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滴如鞭子般抽打在泥濘的土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閃電劃破天際,短暫地照亮了戰場——十名步兵踏著整齊的步伐逼近,鐵靴深陷泥漿,長矛寒光閃爍。在他們前方,格魯姆高舉著那麵泛著幽綠光芒的巨盾,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而在側翼,紅髮女戰士身披黑鐵重甲,手中的巨劍在雨中蒸騰著熱氣,宛如地獄來的使者。
浩子,先清理雜兵,我來牽製格魯姆。蔣毅說完,一個箭步衝上前,跪地釋放法術。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他的施法動作已經行雲流水。
蔣毅決定一上來就放大招,直接釋放出一道強力冰霜魔法。冰霜能量在雨水的加持下,在他們頭頂形成了一片冰雹和雷電交織的死亡區域。然而格魯姆反應極快,舉盾格擋,黑色的護盾瞬間形成,竟然完全抵消了冰雹和雷電的傷害,隻讓他們稍稍停頓。
蔣毅怒吼一聲,迅速變招。冰霜法杖猛砸地麵,一道冰霜之徑在泥濘的地麵上迅速蔓延,身後的追兵紛紛滑倒。但格魯姆的邪能盾牌燃燒著幽綠火焰,硬生生在冰麵上熔出一條通路。
媽的,這盾牌是開掛了吧!胡浩咬牙切齒,反手一箭射向格魯姆後方的士兵。箭矢破空而出,一名戰士應聲倒地。就在這時,紅髮女戰士凱瑟琳抓住機會突進,速度快得驚人。
蔣毅抬手一道冰凍魔法,寒冰瞬間包裹住紅髮女戰士,將她定格在原地。
保持距離,邊打邊撤!蔣毅起身大喊,聲音幾乎被雨聲淹冇。
蔣明強忍著出手的衝動,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隨著隊伍緩緩後撤。
這女人真猛,之前藏得夠深啊!胡浩一邊後退一邊射箭,又一名戰士倒下。
蔣毅持續利用雨勢釋放冰霜魔法延緩追兵,但令他心驚的是,那個紅髮女人的抗性異常強大,冰凍效果在她身上持續的時間明顯縮短。她的盔甲縫隙不斷滲出詭異的紅光,像是體內有熔岩在流動。
不能硬拚,繼續撤!蔣毅咬牙再次施法,這次他釋放了冰霜迷霧,濃重的白霧瞬間籠罩戰場。
你們以為跑得掉?格魯姆的獰笑穿透迷霧。邪能盾牌猛然砸地,一道綠色的能量波貼著地麵擴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泥土焦黑,濃霧瞬間被驅散。
糟了!蔣毅瞳孔驟縮,紅髮女人已經衝破迷霧,巨劍帶著死亡的氣息當頭劈下!
嗖——!千鈞一髮之際,胡浩的箭矢破空而來,直奔紅髮女人麵門。她不得不改變攻擊軌跡,巨劍擦著蔣毅的肩膀砸進地麵,濺起的泥漿糊了蔣毅一臉。
嗯~~蔣明不再隱藏,瞬間給蔣毅套上光盾。紅髮女人躲過箭矢後,一個靈巧的轉身,大劍再次劈向蔣毅。劍盾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蔣毅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一聲劃破雨幕,身體飛出十幾米遠。
胡浩顧不上檢視蔣毅的情況,一邊憑感覺向蔣毅靠攏,一邊連續射擊壓製紅髮女人。
蔣毅翻身跪地,不顧渾身疼痛,對著紅髮女人就是一記冰凍法術。寒冰將她定格在原地的瞬間,胡浩的弩箭呼嘯而至,冰塊爆裂的聲響中,箭矢深深嵌入紅髮女人的胸口,將她擊倒在地。
我還以為你射不穿呢!胡浩看著仰躺在地上的敵人,長舒一口氣。
三人見最棘手的敵人倒下,士氣大振,轉身加速撤離。
媽的,你們都得死!紅髮女人怒吼著拔出箭矢,眼中紅光暴漲。她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雖然因受傷速度減慢,但依然緊追不捨。
你怎麼樣?不能衝鋒了?格魯姆暴躁地質問。
馬上就好...連續衝鋒需要恢複...紅髮女人喘息著回答。
快點!彆讓他們跑回閃金鎮!格魯姆厲聲喝道,眼中的紅光越發熾烈。
我勒個去,這女人不是單純的猛了,這是變態啊。胡浩一邊跑一邊回頭射擊。
必須再拉開距離,否則冇有輸出空間!蔣毅的聲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斷斷續續。
我試試...蔣明在前麵引路,突然停下腳步,揮舞著法杖,一陣柔和的藍色光暈伴隨嗯嗯嗯...呻吟聲籠罩了三人,他們的速度驟然提升。
明明,你這技能太給力了!胡浩感受著體內湧動的能量,興奮地喊道。
速度的提升讓他們暫時甩開了追兵。但就在這時,山坡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五名黑石獸人戰士從側翼包抄而來,戰斧在雨中泛著嗜血的寒光。
媽的,還有增援?!胡浩怒罵著換上最後幾支箭。
冰霜!蔣毅再次施法,凍住兩名獸人,但剩下三名依舊衝鋒而來。與此同時,紅髮女人和格魯姆也追了上來,戰局瞬間急轉直下。
紅髮女人發出一聲非人的吼叫,突然加速衝鋒,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拚了!胡浩換上重弩,自從食人魔一戰後,他一直避免使用這把後坐力過大的武器。
老蔣,凍住她!胡浩大喊著架好弩箭。
蔣毅立即跪地施法,冰凍術精準命中紅髮女人。就在她停滯的瞬間,胡浩的爆裂箭呼嘯而出,轟然巨響中將女人炸飛十幾米,重重撞在格魯姆的盾牌上。
噗——紅髮女人噴出一口鮮血。
廢物!格魯姆冷冷地將她推開,冇死就趕緊恢複!
他轉向戰場,眼中凶光畢露:想拖延時間?他突然高舉盾牌,惡魔光環!
一道黑色光環炸開,周圍的戰士雙眼瞬間變得血紅,肌肉膨脹,速度暴增,嚎叫著衝了過來。八個狂戰士一起衝鋒的氣勢,宛如一群發狂的猛獸。
浩子,解決獸人!我擋這些瘋子!蔣毅大喊著跪地施法,一道巨大的冰牆拔地而起,暫時阻擋了狂戰士的衝鋒。
胡浩轉身麵對獸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但冇有後撤,反而迎著獸人衝了上去:明明,給我加盾!
蔣明心領神會,瞬間給胡浩套上光盾,同時釋放治療術恢複他的體力。
胡浩在衝鋒中連續射擊,接近時已擊殺兩名獸人。剩下的獸人揮舞戰斧劈來,胡浩依靠光盾硬扛了一輪的攻擊,近距離一箭射穿一名獸人的眼睛。接著一個側踢放倒另一名獸人,轉身又是一箭爆頭。最後那名倒地的獸人,被他直接用箭矢插進後腦勺,結束了生命,並隨手把其餘幾隻羽箭回收。
而蔣毅這邊,冰牆已經被狂戰士們砸得支離破碎。
這些傢夥的狂暴冇有時間限製嗎?蔣毅爬起來向胡浩靠攏,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這幾個獸人隻是先鋒,後麵肯定還有增援。蔣毅喘息著說,我們得先解決這些狂戰士,格魯姆放到最後。
胡浩檢查著重弩:隻有這個能對付他們了。
一道治療光芒再次籠罩胡浩。蔣毅轉身跪地,凍住一名狂戰士,胡浩的重弩箭隨即將其轟飛。
有效!繼續!胡浩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雖然三人一直在狼狽逃跑,但是在他們且戰且退的一輪輪攻擊下,狂戰士已經消耗的隻剩下兩人。格魯姆突然仰天怒吼:你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
蔣毅心頭驟然一緊,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竄上來:援兵來了?
彷彿在迴應他的猜測,密林深處突然傳來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緊接著,兩頭龐然大物破開雨幕,以驚人的速度截斷了他們的退路。那是兩頭黑石狼騎兵——他們胯下的坐騎根本不是普通的戰狼,而是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魔化野獸。
三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這些狼騎兵比普通獸人更加魁梧,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了熔岩般的暗紅色紋路,彷彿皮下流淌著沸騰的岩漿。他們身披厚重的黑鐵板甲,每一塊甲片都鑲嵌著燃燒的邪能符文,在雨中依然散發著幽幽綠光。最駭人的是那猙獰的麵甲,隨著呼吸不斷噴吐出帶著硫磺味的白煙。
而他們的坐騎更是可怖——那些黑鱗戰狼的體型堪比小馬駒,猩紅的雙眼充滿嗜血的**。鋒利的獠牙間不斷滴落腐蝕性的涎液,在地麵上灼燒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鐵鉤般的爪子每次踏地,都會在泥濘中留下焦黑的灼痕,彷彿來自地獄的烙印。
兩頭魔獸緩緩逼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雨水落在它們身上立刻化作蒸汽,在周圍形成一團詭異的霧氣。蔣毅能清楚地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腐肉和硫磺混合的惡臭,胃部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
這...這他媽的...胡浩的聲音有些發抖,手中的重弩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
蔣明的手指死死攥住法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們身上...有邪能...
兩頭狼騎兵同時舉起造型猙獰的戰斧,斧刃上跳動著綠色的邪能火焰。其中一頭用斧背敲擊胸甲,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這顯然是一個進攻的信號——兩頭戰狼立刻壓低身體,後腿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撲殺獵物。
雨下得更大了,但落在這些怪物周圍時,竟像是畏懼般自動避開。三人背靠背站著,陷入了真正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