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小魚已經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乾什麼了。
她走啊走，走到腿都發酸。
「這條地下隧道…好長……」
路上，鯊小魚無數次地想回去。
她不想和這些，自己不認識的，還行為特彆奇怪的人待在一起。
鯊小魚有點後悔，不直接從電梯爬上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是。
已經來了。
也走了這麼遠了。
鯊小魚再怎麼反悔，再怎麼反感，也都是相當晚了。
鯊小魚想回頭問一問，這條路走下去，會通向何處。
可是。
語言不通。
這種事情，每當鯊小魚想說說話時，就會下意識地想到。
語言不通…難受。
鯊小魚隻感覺越來越煩了。
煩著自己，不知道想什麼，不知道做什麼。
感覺。
有點孤獨。
「唉……」
鯊小魚抬頭，看著越來越潮濕的環境。
這樣的溫度，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
可這裡的人，卻好好地活著。
雖然看起來，過得並不怎麼好。
但是也至少說明，這裡多半是安全的地方。
事想著，路走著。
鯊小魚忽地發現，前方有了新的事物。
這可讓鯊小魚，難得心裡泛起了波瀾。
她不想再毫無目的地走下去了。
隻是。
鯊小魚再往前走幾步，看到這些事物的全貌時，整個身體都愣住了。
前方百米遠的地方，似乎是這些人的家。
隻不過房子，是用泥土做成的，在夜視的視野下，黝黑無比。
鯊小魚也不確定，那些房子的材料，是不是泥土。
但是想來，這條隧道裡，幾乎窮的要死…也隻能是泥土了。
「泥土蓋的房子嗎？」鯊小魚輕輕感歎道。
她不解的東西，已經太多太多了。
再遇到這些奇怪的事物，鯊小魚感覺到有些麻木了。
鯊小魚好奇，也不解。
這裡的初見形象，像是來到了遠古時代。
甚至，不如遠古時代。
那個時代，至少能看見月亮和太陽。
而這裡，一片黑暗。
抬頭隻能看見，嘀嗒水的泥頂，以及…蘑菇？
等等，蘑菇？
鯊小魚眯眼望去，距離十幾米遠的泥頂上，竟然長滿了蘑菇。
這是鯊小魚沒看到的，也沒注意到的。
一開始來到這地下隧道，距離泥頂的距離，也才幾米遠。
鯊小魚一眼就能看見，那些光禿禿的泥頂。
可這步行幾千上萬步之後，這周圍的環境又有新的變化。
鯊小魚不得不仔細地，向著周圍觀察。
不僅僅是十數米高的泥頂，就連周圍的泥牆，也都向外擴大好遠。
這裡的空間，已經變得好大好大。
鯊小魚微微蹙眉。
她感覺有點不適。
周圍環境的變化，讓她想起了之前的…地下溶洞。
那裡的情況，基本和這裡相似。
不過，比這裡要好。
沒有這裡壓抑。
這裡也就人數多一點。
見著地下隧道結構的擴大，鯊小魚也有點好奇，這裡到底成了個什麼樣的秩序。
不過以眼下看來，光是那個領頭老人，就能推斷出…這是一個部落結構。
這裡的文明……
喔……
分割的好嚴重。
鯊小魚回想起，自己遇到的那些人。
他們所代表的文明，相差甚大。
但是，遠遠不及這裡。
鯊小魚隻好，想了一個新的稱呼。
稱呼這裡的人為——地底下的人。
但是無妨。
隻要是人，就能維持世界的秩序。
鯊小魚搖搖頭。
她有點無奈。
又在想著一些，自己都聽不懂的事情了。
這些奇怪的名詞，鯊小魚聽都沒聽過。
但是能想出來。
奇奇怪怪的。
鯊小魚在意，也不在意。
她更想注重當下。
鯊小魚想著，等以後有空閒的時候，可要好好地研究自己一番。
現在的鯊小魚，幾乎是發呆地走著。
一路上聽著後麵雜亂的腳步，鯊小魚也漸漸地，稍微接納了這裡的環境。
鯊小魚又走了一會，來到一處類似於祭壇的地方。
她抬頭觀察著。
就是一塊大石頭，平麵橢圓形的。
上麵刻畫著…看不懂的字。
大石頭跟前，有個類似於供桌的東西。
供桌上…竟然擺著一些肉？
這些肉…是什麼肉……
想到這，鯊小魚沉默了。
她不希望自己，繼續想下去。
鯊小魚違心地，繞過了這個想法。
就算那些肉，是……
那也不能……
畢竟，這裡的環境…體係和認知……
不能不能……
鯊小魚有點揪不住自己的心。
無視掉它……
鯊小魚想要大口吸氣……
可是，一想到這供台上的肉……
鯊小魚感覺，這周圍的空氣都充滿著汙穢。
難吸難聞。
鯊小魚無法去想明白，這肉究竟是什麼肉。
可是一開始，遇到這些人的時候……
它們能毫不眨眼地，用利刃去傷害兩個孩子……
這份行動邏輯，無不推斷著，供台上的肉…究竟是什麼肉。
鯊小魚想要推翻這個想法。
她試著擺頭，尋找著周圍，任何有關於動物的痕跡。
她無法忽視。
忽視自己，剛才所看到的一幕。
可是。
周圍沒有動物。
一隻也沒有。
倒是有一些，用骨頭做成的器具。
鯊小魚有點不舒服。
不是有點，是很不舒服。
是……
吃人麼……
鯊小魚不想問自己，這樣的一個問題。
她試著想。
如果這裡吃人……
那麼，這裡的活人，為什麼還有這麼多呢？
它們一定有，其它的食物來源。
比如…蘑菇？
鯊小魚趕緊搖搖頭，她停止了這樣煩人的想法。
即使想明白了。
也無法去做什麼。
要怪，也隻能怪自己，看到了這一幕。
鯊小魚不斷地後悔著。
自己一開始，為什麼不直接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
鯊小魚看不懂，也不想去瞭解這裡。
她的雙眼無神，還有一點麻木。
逼著自己，去看向彆處。
供台的另一邊。
嗯，是蘑菇。
很正常的供品。
所以，它們在供誰呢？
總不可能，是在供自己吧？
鯊小魚回過頭。
身後的這些人的，早就個個匍匐跪拜。
也就鯊小魚，硬拉著兩個孩子，才沒讓這兩個孩子跪下去。
隻是。
鯊小魚一頭黑線。
此番此景，鯊小魚想閉上眼，不想再看這個世界。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很大的聲音，打斷了鯊小魚的思緒。
一個小巧的人…身穿得體衣服的人，擾亂了鯊小魚的視線。
剛才的聲音，似乎是這個人發出來的。
他看起來很憤怒，兩隻手都握成了拳頭。
「咕嚕咕嚕！咕嚕嚕！」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領頭老人。
而領頭老人，半跪著身體，用柺杖狠狠地敲著地麵。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領頭老人似是在哄，似是在罵，噴出不少唾沫星子。
「哇哇…哇哇？」身穿得體衣服的他，似是聽到什麼，整個臉蛋都是一愣。
他側過頭，看向了鯊小魚。
而此刻的鯊小魚，已經閉上雙眼，滿臉的無奈。
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咕哇哇，咕咕哇哇哇？」
什麼鳥語。
鯊小魚內心裡，有點生氣地吐槽道。
可是接下來，鯊小魚聽到了，能讓她哭出來的聲音。
「咳咳……」
「您就是，聖女大人嗎？」
聞聲，鯊小魚猛地睜眼。
「你…你……」鯊小魚滿臉震驚，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竟然…會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