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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羅蘭城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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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夜色籠罩科林莊園的時候,奔流河上遊的羅蘭城,夜空正被火光映得通紅。

冰冷的河麵上倒映著這座千年古都的燃燒與哀嚎,而那飛向皇家監獄的子彈和燃燒瓶更是承載著千萬人的怒火。

“你們這群叛徒!你們拿著坎貝爾的槍和子彈,反抗你們的國王,你們都會被送到絞架上!”一名皇家衛兵站在街壘的背後咆哮,然而他剛把頭探出掩體,一枚子彈便掀掉了他的肩章。

羅克賽1054年步槍的威力,讓一般的超凡者都不敢輕易露頭。

每一扇窗戶的背後都可能藏著一杆黑洞洞的槍口,而那些槍口已經不知瞄準他們隱忍了多久。

不知是誰將一門火炮推到了街上,一發榴彈炸開了街壘,嗖嗖紛飛的彈片瞬間將那擁有著精鋼級實力的皇家隊長掀飛了出去。

超凡者的實力固然強悍,但並非無懈可擊。

他們中槍了一樣會死。

被火燒著一樣會疼。

看著那火光中四處逃竄的皇家衛兵,依靠在掩體背後的市民們一邊向他們開火,一邊發出憤怒的嘶吼。

“叛徒?你們和你們身後的國王纔是叛徒!你們早就背叛了聖西斯,背叛了自己的誓言,你們怎麽好意思說背叛這個詞?”

“該上絞架的是你們!”

“為了萊恩!為了騎士之鄉的榮耀!奔流河的子民沒有孬種!”

新一輪的攻勢又開始了。

麵對市民們此起彼伏的怒火,節節敗退的皇家衛隊仍在苦苦支撐著,而在他們身後則站著守墓人。

“城防軍那邊呢?他們怎麽還不到!”斯蓋德金爵士一把揪住了下官的衣領,唾沫星子橫飛地罵道。

被噴了一臉唾沫的下官戰戰兢兢,臉色白得像紙,過了好久才顫抖著開口說道。

“他們……沒有離開軍營。”

“沒有離開軍營?!”斯蓋德金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們什麽意思?想造反嗎?”

下官沒敢吱聲。

嚴格來說,城防軍是國王陛下的人,忠誠度並不低於直屬陛下的皇家衛隊。然而在去年冬月大火之時,國王將原本屬於行會和城防衛隊的滅火蛋糕,分給了皇家衛隊,以及威克頓男爵的白手套。

這件事情讓城防軍的士氣一度跌到了穀底,從城防軍的長官到下屬,全都沒得吃了。

光靠那點軍餉,根本不夠他們吃飽。

國庫裏的金幣全都被西奧登拿去支援了坎貝爾公國的內戰,估摸著威克頓男爵也沒想到會有用上城防軍的一天,因此誰都把他們給忘了。

從那時候開始,羅蘭城的城防軍就在消極怠工了。

全城的黑市都是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弄出來的創收視窗,每一個妓女和他們背後的老鴇都在給他們上供。

他倒不認為這群酒囊飯袋是想造反,在他看來他們隻是單純被金錢和**腐化,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你們皇家衛隊不是挺能幹的嗎?

那你們就多幹點好了。

反正錢被你們拿了。

最可憐的要數斯蓋德金爵士,他的確拿了一些紐卡斯的好處,但大頭都在威克頓男爵那裏。

後來紐卡斯和朗巴內家族搞到了一起,他的座次更是從第二位降到了第三位。

現在他卻得帶著自己的弟兄,替城防軍把所有的活都一起幹了,並且承受市民們越發洶湧的怒火。

是的,威克頓男爵和朗巴內家族在這時候消失了,顯然他們並不覺得這是他們的問題。

如今整座羅蘭城都在燃燒。

將部下趕去了前線,斯蓋德金爵士在胸口畫著十字祈禱,心中默唸著聖西斯的名字。

聖西斯在上——

如今隻有您能拯救這座風雨飄搖的城市了。

顯然以斯蓋德金爵士的地位,是無法知道克洛德主教已經給聖城寫過信這件事的。

聖城,早就放棄這片褻瀆的土地了。

監獄之外風雨飄搖。

而監獄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座曾經象征著萊恩王國法律威嚴的堡壘,如今已不再單純是關押犯人的囚籠,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改造成了一座魔法工坊。

陰冷潮濕的地磚上,密密麻麻的銘文散發著猩紅色的幽光。揮之不去的腥臭味充斥著所有人的鼻腔,讓每一名從這裏路過的魔法學徒,看起來都像是屠夫一樣。

執勤的守衛戰戰兢兢,不敢與這些披著灰袍的家夥對視,生怕因為眼神的冒犯而被捉去參與他們的實驗。

雖然他們沒有這麽幹過,但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是第一個呢?

當千裏之外的萬仞山脈開始吃人,他們尚可將其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談,可真有人當著他們麵吃人,這些酒囊飯袋沒一個不嚇得兩股發顫。

“這群該死的蟲子,叫聲越來越大了……”站在高聳的瞭望塔窗邊,卡修斯一臉陰霾地盯著火光衝天的街道。

今年的冬天比往日更冷,但燃料的短缺似乎已經是羅蘭城最微不足道的問題,那群泥腿子們開始上街取暖了。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彷彿要震碎了天上的雪,憤怒的起義者已經點燃了監獄外圍的哨塔。

雖然他們大多拿著簡陋的武器甚至是農具,但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人數,依舊讓這座孤島般的監獄顯得搖搖欲墜。

卡修斯收迴視線,轉過身,麵無表情地來到了塔樓之下,走進了一間陰森而空曠的牢房。

在那裏,一名穿著學邦灰色法袍的年輕法師正站在一座黑曜岩石碑前,石碑中嵌著一座巨大的玻璃容器。

那容器裏翻滾著渾濁的液體,無數扭曲的麵孔在其中若隱若現,就像被拘禁的厲鬼一樣。

“埃迪閣下,”卡修斯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我不明白我們在等什麽。為什麽不直接動用魔法,把外麵那群不知死活的暴民清理幹淨?”

被稱為埃迪的年輕法師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帶著學邦法師特有的蒼白與傲慢。

他一邊除錯著靈質容器的壓力閥,一邊漫不經心地迴答道。

“清理?為什麽要清理?”

卡修斯笑了一聲。

“難道要等到這群螻蟻打進來再出手?”

埃迪沒有迴頭,隻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

“喪鍾大人,您似乎還沒有搞清楚我們的目的。殺戮本身毫無意義,我們要的不是他們的血肉,而是他們的靈魂。”

“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而且區別很大。隻有在恐懼與絕望的火焰中熬煮成型的漿體,才能充分發酵……啊,雖然我覺得我哪怕說得這麽明白,您也是一知半解。”埃迪並不喜歡這位野蠻的合作者。

相比之下,那位曾與他短暫接觸過幾次的馬呂斯先生,明顯更加好學以及聰明。

也正是因此,奧蒙大人有向他透露過一些靈魂學派的隱秘研究,而那些東西是帝國都不知道的絕對機密。

隻可惜,誰也沒想到萊恩王國出了這麽大的問題,由凡人的無能狂怒而引發的危機,竟然成了挖塌大壩的那隻螞蟻。

卡修斯眯了眯眼。

他同樣很不喜歡這個魔法師,不過在整個羅蘭城都開始燃燒的當下,學邦已經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力量了。

“那我的士兵呢?”

卡修斯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門,“守墓人的精銳正在外麵流血,他們遲早會頂不住。”

“您的士兵?”

埃迪嗤笑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年輕法師迴過頭,上下打量著這位萊恩王國的情報頭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卡修斯大人,您可是未來的神靈,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還需要在乎幾隻螻蟻的死活嗎?”

卡修斯愣了一下,盯著埃迪看了幾秒,原本僵硬的麵部肌肉漸漸放鬆,最後發出一聲輕笑。

“嗬嗬……那倒也是。”

鬆開了握劍的手,卡修斯的臉上重新恢複了遊刃有餘的微笑,揚起食指鬆了鬆領口。

的確——

他以為自己很在乎,但轉念一想,自己其實完全沒有在乎那些螻蟻的必要。

所謂的精銳也不過是比普通人稍強一點的超凡者,在真正的權柄麵前也不過是顆墊腳石罷了。

作為一名即將登上神座的超凡者,他隻是暫時還沒有適應那高高在上的新視角。

看著卡修斯臉上那迅速褪去的人性,埃迪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

“而且,您其實應該感謝外麵那些暴民。”

卡修斯:“理由?”

埃迪:“理由如你所見,多虧了他們像瘋狗一樣亂咬,獅心騎士團團長海格默才會被牽製在王宮裏,無暇顧及他眼中的‘佞臣’……難道不是嗎?”

卡修斯饒有興趣地瞧了他一眼。

這話還真被他說中了。

西奧登·德瓦盧的怕死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原本所有人都覺得那位陛下會坐視守墓人與獅心騎士團廝殺,直到一名神秘刺客的出現徹底改變了陛下的想法。

那家夥神出鬼沒,遊走在王宮的邊緣,剪除掉了守墓人的骨幹力量,讓西奧登寢食難安。

獅心騎士團被調迴了王宮,西奧登禁止海格默離開他身旁,要求那位半神級強者寸步不離地保護自己。

而也就在這時,起義者的勢力忽然做大。

原本拿著草叉和滑膛槍造反的他們,手中忽然多了成千上萬支最先進的製式步槍。

至於這座監獄?早就被數萬名憤怒的市民堵得水泄不通,海格默分出的那點兵力根本進不來。

從這個角度而言,暴民們確實成為了他們的肉盾。

“你倒是挺瞭解我們。”

埃迪表情平靜地說道。

“那是必然。我比你們還要瞭解你們。”

卡修斯:“我能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嗎?”

埃迪微笑著說道。

“從你們自己都已經忘記的艾薩克王朝時期……不過那些事情都太久遠了,我們在千年的歲月裏也改變了許多東西。起初我們是你們的監護人,而現在,我們是你們的‘成全者’。”

成全者……

卡修斯細細地品味著這個詞語,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大概明白學邦想做什麽了,他們想再造一個機械之神,然後利用這枚棋子與奧斯帝國抗衡。

真是有趣。

就連帝國麾下最聽話的一條狗,如今都背叛了聖光的信仰。或許這個龐大的帝國,終於要走到自身壽命的盡頭了。

對於自己即將背負的使命,卡修斯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波瀾。畢竟聖西斯已經死了,整個羅蘭城裏沒有人對此感到疑問,他們早就被聖光遺棄在了漫無邊際的長夜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將成神的他可未必會輸。更不要說他的背後還站著學邦,整個雪原上的法師塔都會成為他背後支撐的力量。

而帝國有什麽?

他們隻有一場打了一千年都沒有結束的仗,魔都的惡魔早就垂涎著地表的肥沃土壤,無時無刻不想著殺迴來報仇雪恨。

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想通了這一點的卡修斯,心思重新迴到了眼前即將進行的儀式上。

看了一眼腳下那不斷閃爍的猩紅銘文,他用帶著幾分急不可耐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儀式啟動還要多久?你們的祭品還夠嗎?之前儲備的燃料已經燒光,如果不夠,我可以趁亂再去抓一批迴來。”

埃迪聞言淡淡笑了笑,用輕描淡寫的聲音說道。

“不用這麽麻煩,你腳下的魔法陣,連線的就是整座城市的地脈。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嗎?祭品早就在祭壇上了。”

當皇家衛隊將第一名石匠拉進小巷子裏處決的時候——

這場儀式就已經開始了。

隻是那時候他還沒有找到卡修斯而已,因為那時候他們選擇的神靈是馬呂斯,那個死在了萬仞山脈的“先王之手”。

聽到埃迪的聲音,卡修斯微微一愣。縱然冷血如“喪鍾”閣下,也不由為這龐大的手筆而感到一絲戰栗。

他下意識開口詢問。

“會死多少人?”

並非出於同情,隻是他需要瞭解儀式的成本。

埃迪轉過身,輕描淡寫地迴答道。

“大概,十萬人吧。”

聽到這個數字,卡修斯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羅蘭城及周邊地區常住人口接近三百萬,算上海格默那個蠢貨帶迴來的人,數量應該比他們知道的還要龐大。

用區區十萬平民的性命,換取一個屹立於半神之上的真神。

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那倒不多。”卡修斯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像是在說服自己,“一場瘟疫或者一場饑荒帶走的人也不止這個數。”

聽到這句話,埃迪手上的動作一頓,玩味地挑了下眉毛,看向卡修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瓜。

“……我想您大概是誤會了什麽,我剛才說的是最後能活下來的人。”

卡修斯臉上的表情略微一滯,聲音變得凝重了起來。

“會不會……太多了點?”

死十萬尚可接受,但隻剩下十萬……他如何統治著龐大的疆土?

然而對於他的猶豫,埃迪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任何偉大的奇跡都需由鮮血來鑄就……其實我覺得並不算多,反正死了三百萬,你們不是還有一千九百萬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努努力,很快就能生迴來了。”

卡修斯的喉結動了動,臉上不知該做何表情,握緊劍柄的手鬆開又捏緊,最終臉上擠出來一副病態而扭曲的笑容。

“你對我們瞭解還挺多……”

埃迪淡淡笑了笑。

“我不是剛和你說過嗎?”

“從很久以前,我們就在關注你們了。”

……

羅蘭城地下,一處廢棄的酒窖。

這裏曾經是“百科全書派”印刷宣傳冊的基地,如今則是國民議會的臨時指揮部。

陰暗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黴味與汗水,掛在房梁上的煤油燈搖搖欲墜,將一隻隻焦慮不安的影子印在了牆上。

牆壁正中央掛著一張巨大的羅蘭城地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紅藍兩色的旗幟。

紅色代表起義軍控製的街區,藍色代錶王室軍隊的防線。

單從控製的區域與部署的規模來看,明顯是起義軍占據了上風。然而麵對眼前的局勢,國民議會委任的法耶特元帥卻無法樂觀。

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卷煙,直到煙蒂燙到了手指,他才麵沉如水地將煙頭掐滅。

如今國民議會的聲勢雖然浩大,數以萬計的武裝民兵包圍了皇家監獄,然而法耶特作為一名職業軍人,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位超凡者的可怕。

尤其是“輝光騎士”海格默,那可是一人成軍的存在。雖然他對民眾懷有同情,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為此背叛自己的誓言和家族。

守墓人更是如此。

他們不知道從哪搞來了大量的“聖水”,培養了一大批白銀級乃至黃金級的超凡者。

如果不是有一位神秘刺客出手,國民議會的高層恐怕一個都跑不掉,全都得被國王藏在袖口下的匕首處決了。

眼下的關鍵便是奔流河畔的皇家監獄。

羅蘭城還在觀望的市民們都將那裏視作是旗幟,隻要能夠拔掉那裏,無可動搖的王冠便有了鬆動的跡象……會有更多的人加入他們。

不止如此,根據皇家衛隊內部線人提供的情報,那個神秘的聖水似乎就是從那監獄裏產出來的。

他們用人族的嬰孩做藥引,將靈質過濾,提純出了一種名為魂質的東西。據說那是萬能的許願機,液體化的神靈……甚至能讓凡人長生不老。

就在法耶特盯著地圖上的監獄沉思之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忽然毫無征兆地響起。

緊接著,混雜著重物倒地的悶響與淩亂的腳步聲灌滿了門外的甬道!

“快跑!元帥!他們是——啊!”

刀劍入肉的聲音,砍斷了那淒厲的慘叫。

不等屋內的眾人反應,足有三厘米厚的橡木門被一腳踹開,紛飛的木屑如迸射的彈片一樣!

“轟——!”

塵埃尚未落定,三道修長的身影便如幽靈般闖入了這間地下室。

他們披著黑色的鬥篷,手握銀色長劍,胸口紋著一枚形如銅鍾的徽章——那是“喪鍾”的徽記,也是如今守墓人的徽記!

站在門口的衛兵立刻拔槍,然而他的食指還沒摸到扳機,就被一道一閃而逝的銀光切斷了。

“啊啊啊!”那衛兵慘叫一聲倒地,捂著血流如注的手。

而揮劍的那名守墓人隻是漫不經心從他身上邁過。

黃金級強者的威壓在一瞬間釋放,讓整個房間裏的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喉嚨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法耶特的額前劃過一滴冷汗。

好可怕的實力——

這家夥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就在他觀察著為首那位守墓人的同時,那守墓人也正戲謔地盯著他,就像捉弄著獵物的狐狸一樣。

“瞧瞧我們發現了什麽?一隻躲在地洞裏的老鼠。你的手下正在外麵送死,而你卻在這裏抽煙……這合適嗎?”

法耶特的反應極快。

在對方開口的瞬間,他已經拔出了腰間的轉輪手槍,迅速扣下了扳機——這是雷鳴城走私到羅蘭城的最新武器,能在極短的時間清空彈夾!

“砰!砰!砰!”

三發煉金子彈射向為首那人的要害!

然而,在凡人眼中快如閃電的子彈,在擁有著黃金級實力的超凡者眼裏卻慢得可笑。

那守墓人甚至沒有揮劍,隻是身形微動,便用快到無法看清的殘影接下了他的攻擊。

三發子彈轟在了門外的牆上,彈頭上的銘文啟用,火花飛濺,卻隻是噴了個寂寞!

“太慢了,‘元帥’閣下。”

守墓人輕蔑地笑著,看著那青煙繚繞的槍口,和周圍臉色鐵青不敢動彈的軍官。

“雖然不知道誰給了你這把玩具,但顯然它救不了你。”

法耶特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就是凡人與超凡者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麽……

麵對三名黃金級刺客,他連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他並不怕死,然而想到自己死後,羅蘭城的市民將獨自麵對那漫無邊際的長夜,他的心頭便湧上了一股強烈的不甘。

聖西斯啊……

為何永遠是良心未泯的人最先死去?而罪該萬死之人,卻能踏著屍山骨海登頂。

見這隻老鼠已被嚇得說不出話,守墓人漸漸失去了捉弄獵物的興趣,將沾血的長劍再次舉起。

“結束了,你們這群賤民。”

然而,就在那柄長劍即將斬落法耶特頭顱的一瞬間,異變陡然升起!

一道比黑暗更深邃的陰影,毫無預兆地從那守墓人腳底的影子裏爬起,就好像那平靜如井水的影子忽然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隻吃人的怪物。

沒有咒語。

亦沒有一句廢話。

漆黑的匕首如毒蛇吐信,從背後貫穿了那名黃金級強者的心髒。

“噗——”

一聲輕響。

為首的那名守墓人瞪大了難以置信的雙眼,就這麽維持著高舉長劍的動作,口吐鮮血死去。

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經。

他連迴頭看清殺自己的人是誰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自己的影子殺死了!

另外兩名守墓人大驚失色,慌忙拔劍招架。

然而他們的手才剛剛摸到劍上,喉嚨便添了一道細長的血線,被那柄無聲的匕首斬殺!

不到一秒鍾的時間裏,三名讓國民議會指揮部束手無策的黃金級守墓人全部斃命!

法耶特僵硬地舉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麽也按不下去。

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隻覺得眼前一花,那些不可一世的殺手就變成了屍體。

周圍的軍官們也是一樣。

他們雙目圓瞪,胳膊顫抖地舉著左輪槍,彷徨著不知該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還是該指向那詭異的陰影。

好像都沒什麽意義?

門口的陰影緩緩散去,逐漸幻化成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戴著圓頂禮帽的紳士,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格調不俗的帽簷壓得很低。

在彌漫的血液即將沾染他的皮鞋之前,他漫不經心地向前走了一步,軟皮鞋跟落地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沉寂。

法耶特嚥下了一口唾沫,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是誰?”

麵對那一支支驚疑不定的槍口,塔諾斯隻是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你可以稱呼我,暗影。”

“暗影?你的背後是誰?愛德華?羅德王國?學邦?還是……帝國?”法耶特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一個詞是他臨時湊出來的。

實不相瞞,如今的羅蘭城已經成為各方勢力的角力場,他也分不清楚背後到底有多少股力量。

從這一點而言,國民議會掌握的情報還真不一定比皇家衛隊的斯蓋德金爵士更多。

而這也是小人物最無奈的地方。

無論如何,帝國這個詞著實逗樂了塔諾斯,不過現在他沒空和魔王大人“棋子的棋子們”開玩笑。

學邦的介入已經讓局勢失衡。

就在剛才他得到訊息,魔王大人準備親自出手——那位大人在後方籌備的工作似乎總算忙完了。

塔諾斯的肩膀微微顫栗,那並非是對魔王的恐懼。恰恰相反,那是出於興奮的顫抖!

收斂了眼眸中的亢奮與嗜血,他看著眼神驚疑不定的法耶特元帥,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不必知道。”

“不想死,就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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