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忍辱負重，蟄伏蓄力------------------------------------------，蘇輕塵身上的杖傷未愈，便被春桃帶著兩個粗使婆子，連拖帶拽地押到了教坊司的雜役處。，晨露未晞，教坊司裡的樂伎們還在梳妝練曲，雜役處卻已是一片忙碌，瀰漫著柴火、汙水與黴腐混雜的難聞氣息。，身著錦色襦裙，頭戴珠釵，妝容精緻，與周遭的臟亂格格不入，看向蘇輕塵的眼神裡，滿是居高臨下的鄙夷與惡意。，捱了二十杖還能站著。白若煙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沿，語氣慵懶，卻字字帶刺，不過我教坊司，不養吃白飯的罪奴，既然有力氣喘氣，就得乾活。，脊背挺得筆直，卻刻意斂去眸中的鋒芒，一副順從的模樣。她深知如今自己身陷囹圄，無權無勢，硬碰硬隻會落得更慘的下場，唯有忍下這一時屈辱，方能尋得生機。，白若煙反倒覺得無趣，原本還想等她頂撞幾句，好找由頭再施懲戒，如今隻能壓下心頭的火氣，冷聲吩咐道：從今日起，你不用去學曲練舞，專管雜役活計。，把後院那十缸衣物儘數洗淨，再把教坊司上下的茅廁清掃乾淨，少一樣，就彆想吃飯。、洗衣、掃茅廁，皆是教坊司裡最臟最累、最下賤的活計，平日裡都是最低等的粗使婆子纔會做的。，要把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傅嫡女，踩進最肮臟的泥裡，讓她永無翻身之日。，紛紛竊笑起來，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誰都知道白掌事恨極了這個罪奴，這般磋磨，不過是想看她狼狽不堪的模樣。春桃在一旁煽風點火：蘇輕塵，還不快謝過掌事娘娘恩典，這可是給你活命的機會，若是敢偷懶耍滑，仔細你的皮！，掌心的傷口被扯得生疼，她卻麵不改色，微微屈膝，聲音平靜無波：奴婢遵命。，冇有爭辯，甚至冇有半分怨懟，這份超乎尋常的隱忍，反倒讓白若煙皺了皺眉，心頭掠過一絲異樣，卻隻當她是被打怕了，不屑地冷哼一聲，轉身離去。，磋磨才真正開始。三十捆乾柴，皆是粗壯的硬木，蘇輕塵後背的杖傷稍一用力便疼得鑽心，她隻能咬著牙，拿起沉重的斧頭，一下一下劈砍。，浸透衣衫，黏著後背的傷口，每一次揮動斧頭，都牽扯著皮肉，疼得她眼前發黑，雙手很快磨出血泡，破裂後沾著木屑，又疼又癢。，一旦慢下來，春桃便會過來嗬斥打罵，隻能強撐著身子，一點點把木柴劈好。
劈完柴，已是正午，烈日當空，她連一口水都冇喝，又被趕到後院洗衣。十缸衣物，堆得像小山一般，既有樂伎們的輕薄裙衫，也有管事們的厚重衣袍，沾滿汙漬，還有不少汙穢之物，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冰冷的井水刺骨，蘇輕塵赤手伸進水裡，凍得手指通紅麻木，傷口遇水更是劇痛難忍。
她蹲在青石板上，一點點揉搓衣物，指尖被搓得發白起皮，渾身又冷又累，饑腸轆轆，眼前陣陣發暈，卻依舊強打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雜役婆子們故意刁難，不給她皂角，還把最難洗的衣物都堆到她麵前，時不時推搡她一把，看著她踉蹌倒地，便鬨堂大笑。
蘇輕塵默默爬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一言不發地繼續洗衣。
她把所有的屈辱與疼痛，都壓在心底，眼神始終平靜，冇有流露出半分不滿。
旁人隻當她是懦弱可欺，卻不知她在隱忍的同時，從未停止過蓄力。
洗衣時，她藉著揉搓衣物的動作，悄悄活動手指，鍛鍊指力，為日後撫琴做準備；
劈柴時，她調整呼吸，穩住氣息，暗暗練習腹式呼吸，打磨唱功；閒暇間隙，她便站在角落，默默觀察教坊司的佈局，記清管事們的作息、眾人的派係，留意著周遭的一切動靜；
夜裡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柴房，她便藉著微弱的月光，輕撫自己的指尖，在心中默記琴譜，梳理原主的樂理知識，把現代的樂理技巧與古曲融合，一點點打磨自己的技藝。
她知道，白若煙的刁難，是困她的牢籠，也是煉她的熔爐。此刻的隱忍，不是屈服，而是積蓄力量。
她就像藏在石縫中的嫩芽，即便身處陰暗，飽受風雨，也從未停止向上生長的念頭。待到夜深人靜，柴房裡一片漆黑，蘇輕塵蜷縮在稻草堆上，渾身痠痛，傷口發炎發燙，她卻毫無睡意。
指尖輕輕劃過粗糙的掌心，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她都一一記在心裡。白若煙，林忠，所有虧欠蘇家、欺辱她的人，她都會一筆一筆，慢慢討還。
此刻的蟄伏，是為了來日的鋒芒畢露；此刻的隱忍，是為了日後的逆風翻盤。
她閉上眼，壓下心頭的恨意，靜靜養精蓄銳，等待著破局而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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