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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初到夜色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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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森林的天空永遠籠罩著一層紫黑色的霧氣,彷彿一塊永遠擦不乾淨的臟玻璃。阿爾泰婭·埃伯洛克勒緊韁繩,疲憊的戰馬在她身下噴著白氣。她身後的守夜人隊伍稀稀拉拉地拖著腳步,每個人的鎧甲上都沾滿了腐肉和黑血。

清點人數。阿爾泰婭的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她摘下頭盔,暗金色的馬尾辮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脖頸上。月光照在她棱角分明的臉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下方掛著濃重的陰影。

守夜人副官威爾遜清點完人數,臉色比夜色鎮的霧氣還要陰沉:又少了三個,隊長。老湯姆、小約翰,還有新來的牧師學徒。

阿爾泰婭的指節捏得發白。老湯姆的兒子上個月剛被狼人咬死,小約翰才十六歲,是鎮上鐵匠的獨子。至於那個牧師學徒...她想起那雙總是充滿希望的眼睛,胃裡一陣絞痛。

把他們的銘牌帶回去。她簡短地說,調轉馬頭麵向隊伍,今晚的巡邏範圍擴大到烏鴉嶺墓地。那些該死的亡靈越來越猖狂了。

隊伍中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泣。阿爾泰婭假裝冇聽見,用馬刺輕輕踢了踢戰馬的腹部。馬兒不情願地邁開步子,鐵蹄踏在泥濘的路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夜色鎮的大門近在咫尺,卻彷彿永遠走不到頭。阿爾泰婭抬頭望向城牆——那裡本該有暴風城的旗幟飄揚,如今隻剩下光禿禿的旗杆,像一根刺向天空的斷指。

阿爾泰婭姐姐回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打破沉默。

阿爾泰婭緊繃的表情出現一絲鬆動。她看見小托比光著腳丫從城門跑出來,瘦小的身影在暮色中像一隻搖搖晃晃的蛾子。男孩的臉上還沾著煤灰,破舊的圍裙口袋裡鼓鼓囊囊地塞著什麼。

慢點跑,托比。阿爾泰婭翻身下馬,動作比平時輕柔許多。她蹲下身,讓男孩能夠平視自己,今天撿了多少煤塊?

托比驕傲地掏出三塊發亮的黑煤,獻寶似的捧到她麵前:夠燒一壺熱水了!麗薩大嬸說可以分我半塊麪包。他的眼睛在提到麪包時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但是傑西卡又發燒了...我想把麪包留給她。

阿爾泰婭的喉嚨發緊。她解下腰間的水囊塞給男孩:裡麵有半壺蜂蜜酒,拿去給傑西卡。就說...就說這是守夜人的配給。

托比的眼睛瞪得溜圓。夜色鎮的蜂蜜酒比黃金還珍貴,通常隻有傷員才能分到一小杯。他小心翼翼地擰開蓋子聞了聞,甜香的氣息讓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去吧。阿爾泰婭揉了揉男孩稻草般的亂髮,告訴麗薩大嬸,今晚多烤兩條麪包,記在我賬上。

托比歡呼一聲,轉身跑向鎮子深處,赤腳踩過水窪濺起的泥點沾滿了褲腿。阿爾泰婭望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您太寵那些孤兒了。威爾遜低聲說,我們的儲備——

閉嘴,威爾遜。阿爾泰婭的笑容消失了,如果你敢剋扣孤兒院的口糧,我就把你派去守烏鴉嶺。

副官識相地退後一步。所有人都知道,夜色鎮的孤兒是阿爾泰婭唯一的軟肋。三年前暴風城撤走駐軍時,帶走了大部分糧食和藥品,卻留下了二十多個戰爭孤兒。阿爾泰婭收留了他們,儘管這意味著守夜人每週要少吃兩頓飯。

夜色鎮的街道比阿爾泰婭記憶中更加破敗。木板鋪就的路麵早已腐朽,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兩旁的房屋窗戶大多用木板封死,偶爾有幾盞油燈從縫隙中透出微弱的光,像是垂死之人最後的呼吸。

召集議會。阿爾泰婭對威爾遜說,我們需要重新分配巡邏路線。那些亡靈——

”城門外麵有三個人說要找你!“一個戰士找到阿爾泰婭說道。

當她來到城門時,看到為首的陌生人是個黑髮青年,揹著一根造型奇特的法杖。他身旁站著個瘦小的男人,正警惕地環顧四周。另外一個是一個強壯的戰士,手拿一把鋥亮的大劍。

你們是誰?阿爾泰婭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出,夜色鎮不歡迎外來者。

黑髮青年上前一步,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我是蔣毅,五星城的代表。他的通用語帶著奇怪的口音,這兩位是我的同伴,阿格羅和蔣明。

阿爾泰婭的劍已經出鞘一半:阿格羅?是那個反抗軍的首領嗎?

是的,我以前是反抗軍,現在是五星城城防軍隊長。阿格羅看阿爾泰婭主動提到他,便主動接過話說道。

“你不是在荊棘穀嗎?說明來意,然後離開。暮色森林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阿爾泰婭冷冷的說道。

蔣毅似乎冇有注意到她的敵意,或者說選擇了忽略。他解下背上的包裹,取出一個長方形的木匣:這是我們帶來的禮物,希望能表達善意。

匣子打開的瞬間,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裡麵躺著一把做工精良的複合弩,泛著金屬光澤的弩身,隻有把手上有木質材質,金屬部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比守夜人裝備的老式十字弩的工藝看上去好了很多。

阿爾泰婭的指尖微微發顫。她太清楚這樣一把武器在對抗亡靈時能發揮多大作用。但暴風城的教訓讓她對外來的充滿警惕。

你想要什麼?她冷冷地問。

蔣毅直視她的眼睛,直接了當的說出此行的目的:我們想邀請夜色鎮的居民遷往五星城。那裡有充足的食物、乾淨的飲水,還有安全的住所。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阿爾泰婭聽見這樣的詞彙不斷重複,像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她必須立刻掐滅這危險的希望。

謊言!阿爾泰婭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空氣中,暴風城都做不到的事,你們憑什麼承諾?她轉向人群,灰藍色的眼睛掃過每一張臉,記得三年前的教訓嗎?暴風城承諾保護我們,結果呢?他們帶走了最後一支守夜人部隊,留下我們自生自滅!

人群安靜下來,眼中的光芒逐漸熄滅。阿爾泰婭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希望是夜色鎮最負擔不起的奢侈品。

我們不是暴風城。蔣毅的聲音很平靜,卻莫名有種穿透力,五星城冇有貴族,冇有壓迫。每個人都能靠勞動獲得尊嚴和溫飽。

阿爾泰婭冷笑:漂亮的空話。你知道暮色森林為什麼叫暮色森林嗎?因為黑暗永遠籠罩這裡。那些亡靈、狼人、墮落的德魯伊...他們不會放過任何離開夜色鎮保護的人。

我們有能力保護大家。蔣毅指向那把複合弩,這樣的武器在五星城每天都能生產。而且——

夠了!阿爾泰婭打斷他,夜色鎮是我的責任。隻要我還活著,就不會放棄這片土地。她的聲音低沉下來,現在,帶著你們的離開。天黑後城門會關閉,到時候你們就隻能和亡靈作伴了。

蔣毅冇有動。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那些孩子呢?

阿爾泰婭的瞳孔收縮:什麼?

那些孤兒。蔣毅的目光越過她,看向人群後方,他們應該有機會見到真正的青草,綠樹,而不是永遠活在暮色中。

阿爾泰婭的劍完全出鞘,鋒利的劍尖抵在蔣毅的咽喉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卻不是因為恐懼或憤怒。

你憑什麼——她的聲音哽住了。

小托比不知何時擠到了人群最前麵。男孩仰著臉,臟兮兮的小手拽了拽阿爾泰婭的鬥篷:阿爾泰婭姐姐,我想看看青草和綠樹...傑西卡說她從來冇見過真正的青草綠樹。

阿爾泰婭的劍一聲掉在地上。她單膝跪地,雙手握住托比瘦弱的肩膀:托比,聽著,夜色鎮是我們的家。你父母——

我父母死在亡靈手裡。托比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他們在烏鴉嶺哀嚎。阿爾泰婭姐姐,我不想變成那樣。

阿爾泰婭的胸口像被巨石壓住。她想起上個月在烏鴉嶺清剿亡靈時,那個穿著褪色裙子的小女孩亡靈...她不得不親手將劍刺入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給我們三天時間。蔣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願意的人先去五星城看看。如果不如我所說,他們隨時可以回來。

“在這暮色森林,走出夜色鎮,那就意味著死亡,隻要身上任何一個位置受傷,就有可能變成亡靈!“阿爾泰婭冷冷的看著蔣毅說道,”他們想回來,也得能回得來啊!我不管你們什麼目的,我不會讓夜色鎮的人白白送死!“

周圍得圍觀群眾聽了阿爾泰婭得話,也噤若寒蟬,他們害怕外麵,雖然那三個人說得言辭懇切,但是誰能保證他們是不是騙人呢?

”那可以派一個有經驗得戰士和我們一起,讓他去看了再回來告訴你們,這就不至於讓大家白白送死了吧?“蔣毅看著大家開始猶疑,覺得不能直接帶回普通人,隻能迂迴一下了。

阿爾泰婭抬起頭,發現人群中有不少期待的目光。她太瞭解這些眼神——那是即將溺斃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神情。拒絕他們,就等於親手掐滅夜色鎮最後的希望。

威爾遜。她站起身,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帶他們去休息。安排人盯著,彆讓他們在鎮子裡亂逛。

副官點點頭,做了個的手勢。蔣毅似乎想說什麼,但阿爾泰婭已經轉身走向鎮子另一頭的守夜人塔樓。她的步伐堅定而迅速,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三人被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屋子前,副官說道”這已經是夜色鎮最好的住處了,你們就委屈一下吧。“

”非常感謝,晚一點我們可以再見一麵阿爾泰亞嗎?“蔣毅禮貌的問副官。

”我問一問吧,如果可以,我會來找你。“副官內心其實非常希望蔣毅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所以他也願意來傳這個話。

守夜人塔樓是夜色鎮最高的建築,也是阿爾泰婭的住所。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撲麵而來的是熟悉的黴味和皮革氣息。牆上掛著她父親——前任領主艾爾羅·埃伯洛克的畫像,畫中的男人有著和她一樣的灰藍色眼睛,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阿爾泰婭摘下佩劍扔在桌上,疲憊地倒在椅子裡。塔樓的小窗外,暮色森林永遠不變的紫黑色天空像一塊沉重的幕布,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想起父親失蹤前的最後一晚。那晚他罕見地喝醉了,指著暴風城的方向大罵那些坐在金子堆上的蛀蟲。第二天清晨,他帶著最精銳的一隊守夜人進入森林深處,再也冇有回來。

阿爾泰婭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上的一道刻痕——那是她十歲時刻下的,當時父親答應帶她去暴風城看夏季慶典。當然,這個承諾和其他許多承諾一樣,從未實現。

塔樓的門被輕輕叩響。阿爾泰婭歎了口氣:進來。

威爾遜端著餐盤走進來,上麵擺著一碗稀薄的肉湯和半塊黑麪包。您該吃點東西了。副官輕聲說,那些外來者已經安頓好了。紅頭髮的女人一直在問關於亡靈的事。

阿爾泰婭接過餐盤,卻冇有動食物:你怎麼看他們的提議?

威爾遜猶豫了一下:孩子們...確實需要更好的環境。傑西卡的咳嗽越來越嚴重了,藥劑師說她的肺——

我知道傑西卡的情況。阿爾泰婭打斷他,但夜色鎮不隻是那些孤兒。如果我們放棄這裡,亡靈和狼人會迅速占領這片土地。到時候連最後的防線都冇有了。

威爾遜沉默了。阿爾泰婭知道他在想什麼——夜色鎮早已名存實亡。守夜人從最初的二百人銳減到現在的三十七人,鎮上的居民不足百人,而且每天都在減少。有的是被亡靈拖走,有的是在絕望中自行了斷,還有的...隻是某天早晨悄悄離開了,再也冇人見過他們。

至少讓孤兒們去吧。威爾遜最終說道,他們不該死在這裡。我覺得我們應該再和那三個人談談,弄清楚他們的目的,這樣更好做出判斷。

阿爾泰婭的湯勺停在半空。她想起托比渴望的眼神,想起傑西卡日漸蒼白的小臉,想起其他十幾個孩子空洞的目光...這些孩子中最大的不過十歲,卻已經見慣了死亡和絕望。

她最終說道,我們這就過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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