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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皇家監獄前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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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耶特的迴答根本不用猜。

一切正如深不可測的魔王所料,這群走投無路的落水者,隻能拚盡全力抓住身邊的每一棵稻草。

羅蘭城的雪還在下。

然而再大的風雪似乎也無法遮蓋羅蘭城王宮城門之下的慘狀。

數不盡的屍體堆積在廣場上無人去撿,一雙雙死灰色的眼睛,睫毛被冰雪粘上。

他們有的穿著粗布麻衣,有的抓著火槍和草叉,有的手裏還緊緊攥著凍硬的麵包——那既是他們衝鋒的理由,也是他們為理想支付的代價。

去年冬月之時,西奧登·德瓦盧曾在這裏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講,為那些死在冬月大火中的萊恩人潸然淚下。

而如今,站在王宮的露台上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竟是一片無人收屍的亂葬崗……

城牆之上。

輝光騎士海格默靜靜佇立,麵對這死寂的廣場。

那身象征著騎士之鄉榮耀的銀色鎧甲,此刻黯淡無光,斑駁的血跡就像是生鏽了一樣。

他並沒有看向那些被他親手斬殺的子民,隻是沉默地盯著手中那柄象征榮耀的長劍。

他的劍刃微微顫抖。

不隻是劍。

就連他識海中那片曾經神聖不可動搖的領域——“白銀城堡”,此刻也發生了令人心悸的變化。

隻見那純淨如銀的城牆,不知何時竟爬滿了猩紅色的裂紋。籠罩塔樓的光芒不再溫暖,反而透著一股陰冷的肅殺。

更讓人後背發涼的是城堡的內部,一座座盔甲已經被替換成了黑鐵鑄造的刑具,而那聳立的長戟與刀劍更是變成了魔鬼的爪牙。

那不像是守護著王國榮耀的堡壘,反倒像一座關押並折磨了無數冤魂的血色監獄。

萬幸的是,這群叛軍之中並沒有誕生能逼他使出領域全力以赴應對的強者。

而這座血腥猙獰的監獄,目前也隻有他自己能看到。

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海格默的身後,站著獅心騎士團的騎士和扈從,以及鎮守王宮的皇家衛隊士兵們。

以往他的背影總是眾人視線的焦點,然而不知從何時開始,人們已經不再敢注視他。

不止如此——

那一雙雙眼睛裏流露出的已經不再是崇拜,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乃至恐慌!

那個曾經如太陽一般照耀著羅蘭城的背影,此刻卻像通往深淵的入口一樣……

一名騎士走到了海格默的身後,揭開了沾著鮮血與碎肉的麵罩,壓低了聲音稟報。

“團長……叛軍佔領了我們西側的城防軍軍營,劫持了軍械庫裏的火炮。我建議,派出一隊騎兵攔截他們……如果讓他們把火炮推到城門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海格默聽到了身後的低語,卻並沒有迴頭。

一股猩紅色的氣息正緩慢侵入他的識海,他必須全力壓製那股撕咬他精神的力量,一刻也鬆懈不了。

‘到我這邊來吧。’

‘閉嘴。’海格默緊咬著牙,在心靈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對於他的倔強,虛空中的聲音卻隻是輕輕一笑,將暴虐與殺戮藏在了理性的麵具之下。

‘你還在堅持什麽?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嗎?你,還有你身後的所有人,以及你們的榮耀……都隻不過是奧斯帝國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你們此刻所感受到的一切痛苦,也正是源於這份埋在靈魂中的詛咒。’

‘……’

‘難道不是嗎?他們在聖城縱飲美酒,坐享無盡的繁華,而你們卻在這裏為了幾塊麵包和幾張廢紙自相殘殺。如果我沒有來到這裏,就算再過上1000年,這片土地上的故事依舊如此。你的靈魂將在這裏輪迴很多次,下次翻開的還是同樣的劇本,下下次也是。’

‘……’

‘唯有鮮血才能書寫真理,也唯有殺出一條血路,你們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贖。到我這邊來吧……反正你一隻腳已經站在我這邊了不是嗎?我可以給你公平,以及你想要的解脫。’

海格默呼出了一口白霧,強行壓下了心頭的躁動與低語,卻反駁不了那冥冥之中的聲音。

難道不是嗎?

他不禁反問自己。

德瓦盧家族堅守在邊陲之地,為奧斯帝國嘔心瀝血,然而帝國卻沒有正眼瞧過他們這些蠻夷。

一千年前,萊恩人可不是蠻夷。

直到聖光照耀到這片土地上,他們逐漸就是了。最先消失的是語言,然後是信仰,最後是文明。

海格默知道自己不該在這時候思考這些東西,但內心深處崩塌的信仰卻需要東西來填滿。

《聖言書》已經不是他的救贖,《新約》當然也不是,而他更不可能信仰混沌或者魔神,但人總得相信點什麽。

於是——

曆史就代替了本屬於宗教的生態位。

至少那冥冥之中的聲音並沒有說錯。

奧斯帝國可以拯救他們,但那些傲慢的家夥偏偏要等到事情無法挽迴之後再裝模作樣地出手。

如果艾薩克王朝仍然屹立在這片大地上,萊恩人根本不必依賴任何人的力量,隻靠自己就能戰勝混沌與惡魔……

真想,把他們殺光。

海格默不禁做如此想。

或許也隻有這樣,才能結束那永遠輪迴的痛苦。

看著沉默不語的海格默,站在他身後的騎士猶豫著要不要再報告一次,一隻手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迴過頭,隻見副官阿拉蘭德·修文衝著他搖了搖頭。

“交給我吧。”

那騎士嚥了口唾沫,點頭退下了。

……

出擊的時間定在了中午。

獅心騎士團必須在市民們將火炮推到城堡之前,將他們聚集起來的火藥摧毀。而可以預見的是,那必將是一場苦戰。

這群叛軍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批威力出奇的步槍和炸藥,就連超凡者都會感到棘手。

副官阿拉蘭德·修文離開了城牆,來到了王宮側廳正對的教堂。

教堂裏空蕩蕩的,隻有幾根殘燭在苟延殘喘,能夠用來維持聖光體麵的物資已經不多了。

阿拉蘭德摘下頭盔,擱在一旁的長椅上,隨後坐在那尊布滿灰塵的神像前為出征默默祈禱。

‘神啊——’

‘請寬恕您的子民吧。’

也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神像的背後響起,就像屋頂落下的灰塵一樣落在了他的肩上。

“可憐的孩子。”

阿拉蘭德猛地抬頭,手下意識摸向了劍柄。隻見一名身穿破舊灰袍的年邁修士正站在神像的旁邊,似乎在擦拭著雕像。

他剛才竟然沒注意到他。

“你是誰?”阿拉蘭德警惕地問道。

老修士緩緩開口,聲音就像漏風的口哨。

“一個老頭罷了。”

“你沒有去避難?”

“這座城裏還有比陛下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老頭淡淡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何況我走了,誰來傾聽你們的祈禱。”

阿拉蘭德沉默不語。

老修士從他身上收迴了視線,渾濁的瞳孔繼續看向了神像,抬起抹布擦了擦陰影下的灰塵。

“我聽見了神明的哭泣,祂很傷心,祂不明白為何虔誠的羔羊會變成麵目可憎的惡狼。騎士將劍對準了農民,國王坐在王座上咆哮,而貴族坐在遠處看熱鬧……萊恩人的血填滿了溝渠。”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了阿拉蘭德的心口,也讓他的目光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反刺向那老修士的眉心。

“注意你的言辭,修士。”

“如你所願。”

老修士溫和地說道,不再開口。然而聽著那抹布擦拭神像的聲音,阿拉蘭德的心中卻感覺有銼刀在撓。

他的喉結動了動,壓低聲音繼續開口,就像是為自己的行為找補一樣。

“我們是在履行職責……這是國王的命令!你也看見了,外麵那些家夥都是叛徒,他們死有餘辜!”

“是嗎?”

老修士停下了手中的掃帚,緩緩抬起頭,看向教堂窗外那座被血色籠罩的城牆。

“如果真是如此,你們應該會為昨日的勝利而自豪,可為什麽我從你的臉上看不見微笑?還有你們的團長海格默殿下,我很尊敬他,無論是他的實力,還是榮耀……可現在,那頭驕傲的獅子還值得我尊敬嗎?”

阿拉蘭德的瞳孔驟然收縮,想要開口駁斥,卻說不出駁斥的話。

因為,他也注意到了。

最近的海格默變得越來越沉默,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詭異起來,愈發感受不到聖光的力量。

這並非意味著海格默變弱了。

相反,他似乎比以前更強,隻是這份強大中卻燃燒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魔鬼的味道……

“看來不隻是我這麽覺得……”

老修士觀察了一會兒阿拉蘭德臉上的表情,輕輕歎息了一聲,用遺憾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這或許是所有超凡者都難以逃脫的宿命,一個人離神越近,便離人越遠,然後漸漸忘記了自己的力量來自於何處。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們的輝光騎士,就不再是我們的騎士了,而是混沌——”

“閉嘴!”

坐在長椅上的阿拉蘭德忽然暴起,一把抓住了老修士的衣領,雙眼赤紅,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告訴我!怎樣才能讓我們的團長變迴以前的樣子?!”

顯然——

他心裏其實並沒有什麽底氣,自己的團長不會成為混沌的傀儡。否則他壓根用不著這麽激動,笑笑就過去了。

為難一個修士有什麽用呢?

老修士任由對方抓著自己,臉上沒有任何驚慌,隻是用那和藹而悲憫的目光看著這位瀕臨崩潰的騎士。

阿拉蘭德的呼吸逐漸平複,漸漸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抓著老修士衣領的手也隨之鬆開,低下頭。

“抱歉……”

“沒事。”老修士輕輕搖頭,用和藹的聲音繼續說道,“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你的憤怒並非你的本意。”

“……”

看著沒有說話的騎士,老修士將手中的抹布輕輕放在一旁,看著窗外的天色,繼續說道。

“你的痛苦,你長官的痛苦,其實根源都在於一處。想要拯救海格默殿下,恐怕隻有一個辦法。”

“根源?”

阿拉蘭德將頭抬起。

“是什麽?”

“是陛下。”

教堂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直到一聲清脆的劍鳴。

“鏹——”

阿拉蘭德的長劍出鞘,寒光照亮了他那張驚恐而扭曲的臉,也照亮了老修士臉上的淡定。

“你是百科全書派的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大逆不道的修士。隻要他的手腕一用力,這顆蒼老的頭顱就會滾落在地。

然而,老修士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閃躲。

“我是侍奉神靈之人,我不隸屬於任何派係,自然也不效忠於您的陛下……所以我會和您說一點實話。”

“如今萊恩王國的亂局,難道不正是因為那個無能的國王嗎?他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要讓整個王國為他陪葬!”

“想要保全德瓦盧家族最後的榮光,唯有讓真正心懷騎士熱忱的人加冕為王。你很清楚誰更配得上那頂王冠,而那不僅僅是你我心中所想,也是聖西斯心中所想!”

“把國王交給起義者,平息他們的怒火。或者,就讓整個王國在他們的憤怒中下葬吧。”

最後看了一眼瞳孔顫動的阿拉蘭德,老修士緩緩閉上了雙眼,做出了準備為信仰殉道的模樣。

“如果你想殺了我,那就動手吧。”

阿拉蘭德的手在顫抖,心中的信仰與忠誠在進行著殊死的搏鬥,瞳孔中寫滿了掙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直到那長劍漸漸離開了修士的喉嚨。

“鏹——”

長劍歸鞘。

阿拉蘭德後退了兩步,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一直跌跌撞撞的退到了教堂的門口。

他沒有道別,隻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個眉目低垂的老人,然後頭也不迴地走出了教堂。

或許——

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用那具已經腐爛的屍體平息市民們的怒火。

然後,讓真正的獅子加冕為王!

阿拉蘭德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消失在風雪中的時候,站在神像旁的修士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那渾濁的瞳孔中,緩緩旋轉著淡藍色的立方晶體。

而那晶體的形狀,正與奧蒙·思歌德賢者眼中的晶體一模一樣……

……

殺戮本身不會招來混沌的腐蝕,就像貪婪本身不會招來永饑之爪一樣。

隻有“不受約束的貪婪”與“永無止境的**”,纔是引來永饑之爪的關鍵鑰匙。

毀滅之焰也是如此。

一旦在殺戮中迷失了自我,即使是半神也會成為混沌的俘虜。並且實力越是強悍,受到那來自虛空中業力牽引的力量越強。

這也是為什麽無論聖西斯還是魔神,都不提倡通過殺戮來獲取力量,即便那是最快的途徑。

至於吃人,當然更快了。

畢竟死去的靈魂掉落的隻是一點“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靈質,哪裏比得了將一個人的靈魂完全煉化。

那都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甚至不是一個型別。

畢竟單純的殺戮雖然能令實力增長,但卻無法直接影響靈魂等級。從這個角度來講,“聖水”的確是一大發明。

它解決了提升靈魂等級必須在眾人心中建立傳奇的難題,讓神靈成為了一種可以生產出來的東西。

也正是因此——

靈魂學派根本不介意讓他們的小白鼠先成為神靈,因為凡是可以生產的東西都是工具。

他們已經成了淩駕於神靈之上的存在。

至於卡修斯。

他當然知道學邦在利用自己,但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畢竟哪怕他不被學邦利用,也是被國王利用,甚至被馬呂斯利用……難道埃迪就不被另一個更強的魔法師利用了嗎?

被利用從來都不是什麽壞事,沒有利用價值才更值得惋惜,尤其是在這種亂世裏。

“……原來聖水是這樣產生的。”

皇家監獄的地牢。

看著晃動在透明容器中的澄澈液體,卡修斯的臉上露出了迷醉的表情,恨不得將它一口吸個幹淨。

看著他貪婪的表情,埃迪隻是淡淡笑了笑,嘴角翹著一抹屬於研究者的自傲。

“現在你知道和我們差得有多遠了吧?”

卡修斯迴頭看向了埃迪,麵帶笑容地張開了雙臂,由衷讚歎道。

“你們贏了!我承認,你們已經是淩駕於神靈之上的存在了……那麽,這東西能讓我成為神靈?”

埃迪微笑著說道。

“我們會用它進一步提純,產生‘神之血’。配合儀式的效果服用,你的體內就能誕生神格……然後你就會發現,超凡者的力量在那股力量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是嗎?

卡修斯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再次看向了那澄澈透明的容器,眉宇忽然浮起了一抹深思。

注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埃迪隨口問道。

“怎麽了?”

卡修斯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剛才忽然在想……林特·艾薩克是不是也是這樣凝聚的神格。”

“怎麽可能,那時候別說你們,我們都沒搞清楚靈魂、信仰、神靈以及超凡者之間的關聯。”聽到這個愚蠢的問題,埃迪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了一抹譏誚的嘲笑。

這群文盲似乎永遠理解不了“等於”和“含於”的區別,更搞不清楚什麽叫“充分條件”和“充要條件”。

他真想拿一份學邦的入學測試給這家夥寫,看看他能打幾分。

“那他是怎麽成神的?”卡修斯倒是沒在意埃迪心中想什麽,隻是饒有興趣地問道。

埃迪淡淡地說道。

“當然是最古老的方法,以先知的身份傾聽並迴應人們的祈禱,然後再編織對應的神靈傳說以及信條。隨著日積月累,你會發現自己逐漸變得和昨天不一樣,這種感覺據說和覺醒超凡之力的時候很像,然而實際表現出的卻又完全不同……因為你實際覺醒的是淩駕於超凡之上的另一種力量。”

“比如?”

“我怎麽知道,”埃迪笑了,“不過你很快就能知道了,我們的儀式已經要完成——”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城堡之外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隱約中還有士兵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與慘叫。

卡修斯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看向了門外。

“什麽情況?”

埃迪閉上眼睛,隨後睜開,右眼閃爍著淡藍色的星芒。

“這群該死的老鼠把地道挖到了監獄的圍牆下麵……你最好過去處理一下,我這邊儀式還需要一會兒。”

卡修斯沒有說話,臉色陰沉地徑直走向門外。

而與此同時,監獄之外,骨骼摩擦的聲音震天動地,成群結隊的亡靈正從大街小巷中湧出。

他們都是死去的市民。

他們手中有的拿著火槍,有的拿著刀劍,眼眶中或燃燒著綠色的魂火,或是一片死寂的寒冷。

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骷髏海與屍潮,站在監獄坍塌圍牆邊緣的士兵們都變了臉色,握在手中的火槍不住顫抖。

“亡靈!該死——!”斯蓋德金爵士咆哮了一聲,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惶恐,將指揮權交給了自己的副官,藉口求援匆匆跑向後方。

這群叛軍!

他們竟把靈魂出賣給了惡魔!

他可沒有傻乎乎地跑進坍塌的圍牆裏,而是在越過街壘之後拐了個彎,頭也不迴地撞進了小巷。

至於勳章和戰刀還有帽子。

他在這一刻全都還給了他的陛下,包括那些他曾經視為生命的榮耀。

不得不說,斯蓋德金是個聰明人,否則也沒法從皇家衛隊脫穎而出,成為陛下親自接見的紅人。

他的逃跑對於整個戰局而言無足輕重,堅守皇家監獄的衛隊不會輕易鬆手,守墓人也不會。

而革命者的進攻才剛剛開始!

隨著城牆的崩塌,更多的亡靈從那坍塌廢墟之下爬出,朝著堅守陣地的皇家衛隊撕咬了上來。

“人民!萬歲!”一名扮演屍鬼的玩家興奮地叫喊著,揮舞著短劍衝向了最近的皇家衛隊的百夫長。

那百夫長慌忙抬槍射擊,子彈貫穿了那屍鬼的胸口,卻根本沒有阻擋它前進的腳步,很快被衝到了近處。

眼看著被屍鬼近身,那百夫長當機立斷拔出腰間的戰刀,一刀斬落了那屍鬼的腦袋。

頭顱慣性地飛出,滾去了結冰的牆角。

然而就在他剛要鬆一口氣的時候,一縷火苗卻從那無頭屍體的衣服下麵竄了出來。

百夫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媽的——

“轟——!”

根本來不及躲閃!

衝天而起的火焰瞬間將他整個人撞飛了出去,而他身後的百人隊更是如被割倒的麥子一般臥倒。

看著前方士兵的慘狀,站在後方的千夫長頓時變了臉色,揮舞著戰刀大聲咆哮。

“別讓那些亡靈靠近!”

可惜——

亡靈並不聽他們的。

那些悍不畏死的戰士不斷地從街上以及坍塌的地道中湧出,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攻克了國民議會用一個多月都沒能拿下的防線!

看著那如潮水一般湧出的軍勢,站在後方屋頂的法耶特元帥嚥了一口唾沫,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這就是你身後那位陛下的力量嗎?”

這也……太可怕了!

站在旁邊的塔諾斯用食指把玩著帽簷,隻是優雅而淡定地迴了一句。

“並非全部。”

並非全部……

法耶特僵硬地挪動脖子,舉起手中的望遠鏡,將視線重新投迴了戰場的最前方。

從四麵八方湧出的亡靈已經徹底統治了戰場,被夾在守墓人與國民議會中間的皇家衛隊正如雪崩一般潰敗。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了!

隻見一道黑影劃過戰場,前線的骷髏兵忽然如被風颳倒的草葉一樣,瞬間被收割了一片,化作紛飛的骨片!

看著從城堡中殺出的卡修斯,前線的玩家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爆發出了更興奮的叫嚷。

“兄弟們!刷boss了!”

“噢噢噢!經驗!我的經驗!”

“衝啊!摸到就有貢獻點拿!”

“為了米婭·帕德裏奇媽媽!”

“???”

看著突然士氣高漲的亡靈,一臉冷漠站在監獄之外的“喪鍾”卡修斯忽然愣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古怪。

亡靈……

也有士氣這種說法嗎?

來不及猶豫,看著越來越近的骷髏海,握在他手中的匕首已經動了,再次化作一道流星殺入了戰場。

不隻是他——

緊隨他身後的守墓人也是一樣!

三百名守墓人精銳傾巢而出,手中短劍揮舞如風,頃刻之間便收割了近千名跑得快的玩家。

“臥槽——”

“狗策劃又玩這套!”

“mmp!是人玩??”

預感到怪物的實力非同尋常,迴過神來的萌新們頓時大呼一聲上當。

難怪老玩家們居然被他們的腳步反超了,搞了半天那群經驗豐富的老家夥早知道有詐!

猶豫已經來不及了,衝到前麵的玩家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不過好在狗策劃也並非完全不當人,即使被boss斬殺一樣有貢獻點和冥幣可以拿。

而且——

這次資料片似乎多了“就地複活”的功能。死去的亡靈很快可以再次轉生到距離戰場最近的複活點,以新的身份重新殺迴戰場。

看著遠處連續收割著“魔王仆人”的卡修斯,塔諾斯的臉上漸漸浮起了一抹嗜血的興奮。

終於讓這隻老鼠出來了!

法耶特緊張地看向身旁的暗影大人。

“我們現在怎麽辦?”

塔諾斯沒有迴答,隻是微微抬起右手,隨後向前一揮。

也就在他右手落下的一瞬,距離監獄圍牆三百米開外的小巷中,忽然升起了一道道綿密如雨的綠芒!

那是一支支閃爍著綠芒的箭!

潛伏在小巷中的暗夜精靈們,在雪莉·月刃的帶領下朝著空中釋放了一輪又一輪箭雨!

作為魔王最忠誠的部下之一,如今的她已經達到了黃金級巔峰的實力。而她的姐姐更是超越父親達到了鉑金級,此刻正帶領大墓地最強大的暗夜精靈法師團埋伏在戰場另一側,隨時準備出擊!

卡修斯的瞳孔微微一縮,一個後跳避開了瓢潑而落的箭雨。

然而他的部下就沒那麽幸運了,在那附魔的箭矢之下陸續倒地,轉眼間,便扔下了二十多具屍體!

卡修斯的心在滴血。

雖然埃迪告訴他不用為死去的螻蟻費心,但這些弟兄畢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嫡係。

看著那傾瀉箭雨的方向,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狠下心來殺過去,而是朝著身後揮了揮匕首。

“退守塔樓!”

剛剛殺出監獄塔樓的守墓人迅速收縮防線,放棄了監獄圍牆下的廣場,一邊揮舞著匕首斬落箭矢一邊撤退。

玩家們迅速湧上,奪下了守墓人放棄的陣地。

眼看著旗幟已經插在了監獄的廣場上,法耶特的臉上正露出一抹欣喜,可旋即神色又凝重了起來。

幽藍色的魔光忽然亮起,籠罩了整座監獄的主樓,就像從天而降的極光!

見到這一幕,塔諾斯微微抬了下眉毛,這次終於是將帽簷上揚,而非壓得更低。

“看來我們的老朋友終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學邦?”

“聰明。”

塔諾斯將戴在頭上的圓頂禮帽摘下,隨手掛在法耶特的頭頂,就像那是掛帽架一樣。

“替我戴一會兒,元帥閣下。”

這次——

總算輪到他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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