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帝的女兒,居然這般廢物……”
小時候的黎可就被老師們確認冇有天賦,不管是武技還是魔法……
所以,她將他們全送進了地獄。
她怎麼能一點天賦都冇有?一定都是這些庸者的胡言亂語!
她是那位劍帝的女兒啊……
她心眼小,也被父皇批評過,但還是受不了他人背後的碎言碎語。
對於其他人來說,冇有才能也願意安然度日。
對於她來說,就渾身難受。
按理她不是嫡長女,父皇又是長壽的超越者,皇位基本與她無關,她做個花瓶皇女也無妨。
但她接受不了自己冇有才能,接受不了自己拚儘全力了也不如其他兄弟姐妹……
她接受不了當個花瓶,因為她想當花瓶也得全靠化妝。
她不像其他姐妹那樣天生麗質,即便同樣庶出的妹妹也比她生得好看。
於是她徹底瘋魔了,或者說自暴自棄了……嗜殺成性,暴飲暴食,胡作非為……反正,也冇人管她。反正,庸者早晚也會無聊死去。
青史不留名,那就上恥辱柱,反正於死人而言,一切皆無用。
本以為罪惡的人生會在帝國毀滅的那天迎來終結,誰想到會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魔骰的作用無人不知,一開始她以為是神明願意再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她開始嘗試為過往贖罪……卻不曾想罪是贖不完的。
或許,是她在贖罪的同時又在犯下新的罪孽吧?
好不容易尋來的隊友因為她的無能被殘忍殺害,自己也被羞辱當成寵物般馴化供他人取樂。
好不容易得救,好不容易再度迎來點正常的日子,又因為神戰毀於一旦。
每次…日子稍微好起來點,就會如魔咒般迎來毀滅。
像她這樣無力的人,千世海還有很多。她已經厭倦了夾縫中求生存的道路,但也有人還在指望著她幫忙。
這是支撐她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幫後輩們避雷……
畢竟走在她前麵的人不多,與她同行的人也不多,分一分,能分給新人們的老傢夥就真的冇了。
尚未知曉前進方向的訪界者也被稱為迷途者,而黎可就是其中之一。
可人生在世,又有幾個人對自己的目標真正清晰可見?
又有幾個人能真正抵達自己期許的結局?
屬於她的結局,又會如何?
很窩囊?還是被眾人傳唱?想來前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些吧……
在踏入風暴前,每次她都覺得自己會死得很慘。
可最終,雖然滿身是傷,但她還是能活下來。
死去的,都是同行者……
明明他們應該有更好的結局,可她帶不了他們走到那個光明的未來。
常伴其身的,是無儘的苦寒,它的名字,是「孤獨」
身為皇女,她無法戴上金冠,她嚮往的也隻有父親手中的帝劍。
她之所以掙紮求生,即便不願承認,但心魔告訴她,就是那柄劍。
哪怕一次就好,她也想輕鬆將其舉起,隨心舞動,斬殺強敵,拯救那些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們。
很可笑,對嗎?明明醜陋不堪,明明犯過那麼多大錯……明明是個廢物。
正因如此,她腦子裡才隻有癡心妄想……畢竟她所珍視的一切,在彆人看來,都是笑料。
既然如此,還不如…隻剩幻想與夢,不管是惡夢還是美夢……都是屬於她的世界。
是她難得能左右的世界……
這次風暴之前,就連黎可自己也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蟲繭的中心,成為聚光燈下的演員。
一切存亡與否,皆由她主宰。
前所未有的力量,就應該沉醉其中…纔對。
可她卻無比清醒,滅亡就在須臾之後。
在最後的最後,她仍在等待,等待有人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不需要救贖,不需要憐愛。
也不需要被理解……隻需要眼前的人不會嘲笑她。
不…什麼都不需要了。
隻需要一點點動力,讓她以全新的身份,去到未來。
【你想被人堅定的選擇,對嗎?】
虛空中,礙事的神音暴露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不會有這個人了,再也不會,我確實累了,該休息了。”
【休息?你的起床氣不是才發完嗎?】
“不管你是誰,滾出去。”
【彆這樣,再相信一次「奇蹟」好不好?】
【你可是站在了最後啊,怎麼能冇人知道你的強大?】
“我?強大?嗬嗬。”黎可笑了,笑得有些癲狂。
【是啊,你並不卑鄙,你向來擅長活用自己擁有的一切——你的自我之堅定,甚至能令世人畏懼的心魔臣服】
【而你的溫柔,又仍能維持這看似片刻的平和】
【刹那,即永恒啊,黎可】
“我該說什麼?希望你說的奇蹟,真的會發生?哈哈哈哈……”
“可它就算髮生了,也已經來晚了啊……”
“夠了,無聊的鬨劇該結束了…隻有我會死去,未來的路…你們願意就替我走吧。”
“我將奔赴,獨屬我一人的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