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印傳奇 第3章 莊子魚(4)
4隻是容顏改
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莊子魚頗感好笑,他又用腳踢踢他。
「起來吧,彆裝了。」
地上那人聽到,知道無法再假裝昏迷,乾脆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莊子魚道:「原來你真的是莊先生,咦,那馬臉大叔呢?」
「嘿嘿,小子,你既然早已看到他去了哪裡,何必多此一問。」莊子魚不屑道。
那人撓撓頭:「你什麼時候知道我醒過來的?」
莊子魚神秘一笑:「清醒?嘿嘿,你又何曾不清醒了?」
那人一呆:「你都知道了?」
莊子魚也不回答,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略有些不解道:「你真是姓吳的小子?怎得變化如此之大?」
「是我,莊先生沒有認錯。」吳少老實的回答。
莊子魚雖然在秘穴中已經見過吳少,但那時光線昏暗,現在仔細瞧上去,這姓吳的少年比之他在書院初見時,變化極其驚人。
吳少解釋道:「我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自然是薑中舟那老東西害得。」
「哦,他怎麼害你的?」
「那老家夥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我差點病死。」
吳少是在離開小藥兒家後的路上,才知道自己形容大變的,他到水池邊洗臉時,見水中那人與他的過去形如兩人,過去那個高高胖胖的吳少,現在瘦了兩圈還多,熟悉的人現在見了吳少絕對不敢相認。對於現在這副樣子,吳少極為不滿,這完全是一副窮酸相,可沒有半點闊少的味道了。
吳少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肯定拜那位薑園主所賜,但具體他是如何害自己的,他現在仍然迷迷糊糊不明就裡。
見吳少說不出什麼原由,莊子魚也不再問,他一伸手,從懷中摸出一隻布袋,扔給吳少。
「這是玉先生讓我留給你的,另外還讓我告訴你,到大名府的南城金鋪去見一個人。」
吳少看著莊子魚,沒有說話。
「怎麼了?」莊子魚問。
「就這些?」
「隻有這些。不過我在此處遲留了這些日子,也隱約得到了些訊息,聽說除了薑園還有另外一些人在找你,你此去大名府還要小心纔是。」
吳少一愣:「難道不是先生帶我去?」
大名府在哪他都不知道,這莊先生要他一個孩子自己去?況且去那裡做什麼,他會單單憑這一句話就跑來跑去?
莊子魚微微一笑:「我要在此等候玉先生,自然不會帶你去,這是我與先生商量好的,而且能在此處多等你們幾天,已是破例了。」
莊子魚說完此話,心中也是一陣懊惱:當時與玉先生說要等他本人或者這姓吳的少年,並沒有說定要等幾天,看來那姓吳的玉先生似乎把自己給算計了。
吳少知道莊子魚說的玉先生就是吳二叔,他道:「我在路上隱約聽說二叔似乎落入一夥人手中,是真的麼?如果是真的,你在此等他豈不是徒勞無功?」
「我也聽說了這個傳聞,但現在不知道這訊息是真是假,當然,如果他被人抓去,我們還要設法營救他,那樣更無法護送你,這段路你自己走吧。」
「大名府在哪裡,那家金鋪又在哪裡?」吳少又問。
「大名府距此地五百餘裡,至於那家金鋪,我也不知道。」莊子魚實話實說道。
吳少低頭想了下然後道:「我要去那地方差不多要走一個多月,這期間還有人要找我麻煩,我想你既然接受了彆人的傳話,是不是也該帶我去那個地方,否則我到不了那地方,或者路上被野獸吃了,你不是相當於沒有將話傳到麼?」
莊子魚一愣,他沒想到吳少竟說出這樣一番道理,但他隨即笑道:「你說的雖然在理,但我們這行有個規矩,不該做的絕對不會去做,哪怕一絲一毫也不行。」
吳少見莊子魚說話雖然帶笑,但那語氣根本不象開玩笑,甚至有些不容商量的口氣,隻好歎口氣道:「那你送我一程吧,彆的不說,我們畢竟是師生一場,我聽古人都有千裡送彆的……」
莊子魚被氣樂了:「千裡送彆?大名府到此地也才五百裡。」
「那就送個百兒八十裡也可以。」吳少道。「我主要是怕書院那些人來找我麻煩。」
「送你的話還是不要說了,想也彆想,至於書院那些人,我們一開始就分兩隊走的,週五、鄭七走了另一個方向,前不久馬六把你交給我,又與我分開走。想來薑園真正弄清你的去向,沒個天是不可能了,你如果速度快,他們倒不會輕易追得上你……」
正說著,忽然莊子魚停下不說了,嘴中輕咦一聲,隨即側首向旁邊望去。
吳少奇怪,也順著莊子魚的眼光向一邊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將吳少嚇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在不遠處,盈盈站了一人,玉肌雪膚,青衣飄飄,手按佩劍,俏臉含霜,不是那「小寡婦」又是何人!
吳少尷尬一笑,身子不由自主向莊子魚身後移動。
「小寡婦」一見吳少竟然還笑,寶劍一聲輕響,一道白光便直奔吳少麵門。
眼見堪堪要刺中吳少,忽覺得一陣勁力將她劍光蕩到一邊,同時身子驟然一緊,「小寡婦」隻得向後一飄,躲過這一擊。
「小寡婦」知道方纔是莊子魚出手,她也不猶豫,下一刻便晃劍直刺莊子魚。
「這位女子是誰?說清來由再動手也不遲。」莊子魚口中問話,手上卻不敢怠慢,接連揮手擋過「小寡婦」的三劍。
「小寡婦」一柄軟劍似靈蛇一般,圍繞著莊子魚上下纏繞,莊子魚越來越是奇怪:這女子功夫不弱,劍法古怪,倒是一個勁敵。
兩個人纏鬥在一起,身影變化極快,吳少在旁邊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他雖然見識過這「小寡婦」的打鬥,但這樣變化莫測的打法,倒是讓他暗暗心驚。
又鬥片刻,忽聽「滋」地一聲,莊子魚和「小寡婦」兩個人分開站定,再看莊子魚,左袖口被劃了個洞,極是惹眼。
「看來我倒是太大意了。」莊子魚微微一笑道。
隨即,他雙手一抖,手中多了兩把短戈,回身對吳少言道:「與女子爭鬥,實在無趣,你先去吧。」
「小寡婦」豈能不明白莊子魚的意思是讓吳少先跑路?劍光一晃,又奔吳少而去,莊子魚雙戈一擺攔下她。
吳少也知道,莊子魚這話既然說出,自己現在非走不可,當下也不再猶豫,向身後樹叢裡一鑽,就沒了身影。
「小寡婦「一見,手上劍光播得更急,幾次要撇開莊子魚去追吳少,無奈那莊子魚雙戈在手,上抵下擋,遊刃有餘,根本不給她脫身的機會。
吳少先是揀小路跑,後來又走了一段大路,大約跑出五六裡遠,他才停了下來,他想了想,又從旁邊繞了個大圈向回走去。等他返回與莊子魚分手的地方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秋風呼嘯,四周早已空無一人。
吳少在一邊藏到半夜,也不見半點響動,這才歎了口氣慢慢起身走了。
難道莊子魚被那「小寡婦」害了?那「小寡婦」心狠手辣,恨吳少之極,倒是什麼事也能做得出來。
不過,吳少雖然見識少,但總覺得莊子魚對付「小寡婦」,就算贏不了,也不會輸。這樣一來,莊子魚應該會與「小寡婦」纏鬥一番後,脫身尋找吳少纔是,現在蹤影皆無是怎麼回事?難道莊子魚真的不會再管他的事,要他自己去大名府?
吳少這樣一邊想著一邊走著,還時刻希望莊子魚會突然出現,但莊子魚卻未再出現,吳少大為失望,不過吳少倘若知道自己這一番折騰,暫時躲過了「小寡婦」的追蹤的話,他恐怕會暗自慶幸了。
他現在極為後悔,在盤龍山林中,自己就不該救這小寡婦,救她性命也罷了,萬不該耍小孩子脾氣,把她的衣服脫個精光,看來這小寡婦是不會放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