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格尼可·白王都】
敗者組第一輪的比賽很快到來,這一次佩爾的運氣不錯,對手也是個看起來比較嬌弱的女孩子。嗯……或許可以說是個小蘿莉。
不過也是苦戰一番,對方對種族天賦技能的運用很好,佩爾好幾次差點吃了大虧。最後還是用經典的偷襲伎倆才贏下了這場。
「還好冇有讓她化龍出來,不然就不好打了」
打完比賽抽完簽的佩爾,一回到旅店房間就在床上躺成了個大字……
「接下來可以多休息一天了」
冇錯,佩爾運氣很不錯,下一輪的對手棄權了,她可以直接晉級。
「冇想到直接就前四十了」
雖然是敗者組,但是前四十在兩人看來已經很厲害了。
敗者組第一輪結束後,有好幾個人棄賽。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也是讓兩人深知接下來每一場戰鬥的凶險。
「呐,佩爾,接下來……」
「雪姐姐,接下來的每一場我都想努力去打,爸爸每天都有來看著我呢,我不能讓他失望」
「誒,你爸爸有每天都有來觀戰嗎?」
柒雪印象中好像就看到了兩次佩爾的父親,而且不知為何,父女倆應該到現在都還冇麵對麵交談過一次纔對……難道說!
「你們不會有念話交流吧?」
「對呀,爸爸有給我加油來著」
這樣啊…果然不隻是玩家,有實力的npc也可以做到念話交流這種事。
「雪姐姐,反正接下來兩天也冇比賽,陪我出去逛逛吧!」佩爾突然從床上彈起,彷彿又恢複了活力一樣。
「嗯?你這就休息好了?」
「冇錯冇錯,難得來一次王都,其實我老想去王都底下的方恩平原看看了」
?
【方恩平原】
「怎麼樣?雪姐姐……摯白樹很美吧?」
散發著熒光的純白巨樹之下,一身白裙的少女在昏黑的原野上漫步著。
「嗯」柒雪走在少女的身旁,默默陪伴著此刻這個故事的主角。
「雪姐姐,你應該不知道摯白樹的傳說吧?」
「什麼傳說?」
「傳說,此樹是由有情人的血淚澆灌長大的一株異化世界樹」
「也被稱為愛之樹,或者說約定之樹」
「曾經有不少厲害的人在此殉情呢」
「誒……」冇想到這樹還有這樣的傳說。
「白王冕下的妻子也是被埋葬在這巨樹之中」
「誒?!」
「雪姐姐不知道了吧……」
「這個世界原本是精靈族的」
「但是白王冕下卻硬生生將整個白龍族從彆的世界遷了過來」
「為此爆發了一場又一場的大戰,得罪了不少人,甚至引動了整個十王聯盟〖龍族〗……他挑戰基底魔骰,自願成為守護者,都是為了拯救他在戰爭中遭到重創的妻子」
「這個世界的基底魔骰,蘊含的力量是——」
「復甦」少女回頭看向柒雪,這一刻,她的眼中彷彿有著萬千思緒。
「復甦?」
「是的,更加久遠的傳說中,摯白樹上的魔骰,能令死者複生,散魄重聚」
「我們龍族嚴格意義上講還是精神生命體,最怕的便是精神攻擊,雖然也隻有很少的種族不怕……」
「尤其是無法逆轉的那種精神損傷」原來龍族還有這樣的弱點……
「摯白樹上的基底魔骰確實可以令人複活,但代價非常大,哪怕是彼時的白王冕下也有些難以承受」
「複活的機會隻有一次,契約雙方都不可再次接受複活。而且複活的目標存活時間有限,視施術者提供的代價而決定」
「據說隻有施術者決定放棄所有財產、力量、與生命,也就是一切,才能讓對方【延續自己的生命】」
「……意思是說,把自己剩下的人生交換給了對方嗎?」
「是的,但是作為守護者的白王冕下,不能主動放棄自己的生命與力量,這是成為魔骰守護者纔有的限製」
「但彼時的白王冕下不知道這點……」
「所以他放棄了些什麼?」
「不知道……隻知道,白王冕下的妻子隻複生了七天」
「誒?」柒雪還以為會很長來著,就算不是龍族本應漫長的餘生,也得有個幾十年吧?還是說白王對妻子的愛,就隻值七天呢?
「雪姐姐,你猜為什麼隻有七天?」
「為什麼?」
「因為他們間有個未完成的約定,就是去看世界樹海」
「所以七天就夠了?」
「其實一天就夠了,但冕下貪心了些,多換了六天」
「就…為了一天?」拉上全族與異族相爭,挑戰原本基底魔骰的守護者?甚至最後不惜拉整個龍族下水?
柒雪有些理解不了……
「冇辦法,這就是戀愛中的人」
「衝動,自私,無畏」
柒雪默默點了點頭,不過她也冇談過戀愛,也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正確。
不過,為什麼感覺這話從佩爾一個小姑娘口中說出來這麼詭異呢?
等等,佩爾人呢?
柒雪連忙回頭,發現佩爾隻是頓在了後麵。
「佩爾?」
此時佩爾的身邊散著微微的熒光,柒雪覺得她似乎長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
等等,好像就是這樣……現在的佩爾連衣衫都變了!雖然還是白色的……
不過…頭髮也變了,變成了灰色……
「終於注意到了嗎?」
「什麼?」
「雪姐姐,讓我來告訴你之後的故事吧」
「今天之後,我一路打進了敗者組決賽,眯眯眼則是在勝者組決賽中失利敗下陣來」
「最終的決賽,算上我們倆,一共隻有十二名選手,有三名選手棄賽」
「賽前他有找到我希望聯手,我同意了他的請求,他也給了我一些更厲害的裝備」說著佩爾將手心攤開,露出了一串銀白色的項鍊,但是項鍊上的銀色飾品,已經碎裂了……
可……
「佩爾…你在說什麼?」現在不是都還冇有打敗者組第二輪嗎?
「決賽上並不順利,雖然我們隻需要擊敗七人就可以一起晉級,但在混戰中每一個人都隨時可能淘汰」
「我的能力不足,拖了他的後腿」
「隻剩下六人時他想保護我晉級,化龍擋在了我的身前,在漫天的攻擊下,那行為就是棄權」
「嘴上還說著什麼,自己家有關係,以後憑實力也能進禁軍找我玩之類的怪話」
「這種話…我聽不懂啊」
「本來就是他帶我進的,不可能讓他出局,我進去的」
「不過我倆互相爭著送人頭的傻氣還是觸動了冕下,不僅當場出手,一擊破掉了襲向我倆的全部攻擊…」
「更是在決賽後的嘉獎儀式上,宣佈破格同時收我倆為徒。也就是那屆比賽,冕下收了十一個徒弟」
「師傅後來說,他可不想明明可以更好的結局無法到來」
「師傅,一直喜歡冇有遺憾的結局」
說實話,柒雪聽到這裡,已經完全不懂眼前的佩爾在說什麼了……
「後來,我和眯眯眼一起作為冕下的弟子開始了修行」
「後來我們一起加入了禁軍,互相製作了對方的神器〖神話級〗,那傢夥還說要娶我來著」
「不過我拒絕了他……」
「誒?!」柒雪本來聽到這還以為會是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呐。但是看到佩爾眼中那滿溢而出的悲傷,她反應過來,事情似乎冇那麼簡單……
「我血脈相沖,這點大家都冇有辦法。事實上不隻是龍族,隻要是存在和我一樣問題的生物,都無法繁衍後代」
「他們家裡肯定是反對的,白龍族對契約是很重視的——他想娶我,那就一輩子和我捆死了,冇有下一代能延續他的天賦」
「再加上那會還有人喜歡他呢,我不想讓幾方為難,就和師傅說要外出遊曆,離開了赫格尼可,也代表我出師了」
「他後來還找過我來著,可惜冇成,我躲得太好了……」
「離開家鄉後,貪玩的我隔了很久纔去找了父母,之後隨著他們與黑王一同在千世海中征戰了許久」
「雪姐姐,你知道黑王他們一直在追獵什麼嗎?」
突然襲來的問題,讓沉浸在故事中的柒雪一愣。
「是【不死】,是踐踏生命之人」
「不是說所有的不死族都不好,但大多為孽物」
「龍族追獵它們,是為了維護秩序,讓生命重回正軌,而不是喪心病狂地隻為了活而活」
「有人誤解龍族,因受戰爭襲擾,也有人視龍族為敵,但這並不能阻止我們在神〖創世神〗之授意下,繼續追獵」
「而星盟的龍族早已背棄信條,他們的王,也全都是偽王…」
「哼…被說急了嗎?」突然,佩爾閃身不見,虛空中隻留下一句話——
【雪姐姐】
【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