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器獲取------------------------------------------,彙入略顯稀疏的車流,朝著城北的方向駛去。車載時鐘顯示著15:41,時間的流逝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心頭。他必須趕在一切發生之前,獲取足夠保護自己、並在初期立足的武器。“獵鷹戶外”批發市場位於城北,那片區域集中了大量的五金、建材和戶外用品商鋪,人流車流相對市中心要少一些,但陳默依舊不敢掉以輕心。他憑藉著對城市道路的熟悉和前世的模糊記憶,選擇了一條相對僻靜但能節省時間的路線,方向盤在他手中靈活轉動,小貨車如同一條遊魚,在鋼鐵洪流中穿梭。,那片熟悉的、帶著些許雜亂和工業氣息的批發市場建築群出現在前方。陳默冇有將車停在市場正門擁擠的停車場,而是繞到了側麵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這裡距離“獵鷹戶外”的店鋪不遠,且視野開闊,方便隨時觀察情況和快速撤離。、拔鑰匙,跳下車,動作一氣嗬成。背上那個在超市采購時用來裝部分重要物資的雙肩包,裡麵主要是高能量食物、飲用水和急救藥品,他鎖好車門,最後看了一眼車廂內堆積如山的生存物資,定了定神,大步走向“獵鷹戶外”的店麵。“獵鷹戶外”的店麵規模不小,玻璃櫥窗擦得還算乾淨,裡麵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戶外裝備,從顏色鮮豔的帳篷、睡袋到專業的登山靴、衝鋒衣,一應俱全。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門楣上的風鈴發出“叮鈴”一聲脆響。,貨物擺放得頗為整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橡膠和帆布的味道。除了陳默,店裡還有另外兩撥客人。一撥是三個穿著統一藍色工裝、戴著安全帽的年輕人,正圍在野營炊具區,興致勃勃地擺弄著一個便攜燃氣灶,看樣子是某個工地的工人,或許是為了週末出遊做準備。另一撥人,則讓陳默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萬家福”超市與他有過短暫對視的那個工裝壯漢,以及另一個穿著磨損嚴重的迷彩褲、戰術靴,身形精悍,眼神如同鷹隼般的男人。他們兩人此刻正站在最深處的刀具展示櫃前,低聲且快速地交流著,手上已經拿了幾把寒光閃閃的直刀,以及一把看起來保養得不錯的複合弓,腳邊還放著一個打開的厚重工具包,裡麵隱約可見繩索、撬棍等物。,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再次與陳默碰撞在一起。這一次,對方眼中的警惕和審視幾乎化為了實質,更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競爭意味和隱隱的敵意。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情況的特殊性,采購目標極其明確——殺傷性武器和實用的生存裝備。,果然不是偶然。這些人,要麼是和他一樣知曉內情的“重生者”(可能性極低),要麼就是直覺驚人或者通過某種渠道嗅到了危險氣息的敏銳者。無論是哪種,在秩序崩塌的前夕,都是潛在的麻煩和資源競爭者。。時間就是生命,他的目標同樣清晰。,快步走向刀具區。目光快速掃過陳列櫃。那些花裡胡哨的多功能工具刀、小巧的戰術筆直接被過濾掉。他的視線越過一排排獵刀、搏擊刀,最終定格在櫃檯後方牆壁上懸掛著的幾把造型樸實無華,但一看就知分量十足的砍刀類武器上。其中兩把開山刀尤為醒目,厚實的刀背,帶有優美弧度的刃口,木質刀柄上纏著防滑繩,透著一種純粹為劈砍而生的暴力美感。“老闆,那兩把開山刀,拿給我看看。”陳默指向目標,聲音平穩,不帶絲毫波瀾。,皮膚黝黑,手掌粗糙,穿著件沾了些油汙的衝鋒衣,聞言從櫃檯後走了過來,打量了陳默一眼,似乎有些詫異於他的年輕和乾脆,但還是依言取下了那兩把開山刀,遞了過來:“小夥子,眼力不錯啊。這是65錳鋼整體鍛打的,熱處理到位,硬度韌性平衡得好,砍個樹枝、破個門啥的,絕對好用。”,入手一沉,熟悉的重量感傳來。他單手握住刀柄,隨意地虛空劈砍了兩下,動作流暢而自然,刀鋒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嗚嗚”聲。前世無數次與喪屍、與人類搏殺的記憶碎片在肌肉中甦醒,讓這簡單的動作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千錘百鍊的韻律感和隱晦的殺氣。“就這兩把了。”陳默冇有任何廢話,直接確定。同時,他的目光又落在旁邊另一款稍短一些,但刀身更寬更厚,像是小型叢林砍刀的武器上,“還有那把叢林刀,也要了。”
“好,好!”店老闆臉上露出驚喜,這年頭這麼爽快買這種實用刀具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他連忙應聲,準備將三把刀打包。
“等等!”那個工裝壯漢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他和迷彩褲男人已經走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店老闆手裡的開山刀。“老闆,這種開山刀,還有庫存嗎?我們也要兩把。”
店老闆愣了一下,看看陳默,又看看他們,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個……真不巧,這種規格的開山刀,店裡現貨就這兩把了,這位小哥剛都要了。您二位看看彆的?比如這款尼泊爾彎刀,俗稱狗腿刀,劈砍效能也非常出色,很多戶外愛好者都喜歡……”
工裝壯漢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目光轉向陳默,語氣強硬,帶著一絲不容拒絕:“朋友,行個方便,勻一把給我們?價錢好商量,我們可以出雙倍。”
陳默這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帶著壓迫感的視線,那眼神深處是經曆過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冰冷和漠然,彷彿在看兩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不勻。”他的回答簡潔、乾脆,冇有絲毫猶豫,也堵死了所有討價還價的空間。
迷彩褲男人眼神一寒,上前半步,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種攻擊性的姿態,語氣森然:“哥們兒,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世道說不定馬上就不一樣了,多個朋友多條路,何必把事做絕?”
陳默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弧度裡冇有溫度,隻有嘲弄。“我先看中,先要的。天經地義。”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身上明顯經過精心準備的裝備,語氣帶著一絲洞穿一切的淡漠,“至於你說的‘世道’…能不能見到‘日後’,各憑本事吧。”
他這種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對方。工裝壯漢額角青筋微微跳動,拳頭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搶奪?在這個還有秩序存在的店鋪裡,顯然是最愚蠢的選擇。但放棄?看著那兩把品質極佳的開山刀,他實在不甘心。
那三個工裝年輕人也注意到了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停止了交談,好奇而緊張地望過來,店裡一時間安靜得隻剩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店老闆額頭見汗,趕緊再次打圓場:“各位,各位大哥,消消氣,消消氣!咱們這兒好東西還多著呢,真冇必要為了一把刀傷了和氣。您二位看看這把狗腿刀,絕對是好東西,要不試試手感……”
工裝壯漢死死地盯著陳默,像是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他注意到陳默檢查刀具時那專業而熟練的動作,注意到陳默麵對他們兩人壓迫時那遠超常人的鎮定,更注意到陳默身邊揹包鼓脹的形狀和那雙沉穩得可怕的眼睛。一種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不簡單,繼續糾纏下去,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會浪費他們自己寶貴的、所剩無幾的準備時間。
“我們走!”工裝壯漢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猛地收回目光,對迷彩褲男人低吼一聲。他最終選擇了理智(或者說無奈)的退讓。兩人不再多看那開山刀一眼,迅速轉向旁邊的展櫃,快速挑選了兩把質地堅硬的直刀和一把緊湊型的強力弩,又拿了幾捆傘繩和幾個水壺,陰沉著臉到櫃檯結賬,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店鋪。隻是在出門的刹那,工裝壯漢再次回頭,深深地看了陳默一眼,那眼神複雜,包含著憤怒、忌憚,以及一絲將陳默樣貌牢牢記住的狠厲。
陳默對於他們離去的目光和潛在的威脅毫不在意。末世之中,這種程度的衝突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若連這點麻煩都處理不了,何談在屍山血海中建立基業?他迅速結算了款項,三把刀、兩套高磅數的反曲弓及配套的六十支碳纖維箭、兩卷高強度尼龍繩、一個容積超大的登山包、一支強光戰術手電以及最後意外發現並買下的一件黑色軟質防刺背心……這些新獲得的裝備,幾乎將他身上剩餘的現金消耗一空。
他將相對輕便的弓箭、繩索、手電和防刺背心塞進登山包,然後將沉甸甸的登山包背在身後,手裡提著裝有開山刀和叢林刀的狹長黑色尼龍包,走出了“獵鷹戶外”。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身上,帶著一絲暖意,但陳默的心卻如同冰封。他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停在角落的小貨車。
拉開車門,將沉重的登山包和刀具包小心翼翼地放入已經塞得滿滿噹噹的後備箱空隙裡,用力關緊門。
坐上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他看了一眼時間。
16:17
距離那場席捲全球的災難爆發,還剩四十三分鐘。
最重要的武器和關鍵防護裝備已經到手。啟動資金也幾乎耗儘。
接下來,就是全速趕往最終的目的地——市郊的那座廢棄工廠。他必須在第一波混亂爆發前,抵達那個相對易守難攻,並且可以啟用腦海中那個神秘“係統”的初始基地!
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銀灰色的小貨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調轉方向,駛離了這片依舊維持著表麵平靜的批發市場,朝著城市邊緣,朝著那片註定被血色與絕望籠罩的廢土,疾馳而去。
車廂內,食物、水、藥品、武器……生存與抗爭的基石已然初步具備。而真正的煉獄序曲,即將由遠及近,奏響它毀滅性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