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好奇一下,張孝謙是不是和秦爸爸年齡相仿的上海人?”
林榮:“對呀!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雪很直接的說道:“張孝謙叔的和秦爸爸是發小,也是同學。有一次他們的意見不合,就分開了,再沒有多聯絡過。”
林榮:“原來如此,這之中有這麼一段淵源,我說老張介紹秦育良主任時,就如數家珍一樣。”
安雪:“張孝謙叔叔是奶奶的學生,也是我爸爸媽媽的發小同學。”
林榮:“這下我明白了,你是說你的奶奶是秦育良主任,倀孝謙,你父母四個人是同學又是發小,對不對!”
安雪這回點頭道:“是的。”
林榮:“這麼說起來,我們都還沾點親戚了,往後別見外,有什麼話就直說。”
安雪:“也沒什麼了,對於張叔叔這個人,我隻是好奇而已,我並沒有見過他的樣子。”
這話惹起了林榮的好奇心:“沒見過,不來往了,這中間一定是存在什麼難以逾越的問題了,不然,好好的朋友,同學,發小是不會如此的。”
安雪:“細節我不知道,但秦爸爸提過一次,並沒講太清楚。好像是因為一幅字畫。”
“一幅字畫,誰的字畫。”林榮問。
“我爸爸模仿他師傅溫潤的一幅“梅蘭竹菊”圖。聽說畫的特別像。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還沒有我。”
林榮聽了,終於明白了其中因由,方說道:“那是九三年的事,我婆婆七十大壽。你喬叔叔買了一組梅蘭竹菊四君子圖。送給了老母親。”
“當時這幅畫在拍賣會上爭奪成了高價。有人願意出資,其中就包括你喬叔叔。他花了四萬八買到手的。”
這個數字聽在安雪的耳朵裡,有點吃驚,喃喃道:“難怪爸爸和張叔叔會大吵一架後,他們基本上就不來往了。爸爸說張叔叔以次充好,是騙子行為。”
”張叔叔卻據理力爭,說爸爸的畫已經超出師傅溫潤的墨寶,他沒有騙。但當時拿走爸爸的畫時,張叔叔說是參加什麼比賽,而非拍賣?”
林榮插了一句:“這幅畫是贗品,卻遠勝於真品。就因為如此,有些買家都急於想收藏了。你喬叔叔能拍到,還是因為別人給了麵子,不爭了。”
安雪聽了,卻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林榮走上前,把安雪摟在懷裏:“好孩子,不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這麼聰慧的孩子,一定更懂得珍惜當下。”
“我們每個人將來都會離開這裏,去向另一個世界。那時候就會相見的,隻是早晚罷了,所以就別擔心了。想他們的時候,會在夢裏相見的,不是嗎?”
安雪聽了林榮的話,心裏漾起了無比溫暖:“林阿姨,你和葉老師說的一模一樣,他也告訴過我,等到有一天,我們大家都會去開啟那一扇門,然後就團聚了。”
“所以我努力的隱忍著,等到那一天的到來,我就可以見到爸爸媽媽和奶奶了,還有姑姑噢。”
林榮聽了,沒敢再往下多說什麼,心想:“這丫頭的心理狀態和承受能力,一定不太好,這需要有人細心嗬護和陪伴,才能走出這種異想,好可憐的孩子。”
“她那麼相信去另一個世界相見的說法,希望不要被人打破,不然現實的世界中她就失去了救命稻草吧!”
“這該如何是好!況且所謂的另一個世界,都是人們的猜想或臆想出來的一種虛無。到目前為止並無事實依據,人到底有幾世輪迴?誰又說的清呢?”
林榮,不知不覺的掉進了一種思緒中。
時鐘已指向了晚上十點,林榮對安雪說道:“雪兒,我們現在能洗漱上床睡覺嗎?明天你還要上學。”
安雪拜常聽話們點點頭:“一切都由林阿姨作主。”
林榮聽了,笑了,心裏想:“這該是一個多麼通情達理,又明辨是非的孩子。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在不知不覺中,林榮已經把小雪這個稱呼改成了雪兒,聽起來愈發親近了。
安雪的乖巧懂事讓林榮愈發喜歡。她摸了摸安雪那毛茸茸的丸子頭,笑著說:“走,我們一起去洗漱去。”
衛生間裏,二人對著一塊麵鏡一起刷牙洗臉,安雪的小牙刷上下翻飛,時不時的把牙膏塗到了嘴角邊上。
林榮就細心的用她的玉指,幫忙擦乾淨。動作細膩,神情專註。這不知道的人看見了兩人的互動,還真的像一對母女。
做好這一切,兩人回到床上。林榮讓安雪睡在了裏麵,她睡在外麵,這是她們二人共同度過的第一個夜晚。”
夜半時分,睡在床邊的林榮,忽然被安雪的夢囈驚醒,隻聽安雪口中喃喃著:爸爸媽媽不要走,奶奶也不要走,姑姑更不要走。影子哥哥,你在哪?小胖子,你在哪裏?你們都回來吧,我好想你們呢?
“你們知道嗎?今天秦爸爸也出遠門了,家中隻有我一個人,我好害怕,好害怕呀!哆啦A夢也不知道跑到那去了,你們快快回來吧!”
林榮聽了,眼睛有些發酸,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這麼小的孩子,就經歷了這麼多的人生變故,實在是太可憐了。
雖然她現在還沒有走進安雪的心裏,可她就是希望自己對安雪百分之百的好。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是那麼希望安雪能成為她的女兒。成為她家裏的一份子。
今天中午一見到安雪,她的大腦就在這種思路上開足了馬力,一刻都沒停過。到現在仍然是活力充沛。”
林榮看著一額頭汗珠的安雪,額前劉海處已經濕透了,一縷一縷的貼在額頭上。
林榮心中有幾分不忍,於是下了床,走進衛生間,用溫水打濕了毛巾,擰乾,拿來給安雪擦汗。
安雪,經過林榮這麼一頓有條不紊的照顧,終於安靜了下來。
小嘴兩邊也向上翹起微笑,那笑意一點點的漫延於全臉,笑容裡滿滿的天真爛漫,人們口中常說的笑靨如花也莫不如此了。
安雪的笑容,給人一種甜美的溫馨感,帶著撫慰人心的溫暖。
林榮:“這睡夢中的小丫頭更可愛了”。她都捨不得移開眼睛了。
林榮怔怔的望著熟睡中的安雪,是那般的恬靜可人。彷彿在她學過的美好詞彙中,全部用在安雪身上,也不為過。
安雪睡安穩了,林榮卻失眠了。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緣份,安雪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佔據了林榮的心。而且還是林榮最喜歡的方式進住的。
睡不著了的林榮也開始胡想連篇了。她的思維跳過了秦育良,跳過了安雪的過去經歷,跳過了安雪知道的張孝謙。
她的眼睛裏就隻剩下了眼前的安雪,她就是想對現在的安雪一心一意的好。
她幻想著安雪的未來,要麼成為她林榮的女兒,她會一生一世對她好,必定會把她捧在手心裏愛著,做她心裏的寶玲惜著。要麼就成為她的兒媳婦,她更是樂見其成的。
想到這些的林榮,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笑得有多麼的開心,彷彿就在悄然間,她已經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掛上了喜色。
她的心裏現在琢磨的第一件事,就是明天打電話,讓周未放假在家的兒子,來清寧,來與安雪認識。
林榮總算是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想了許多,想的頭都大了,她才沉沉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時間在老式掛鐘的一次次準時報告聲中走過,天漸漸的亮了。
林榮醒了,看著身邊仍在熟睡安雪,會心的笑了。她輕手輕腳的起床穿衣服,下廚去準備早餐。
安雪本是個小機靈鬼,可今天早上,她伸著懶腰起床,是被早餐的飯香惹起床的。
她用嬌俏的小鼻子嗅了嗅。咦,土豆絲香蔥卷菜餅,還有老雞湯的味道,和奶奶的做法有點相似吧?這和奶奶燉的味道一般無二。
這段時間裏,秦育良也給她喝了很多味道相近的老雞湯。
安雪也學著林榮起床時的模樣,輕手輕腳的起床,從虛掩的門縫看向廚房,隻見林榮正摘下圍裙,準備喊她吃飯。
她趕緊一溜煙的鑽回被窩裏裝睡。隨著吱呀一聲,開門聲響起,林榮走了進來:“雪兒,快起床,吃飯了。”
安雪卻故意縮在被子裏裝作沒聽見,她是想看看林榮的反應。
林榮以為她還睡著,便走向床邊,輕輕拉著她被子的一角,喊道:“雪兒,起來吃飯上學了。”
安雪從被窩裏伸出小腦袋,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光亮:“林阿姨,雪兒知你做的什麼飯喲”。
林榮聽了,問道:“那你說說,阿姨今天早上做的是什麼飯?
安雪,是土豆絲,夾心餅,還有清燉老母雞湯喲,這味道可真香,很像奶奶的燉湯的手法。
林榮笑了:“說的對,你這小鼻子也太靈敏了,隔這麼遠,都聞個一清二楚,真讓林阿姨佩服。”
二人說話間,安雪開始忙著,起床刷牙洗臉,一氣嗬成。
然後兩個人就一起吃早飯了。
新天是快樂的,安雪揹著粉色的小書包,一蹦一跳的向學校走去,她此刻的心情是愉悅而輕鬆的。
林榮此刻已經走著去醫院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夜,喬嘉輝做手術的後,她是第一次離開他這麼長的時間,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就在一大早,匆匆忙忙的趕著去醫院了。
安雪一路走,一路歡快的哼唱著一首歌:“小兔子乖乖,把門開啟,媽媽不在家,我不敢開……”
林榮提著食盒,快速的來到了醫院,走進喬嘉輝的病房:“老喬,昨天晚上好著嗎?”
喬嘉輝:“你看我這精神頭,有哪一點說明不好著了,是越來越好”
林榮聽了嗬嗬嗬的笑開了:“隻要你好著,這個家就有了主心骨,這日子就有盼頭,這是多麼好的一件事”。
喬嘉輝點點頭說:“是啊,一個家裏缺了誰都不完整。這回好了,我就能把集團的事情重新接納過來,繼續做個領頭羊,是很有必要的”。
林榮,:“你瞧瞧,病剛有了好轉,你就開始心裏閑不住,你這可真是的。秦育良主任不放你歸家體養,可能也有這方麵的原因吧”。
喬嘉輝聽了默不作聲,靜靜的等著林容的照顧了。
林榮把食盒開啟,放在茶幾上。沖喬嘉梁喊道:“老喬,過來吃早飯了”。
喬家輝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看著桌子上的一湯一饃,慨嘆道:“有家就是不一樣啊!聞著這飯菜就是比買的香”。
林榮接過話茬:這才香到哪兒啊!還有更香的事,你聽不聽?”
喬嘉輝一聽,頓時來了興緻。筷子往茶幾上一放,人往沙發上一坐,像一座神像,準備聆聽,下麪人的心事一樣。
這神態,立馬把林榮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我說老喬,這裏是醫院,這不是你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你用這麼一本正經,裝模作樣嗎?”
喬家輝一聽,也樂了:“我這不是故意裝著給你看嗎?你看看我是不是好了,你瞧瞧我這精氣神,是不是很不一樣了?”
話倒是提醒了林榮,她站在地中間,把喬嘉輝前後左右看了個遍,方纔說道:“真的不一樣了,今天的臉色都紅潤了,蠻精神的。老喬,這一天比一天好了。”
喬嘉輝再次哈哈大笑道:“是的,我現在感覺身體非常有力氣,很多事情我又可以做了”。
“這真的要好好感謝秦玉良秦主任,他如同我的再生父母,從今以後一點也不能怠慢。”
林榮聽了高興的說道:“我也有這方麵的意思,老喬,你知道嗎?安雪那丫頭太討人喜歡了。我真的想把她收成咱們家的女兒或者咱們家的兒媳婦。”
喬嘉輝看了林榮一眼,說道:“昨天中午我見到那小丫頭,就打心眼裏喜歡。隻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這丫頭可不一般呢?咱家那個兒子,還不一定配得上呢!”
林容笑著道:“那也不一定,姻緣天定。我們負責牽線搭橋就好了,不行就收做女兒唄,也不虧。”
喬家輝聽了,又嗬嗬嗬的笑了:”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計劃?不妨說出來聽聽。”
林榮笑道:“當然了,我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就想這件事兒了。等你吃完飯就打電話,要咱家兒子振宇過來,讓他們先見麵,互相有個印像,我們暫做局外人。”
喬嘉輝本身就是個老婆奴,聽了林容的話,非常高興:“這件事全聽你的,你去做就好。”
這夫妻倆還真是一拍即合,屬於雷厲風行的人。真不知道,將來秦玉良回來後,會作何感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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