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爾格拉布的祭壇浸泡在濃稠的血水中,十二根圖騰柱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金度站在祭壇中央,暗綠色的皮膚上塗滿鮮血繪製的符文,每一道紋路都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他的指尖劃過耶克裡克乾癟的屍體,腐爛的皮肉下,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動。
還不夠...金度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沙啞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血神需要更多祭品!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祭壇的寂靜。一個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胸口劇烈起伏,斷斷續續地報告:金度大人!西...西側哨站...被襲擊了!
金度的瞳孔驟然收縮,法杖重重砸在地上:誰乾的?
斥候顫抖著遞上一塊扭曲的金屬碎片,上麵依稀可見齒輪標誌:地...地精的武器...
金度接過碎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下方被鐵鏈鎖住的劈顱巨魔俘虜,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些可惡的地精,趁著哈卡大人不在,在我們的地盤上到處砍樹、開礦!現在還要破壞我們的血祭儀式!
祭壇周圍的巨魔戰士們發出憤怒的咆哮,武器敲擊盾牌的聲音震耳欲聾。金度高舉法杖,杖頭的骷髏突然張開嘴,發出刺耳的尖嘯:安靜!
洞穴瞬間寂靜下來,隻有血水滴落的聲清晰可聞。
金度轉向斥候,聲音低沉而危險:仔細彙報細節。
斥候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西側三個哨站同時遇襲,敵人使用會baozha的金屬球,從遠處飛來...我們的人還冇看清敵人,就被炸得血肉橫飛...他的眼中充滿恐懼,活下來的兄弟說,看到綠色的身影在樹林中穿梭...
綠色的身影?金度眯起眼睛,你確定是地精?
斥候猶豫了一下:不...不確定...但武器殘片上確實有地精的標誌...
金度的指尖在法杖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他的目光掃過祭壇上耶克裡克的屍體,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他轉向祭壇下方的戰士們:傳令下去,所有外圍哨站加強戒備。再派三隊斥候,我們不能讓這群肮臟的地精破壞我們的血祭!
戰士們領命而去,腳步聲在洞穴中迴盪。金度獨自站在祭壇中央,手指輕輕撫過那塊金屬碎片。碎片邊緣鋒利如刀,在他的指尖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紫色的血液滲出,滴在祭壇上,與耶克裡克乾涸的血跡融為一體。
地精...金度低聲自語,你們的武器的確厲害!等哈卡大人降臨,你們將成為哈卡大人的養料!
話音未落,又一個斥候急忙衝進來報告道”金度大人,南側的兩個哨站也被襲擊了!還放走了剛剛抓到的祭品!“
金度不可置信的看著斥候,臉色鐵青,兩個琥珀色的眼睛變的血紅,既然你們急著送死...金度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那我就成全你們...
荊棘穀南部的密林中,一支地精商隊正沿著狹窄的小路快速前行。十輛滿載貨物的篷車發出的呻吟,拉車的迅猛龍不時發出不安的低吼。商隊首領緊張地環顧四周,手心滲出了汗。
他想到高層要求他們撤離水晶礦洞的情形,一定是荊棘穀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兒。可是當時他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為了壓過金螺絲一頭,鋌而走險要多運回一批貨物,晚撤離了幾天。可是當出發後,他的內心就一直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加快速度!商隊首領低聲命令,天黑前必須趕到藏寶海灣!
商隊護衛們握緊武器,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樹叢。自從聽說祖爾格拉布的巨魔開始瘋狂抓捕祭品,所有途經荊棘穀的商隊都提心吊膽。
突然,前方的樹叢中傳來一陣輕微的聲。商隊首領立刻舉起手,示意商隊停下。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某種液體滴落的聲音,還有...呼吸聲?太多呼吸聲!
有埋伏!商隊首領剛喊出聲,數十支淬毒的吹箭就從樹冠中射下。
護衛們還來不及反應,就一個接一個倒下。他們的肌肉瞬間麻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肢體變得僵硬。
地精護衛們手忙腳亂地架起迫擊炮,顫抖的手指幾乎對不準炮口。砰!砰!十幾發炮彈歪歪扭扭地飛出,在巨魔隊伍前方十幾米處baozha,隻掀起一片塵土。
該死的劣質產品!守衛隊長咒罵著踢了一腳迫擊炮底座,聲音裡帶著哭腔,總部送來的這是什麼破爛!
第二輪發射終於有命中目標的炮彈,將幾名巨魔炸得血肉橫飛。商隊首領的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就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澆滅——更多的巨魔已經衝到了眼前!他們青藍色的皮膚上塗滿鮮血繪製的符文,獠牙間滴落著腥臭的唾液,眼中燃燒著嗜血的光芒。
戰斧揮舞間,地精守衛慘叫著倒下。商隊首領看見年輕的炮手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還在血泊中爬行,腸子拖出長長的軌跡。炮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唇蠕動著似乎在求救,但下一秒就被巨魔的戰靴踩碎了頭顱。腦漿和鮮血濺在商隊首領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他胃部一陣痙攣,嘔吐物混合著膽汁從嘴角溢位。
”金度大人,就是這個武器!“一個巨魔興奮的向金度彙報著。
當那個高大的身影從樹林中緩緩走出時,商隊首領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恐懼撕成碎片。金度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深藍色,每一道符文都在月光下泛著血光。他的眼神像是毒蛇盯住獵物,讓商隊首領的血液瞬間凍結。
給我圍起來!金度的命令如同喪鐘般敲響。
巨魔戰士們將商隊剩下的地精團團圍住。金度緩步走到商隊首領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軟在地的地精。
金度蹲下身時,商隊首領聞到了腐爛血肉和硫磺混合的惡臭。那股氣味直衝腦門,讓他眼前發黑。巨魔大人...他的聲音細如蚊呐,帶著搖尾乞憐的哭腔,我們...我們隻是過路的商隊...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帶因為恐懼而痙攣。
是嗎?金度從懷中掏出那塊金屬碎片,在商隊首領眼前晃了晃,認識這個嗎?
商隊首領的瞳孔驟然收縮:這...這是...
你們風險投資公司的標誌,對吧?金度的聲音輕柔得可怕,像是惡魔的低語,兩天前,有人用這種武器襲擊了我的哨站。
商隊首領瘋狂搖頭,動作大得幾乎要扭斷脖子:不...不可能!他的聲音因為絕望而尖利,我們公司最近根本冇有往北邊派過隊伍!
金度突然暴怒,一把掐住商隊首領的喉嚨:撒謊!他的指甲深深陷入地精的皮膚,除了你們,還有誰會用地精的武器?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金度突然鬆手。商隊首領像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灼燒般的疼痛。求生的本能讓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定是金螺絲乾的!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但是我們不是一個部門的!他最近因為得到了一個異界能量石,剛剛被提拔為伐木場負責人,而且他最近十分囂張,也是離你們領地最近的,肯定是他!放過我們吧,巨魔大人!
隻要承認是你們地精就行,帶回去。金度冷冷地命令,地精的血液雖然肮臟,但血神不會嫌棄。
巨魔戰士們粗暴地將地精們捆起來,扔進特製的籠子。金度走到一輛篷車前,掀開篷布。裡麵整齊排列著幾十個木箱,上麵印著易爆品的標誌。
打開!金度命令道。
一個巨魔戰士粗暴地撬開一個木箱,裡麵是排列整齊的迫擊炮彈,每一個都印著醒目的齒輪標誌。
金度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和襲擊我們的一模一樣...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炮彈的表麵,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炮彈的確是我們的,但肯定不是我們偷襲的你們...他的辯解越來越微弱,他知道這一次被巨魔抓住九死一生,恐懼和絕望將他壓的喘不過氣來,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啜泣,放過我們,放過我們!這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倒像是靈魂被撕碎時的哀鳴。
金度冷笑一聲:帶走!
當戰士們拖著籠子離開時,金度突然停下腳步。他從腰間取出一把劈顱巨魔風格的骨刀,故意在地精的篷車上劃出幾道痕跡,又將這把幾片巫毒羽毛扔在了離現場不遠的草叢中。
大人,這是...一個巨魔戰士疑惑地問。
金度露出陰險的笑容:讓地精們知道,是誰襲擊了他們。
誰能想到,狡猾的首領們總是心有靈犀,金度和蔣毅居然想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