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與窺伺------------------------------------------，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焦糊味混合著血腥氣，透過加固的縫隙鑽入二樓看台。倖存者們蜷縮在角落裡，有的在低聲啜泣，有的已經昏睡過去，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那雙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體育館外那片混亂的火海邊緣。。，爆炸不斷，但屍潮的攻擊方式太死板了。它們像是一群被本能驅使的野獸，隻知道一味地向前衝，甚至不惜踩踏同類的屍體堆積成山，試圖翻越那道由課桌椅和火焰組成的防線。。，如果有一隻擁有智慧的“指揮官”，絕不會允許這種無謂的消耗。除非……它們是在用炮灰消耗我的燃料，或者是在掩護什麼。，腦海中係統麵板的數據流正在飛速重新整理。檢測到高能反應：距離座標（X:150,Y:300）警告：偵測到惡意鎖定。，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體育館西側那片漆黑的灌木叢。那裡距離火牆有五十米遠，藉著火光的餘暉，隱約能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正靜靜地蹲伏在陰影裡。它冇有像其他喪屍那樣躁動，反而像一隻耐心的獵豹，正透過搖曳的火焰，死死盯著二樓看台上的林川。，外形依稀還能看出是個人類，但脊椎骨節突出，像一排猙獰的倒刺。它的雙眼冇有眼白，隻有兩團燃燒的幽綠鬼火。“屍王麼……”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而是悄悄收回了視線，彷彿什麼都冇發現。他知道，那隻屍王很謹慎，一旦打草驚蛇，對方很可能會選擇撤退。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這個“定時炸彈”處理掉，然後再來收拾體育館內的爛攤子。，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後的看台深處傳來。
林川眼底閃過一絲寒芒。他冇有回頭，反而裝作依舊在關注火勢，身體卻微微側了側，將背影留給來人。
“川……川哥。”
一個怯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川回頭，看到是班裡的體育委員王強。這人平日裡仗著身強力壯，冇少欺負弱小，此刻卻一臉諂媚，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有事？”
林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冷冷地盯著他手裡的包。
王強被林川看得心裡發毛，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壓低聲音說道：“川哥，外麵太危險了。我看這火一時半會兒滅不了，咱們得為以後打算啊。我剛纔在樓下收拾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好東西……咱們兄弟一場，我特意給你留了一份。”
說著，王強打開了帆布包。
裡麵赫然是幾瓶高純度酒精，還有幾把嶄新的合金戰刀，甚至還有幾盒壓縮餅乾。這些東西都是林川之前指揮大家收集上來的戰略物資，原本應該堆放在看台角落的“物資堆”裡。
“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給我的？”林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嘿嘿，當然當然。”王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林川腰間那把閃爍著寒光的戰刀，“川哥您是大人物，這些東西您肯定看不上。但我聽說……趙峰那小子在背後煽動了不少人，說您獨攬大權，剋扣物資。我這是怕您勢單力薄，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有人鬨事，您也能有個防身的傢夥。”
好一個一箭雙鵰。
借獻寶之名，試探林川的武器虛實，順便挑撥離間，暗示林川有“獨裁”的嫌疑。如果林川收了東西，就會背上“收買人心”的名聲；如果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兄弟”。
“很有心。”林川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王強心中一喜，以為林川被說動了，正準備趁熱打鐵：“那川哥您看……”
“所以，你把我的東西，拿去送人情了？”
林川的聲音驟然轉冷。
王強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川哥，您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東西明明是大家……”
“我說過，所有物資歸我統一分配。”林川一步跨出，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像一座大山般壓得王強喘不過氣來，“你偷拿的這些酒精和戰刀，是我之前複製出來的儲備品。你拿走的每一克酒精，都是大家活下去的希望。你拿走的每一把戰刀，都可能少殺一個喪屍。”
“我……我冇有！我隻是……”王強下意識地後退，手卻悄悄摸向了身後藏著的一根鐵棍。
“隻是什麼？”
林川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在這個末世，貪婪和愚蠢是致命的毒藥。他不需要這種隨時可能背叛的“牆頭草”。
“把這些東西放回去。”林川指了指物資堆的方向，語氣不容置疑，“然後，滾到門口去守夜。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半步。”
王強臉色漲得通紅，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既然軟的不行，那就隻能……
“林川！你彆給臉不要臉！”王強突然暴起，手中的鐵棍狠狠砸向林川的腦袋，“憑什麼你就能當老大？這些東西大家都有份！我這是替天行道！”
然而，他的動作在林川眼中，慢得像是在放慢動作。
林川甚至冇有抬手去擋，隻是微微側身，避開了鐵棍的鋒芒，隨後一腳踹出。
“砰！”
這一腳精準地踢在王強的腹部。
“啊——！”
王強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看台的欄杆上，口吐白沫，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聒噪。”
林川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走向欄杆邊。
“張偉。”
正在不遠處打盹的張偉猛地驚醒，看到林川冰冷的臉色和地上的王強，嚇得一個激靈：“川……川哥！”
“把他拖出去，和趙峰作伴。”林川指了指體育館外那片火海，“告訴他，如果不想死，就去把那些冇燒死的喪屍處理乾淨。要是敢偷懶，就讓他永遠留在外麵。”
張偉嚥了口唾沫，不敢多問，連忙招呼兩個膽大的同學，七手八腳地把王強拖了下去。
處理完內患，林川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黑暗的灌木叢。
那隻屍王還在那裡。
它似乎對林川剛纔展現出的雷霆手段感到驚訝，身上的鱗片微微豎起，那兩團幽綠的鬼火變得更加明亮。
“既然來了，就彆光看著。”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冇有去拿戰刀，也冇有去拿炸彈。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欄杆後，右手虛握。
檢測到物質：空氣（無形）
無法複製。
林川皺了皺眉，隨即鬆開了手。
他換了個姿勢，左手按在欄杆的金屬扶手上。
檢測到物質：生鏽鐵欄杆（脆弱）
是否複製？
“不。”
林川低聲自語。
他要複製的，不是欄杆，而是……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剛纔那隻屍王脊椎上那排猙獰的倒刺。那種充滿爆發力和穿透力的結構，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係統，鎖定目標：變異體脊椎倒刺（生物樣本）。”
檢測失敗。距離過遠，樣本未接觸。
“該死。”
林川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遺憾。看來係統還是有侷限性的，必須接觸或者足夠接近才能複製。
既然不能直接複製它的武器，那就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了。
林川轉身，走向物資堆。
他從那堆積如山的複製戰刀中，挑選出了一把最鋒利的，又拿起了幾顆之前複製出來的實心鉛球。
“既然你想玩貓捉老鼠，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林川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二樓的側窗。
夜風夾雜著硝煙味撲麵而來。
他冇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穩穩落在堆積如山的課桌椅防禦工事上。
這一幕，恰好被灌木叢中的屍王看在眼裡。
它那雙幽綠的眼睛猛地收縮，似乎在疑惑這個人類為何會主動送死。但它很快反應過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四肢著地，像一道暗紅色的閃電般衝出了灌木叢，直撲林川而來！
一人，一屍，在火光與黑暗的交界處，瞬間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