如果。
浩夜的思想有點拋錨,舉著手機的手半天沒有講話。
電話對麵的安雪有了焦急之狀,她對著電話大聲說道:“葉老師,葉老師,您沒事吧?為什麼突然不講話了?是不是覺得振宇哥哥一家人很不一般呢?”
浩夜聽了安雪的問話,連忙回到:“是的,他們一家子很了不起,聽你這麼一說,我都十分佩服他們了。”
安雪聽了浩夜的誇獎,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嗯!就是的,我也十分佩服他們一家人,對人是那麼的有親和力,讓人特別想靠近。尤其是振宇哥哥,他是學啥啥會幹啥啥對的那種人?秦爸爸就一直這麼誇他。”
浩夜笑著說道:“是啊,聽你這麼一講,連我都佩服這喬振宇了呢?有機會我一定要會會他,看看是你的振宇哥哥厲害,還是你的葉老師厲害。可以不?”
安雪聽了咯咯咯的笑開了:“振宇哥哥和葉老師都是厲害的人呢,你們倆在我心裏一樣的重要。”
夜聽了笑著問:“是嗎?”
安雪聽了,也笑著回:“是的,那是一定的。”
“告訴葉老師哦,我還有一個秘密呢?我的小胖子朋友也和你們一樣的重要噢”。
浩夜聽了,又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小安雪的朋友還這麼多呢,真為你高興。”
開門聲響起,洪勝舅舅的嗓門也傳了出來:“浩夜,來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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