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星期五,安雪還有一天的課要上。接送安雪上下學的任務,就成了喬振宇的了。
這不剛吃過早飯,喬振宇就推著自行車,到大門口等候了,他現在是安雪的專職司機,自行車駕駛員。
安雪提著書包和秦玉良,林榮說著再見,一路小跑的朝大門口跑去。看著安雪那股活潑勁兒,身後的秦育良都笑得合不攏嘴了。喃喃道:“俺家雪兒這丫頭變化不小啊!真好,真好!”
站在旁邊的林榮聽了,笑著說:“秦大哥,看看我們家臭小子振宇,和雪兒在一起般配不?
林榮的話把秦育良嚇了一個愣怔,隨口說道:“這纔多大的兩個孩子?啥也不懂的年紀,你們的意識也太超前了。”
林榮笑嘻嘻的說道:“秦大哥,你這思想有點太落後了。讓兩個孩子就這麼相處著,磨合著,等他們長大了,湊成一對也不一定啊!這叫打預備役,是不是?”
林榮的話,把秦玉良弄得啞口無言,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了。喬振宇這孩子,他是打心眼裏喜歡,對小雪的好,那也是沒的說,如果兩個孩子一直這樣相處下去,應該是個不錯的決定吧!秦育良心裏想著。
過了一會,林榮說道:“秦大哥,我收拾好了,要去給老喬送飯了,你緩著。”
秦育良:“一起吧,我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
林榮笑:“那好啊!老喬一天天,折騰著要來您家裏看看哪?不知道他的身體可不可以了。”
秦育良聽了笑著說:“能行,他完全可以出院了。”
於是,秦育良和林榮,一邊說著話,一邊向醫院走去。喬振宇送完安雪,也騎著車子來到了醫院。
三個人一同進了喬嘉輝的病房。此時喬家輝早已在病房裏走來走去,鍛煉著身體。正做著廣播操。
剛一進門的秦育良,被喬嘉輝的動作逗笑了:“你可是心臟病患者,居然敢這麼劇烈運動。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都不問問我批不批準?”
喬家輝已經停了下來,見到見到秦玉良,露出一口大白牙:“秦大哥好,我這不是知道有你在背後撐著嘛,所以就不怕不怕了。”
這喬嘉輝在秦育良麵前也像個撒嬌的孩子,惹得秦育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唉!你們這一家人吶!我是真的拿你們沒有辦法了”。
林榮笑著說:“秦大哥,讓您沒有辦法的事,還都在後邊呢,咱們慢慢的,一樣一樣的來。”
秦育良明白,她這是意有所指。電話裡說的兩家人湊成一家的五口之家,他當時隻當是笑談。現在看來,這夫妻倆是認真的,且是百分之百的認真。
喬嘉輝夫妻倆沒在說話,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育良的臉,等著他發表意見。喬振宇也不甘示弱:“秦爸爸,我們一起生活吧!”
現在的秦育良還是有些懵,他實在理不透,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緣分?
為什麼一個患者,經他一治癒,然後就要跟他成為一家人。這聽起來好像天方夜譚,有點兒魔幻。他們圖個啥呀!
自己就是個窮醫生,他對喬嘉輝一家人不甚瞭解。可這家人的誠意明明擺在那,一點虛偽之心都沒有,這讓他還真沒有辦法拒絕。
換個角度,為了安雪,他更是無法拒絕,喬振宇在同齡人中,不是一般的出類拔萃。秦玉良還不太瞭解喬振宇,但僅僅從他說話談吐上就讓人感覺到了他的不一般。
秦育良想了想,為了安雪有個朋友,能逐步解封自己幼小的心,讓那兒透進陽光,他便答應了下來。
喬嘉輝林榮等秦育良這句話等得有點望眼欲穿,他們心裏一直在打鼓,生怕秦育良拒絕。
其實千說萬說,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說話的,秦玉良為了安雪,接納了喬家輝林榮一家人。
而喬嘉輝林榮一家,則為了讓兒子喬振宇不出國,或年齡大一些再出國。他們也想藉助安雪的力量幫他們實現這個願望。
更何況安雪也是林榮選中之人,這孩子讓她第一次見到時,這種想法,就在她心裏已經生根發芽了。
安雪那份安靜,嬌俏可愛,很獨立的性格,讓她喜歡的不得了,她完全把安雪當成女兒看待了。
即便兒子喬振宇出國,她彷彿也一下子想通了,不會妄加阻攔了。
從某一個層麵講,人做事都有目的性,但是在幫助人,不傷人的情況下是可取的。泰育良和林榮考慮的情況都是為了安雪和喬振宇,這兩個孩子相處融洽,一靜一動,更是互補,他們也打心底裡高興。
這纔是讓雙方家長樂見其成的好事,換句話說叫“合作雙贏,”何樂而不為呢?
三個大人一個孩子,把一張病床擠滿了,圍在一起拉家常。
喬振宇對安雪的好奇心特別重,直接問秦育良:“秦爸爸,請您講講安雪的故事唄?”
秦育良的眉頭皺了皺,有點不知從何講起,當看到喬振宇期待的眼神,鼓起勇氣般:“安雪嗎?幸也不幸。幸,出生後,是爸爸媽媽奶奶手心裏的寶,也是我心裏的寶。他的奶奶是我的老師,他的爸爸媽媽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師弟師妹。”
喬嘉輝一家人聽到這兒,也明白了秦育良為何如此護著安雪了,這裏有多重情分在呀!隻是外人不懂罷了。
秦育良:“安雪出生後,我見過兩次,一次是滿月,我步行三天纔到翠屏村。一次是抓週,我也是三天多才走到。那兒的山路十八彎,彎彎如垂直螺旋。我又因工作太忙,所以在他一週歲之後就沒有去過了。
林榮驚呼道:“翠屏村,清水鎮上的一個小村,那裏風景秀麗,是一處天然氧吧?但是去年已經被洪水淹沒了,就是那吧!”
秦育良很悲傷的說:是的,我的老師,朋友,同學,一夜之間,都沒了。安雪是幸運的,被人救了出來。但從那之後,她又多多少少遇到一些事情,變得有些茫然抑鬱了。”
林榮聽了,不知怎地,眼淚跟不要錢的一樣,嘩嘩的往下流。
喬振宇的鼻頭也有點發酸:“小雪妹妹太不容易了,這麼小的年齡,遇到這麼多的事,難怪會這樣。秦爸爸,你不擔心?我一定會好好護她周全的”。
雖然有些孩子的誓言,聽起來很不著調。但喬振宇的誓言,讓秦育良覺得字字為真,字字為實,這樣的喬振宇,他不得不信。
秦育良:“振宇,你講的話,秦爸爸信,每個字都信。”
不知道為什,秦玉良就是看到了喬振宇的踏實。現在的喬振宇,在秦玉良的心裏也是塊寶,雖然比不上安雪,但也有點不相上下了。
喬嘉輝,林榮聽了,都高興的合不攏嘴:謝謝秦大哥,給了這臭小子這麼高的評價,夠這小子高興個三天三夜了。”
幾個人坐在一起談的熱火朝天。簡直忘了一上午的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就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中,來到了接安雪放學的時間。
喬振宇站起身:“秦爸爸,我去接小雪。今天的飯也不要做了,我在人民飯店提上一頓吧!大家聚在一起多開心啊!”
秦育良聽了應了聲:“好”!然後從兜裡往出掏錢,一隻黑色皮夾來到他的手中,他抽出兩個百元大鈔,遞給喬振宇:“你去置辦中午飯吧!我們在這等著?”
喬振宇伸手把秦育良的手擋了回去:“秦爸爸,不需要的,我兜裡有錢呢?”
話音未落,他噔噔噔的跑出了樓道,騎上車子直奔人民飯店了。
喬振宇把菜訂好,付了錢,然後又跑出去接安雪。當他捎著安雪轉回人民飯店時,飯菜已經做好了,裝在一個食盒裏。
喬振宇:“小雪妹妹,你把食盒提上,我們回家。”
安雪高興的應到:“好”。
兩個人在路上騎著車子飛奔,安雪在車後座講著一上午發生的事情。
“振宇哥哥,你知道嗎?你到校門口接我,被我們班的女同學看到了。她們問我,你是誰?我說是我的振宇哥哥。你猜猜,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喬振宇不假思索:“羨慕你哥哥我太帥了,太給你拉風了,對不對。”
安雪哈哈哈的大笑道:“你呀!笑死我了,她們那眼神中大多的是羨慕妒忌恨吶。”
李佳琦和史燕芳說:“五一假一過,就和我比賽。非把我比個落花流水不可,因為我現在太囂張了,刨麼們說讓我再囂張幾天。”
振宇聽了,噗的一下笑出了聲:“這些女孩子,都是吃飽了撐的。找你比賽也就罷了,還數落你。比賽時候不要給他們留麵子,一定要把她們打個落花流水。讓她們知道馬王爺不是好欺負的。”
安雪聽了,小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還在自行車的後座上,興奮不已。車子跟著她的動作,七扭八拐起來。
喬振宇沒有發出聲音阻止,而是努力的讓車把保持平衡,他不想打斷安雪的小確幸。隻要兩個人不摔倒就好。
安雪可能說的太高興了,竟在車後座上,忘乎所以起來:“振宇哥哥,那兩個女孩的雙人舞跳的也非常好,可圈可點,我們怕不怕呢。”
喬振宇:“他們跳的好就好唄,隻要我們比他們更好就行了,我們隻求是這一場舞蹈的贏家,有什麼可怕的,順其自然的表演就行了”
二人說笑間,已經到了醫院的門口。兩人下了車,喬振宇把車子推進了車棚,立好。然後和安雪一起上了二樓的住院部,進了病房。”
三個大人看見兩個孩子進門,從床上站起身,都不顧形象的伸了個懶腰。喬嘉輝說道:“哎!秦大哥,聞到飯菜的香了嗎?”
秦育良:“聞到了,腸胃怎麼立馬造反開了。”
林榮按過食盒:“我們得想辦法吃飯,這隻有,老喬的一碗一塊。其他人的碗筷問題怎麼解決?”
眼見著這事還真有點難為人,那個年頭沒有衛生筷子,吃飯總不能用手來抓吧?那不真成了印度抓飯了?
喬振宇聽了林榮說的難處。嘿嘿嘿的笑開了:“我這不都備好了嗎?我從人民飯店買了四隻碗,四雙筷子。就是浪費了一點線。媽媽可真是,想不到兒子會利用自己聰明嗎?”
林容聽了,抬手在喬振宇的頭上拍了一巴掌:“一天漿糊腦,現在聰明瞭,也是在耍小聰明。”
林榮口上雖然這麼說?臉上卻如同盛開了一朵牡丹花。
喬振宇從安雪的書包裡一邊取碗筷,一邊說:“本打算讓秦爸爸吃頓手抓飯了,沒忍心,這不就買了嗎?”
秦育良故作不領情的說:“我可沒指揮你小子持殊照顧,吃頓手抓,全當是去印度轉一圈回來了,巴基斯坦也不錯”。
這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玩笑話,惹得五人皆笑。於是,一家五口,圍攏在一個茶幾上,在歡聲笑語中,品評著,這四菜一湯的好吃之處,妙語頓起。
這是秦育良的五口之家的第一次歡聚,人人麵帶微笑,個個滿麵春風。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每個人的心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裡。
洪勝舅舅這一邊,也是分外的忙。因為今天週五了,要為外出上學的孩子們接風洗塵。他們在福利院裏準備了四菜一湯,就等著這二十多個孩子回家了。
下午六點多,這些孩子們陸陸續續到家了,並沒有把哪一個拉下,勿論大小,他們在外麵應該是十分團結的。
進門洗手講究一下個人衛生,後就去餐廳吃飯了。
看來今天的夥食真不錯,四菜一湯,多是肉食。在學校寡腹的孩子高興的叫起來:“今天有肉吃呢?”
勝舅舅問甕聲甕氣:“喊什麼喊?叫什麼叫?從今往後,你們的夥食就不要太廉價了,這一回給大家開始吃一點好的,希望你們大家都好好長身體哦。下次回來也一樣改善,隻要你們好好學習。一切都在變化中。”
一群孩子聽了,立刻交頭接耳起來:“張曉坤,洪勝舅舅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的日子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好了,我有點不敢相信唉!”
張曉坤:“你就自信一點,李樂樂。自從洪生舅舅來後?啥時候騙過我們?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你仔細想想。”
李樂樂:“我們都知道啊!洪勝舅舅開發了那麼多的土地,油菜花開的滿地都是,稻田裏也綠油油的一片,到後院一看,可真漂亮,丈不一樣了。”
李樂樂不無自豪的說。
晚餐開始了,四個菜都很硬氣,鮮豬肉炒豆角,鮮豬肉炒蘑菇,涼拌牛肉,涼拌豬頭肉,外加一盆紫菜湯。
外麵住校的孩子回到福利院後,真是一頓的狼吞虎嚥,吃相難看。
而留在福利院裏生活的十幾個孩子,卻沒顯現出,如此狼狽的吃法。他們那一大桌上,每個人都顯得文靜淡雅,落落大方。
不對比就不知道有傷害。一家福利院走出來的孩子,彷彿他們之間,已經存在了差異性。
生活上的變化,僅此一餐,這些孩子的表現,就有點讓人堪憂了。
他們變得很自私,好吃的菜,個子高的,力氣大的。從盤子裏扒到碗裏,然後大塊朵頤的吃著。搞得年齡小的,身體弱的就沒有菜吃了。
這讓洪勝舅舅看在眼裏,有些生氣,又有些著急,這樣的孩子隻知道索取,而不知回報。這是一種糟糕的表現。
對著從學校回來的兩桌學生,洪勝舅舅抬手敲了敲他們的桌麵,清脆有力。
然後說道:“那個大家聽好了,我說兩句。你們這些孩子,好不容易熬出了點頭緒,可以上學讀書了,多麼幸運。”
“但是,你們今天在餐桌上的表現,令人失望。看你們的吃相,狼吞虎嚥自不必說。可你們看看現在,是不是在做著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蛛米啃稀泥的狀態,這樣好嗎?”
“你們都是從福利院一起走出去的孩子,怎麼可以啟用“霸淩”過於自私自利,不可取,能想明白嗎?”
洪勝舅舅的話,沒有點名,但是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幾個剛剛搶菜的大孩子,臉紅了,低著頭給同桌的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錯了,懇請原諒”!
話能說出來已經很不易了,洪勝舅舅笑著說:“我看到了希望。都是一家人,吃飯吧。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孩子們聽了洪勝舅舅的話,一張張小臉,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