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先行動------------------------------------------，彙入街上尚且悠閒的人流，卻帶著截然不同的目的和速度。他的目標明確——記憶中公寓樓後方那條小巷裡的“順達租車行”。，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拐進那條略顯偏僻的小巷。巷子兩側開著一些五金店、雜貨鋪，顯得有些淩亂，而“順達租車行”的招牌就掛在巷子中段，門麵不大，玻璃門上貼著“日租、月租、各類車型”的紅色貼字。，帶起一陣風鈴叮噹作響。、正低頭看著報紙的中年男人，聞聲抬起頭，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租車？”“對，最快的，能裝貨的，麪包車或者小貨車，現在就要！”陳默語速極快，氣息因為奔跑而微喘，但眼神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似乎被他這急迫的架勢弄得有些愣神，慢悠悠地放下報紙：“證件、押金……”“現金，押金多少？我趕時間！”陳默直接打斷他，從錢包裡抽出所有的現金，拍在櫃檯上。厚厚一遝，主要是百元鈔，夾雜著一些零錢。，態度稍微認真了些，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價目表：“麪包車，一天三百，押金兩千。小貨車，一天四百五，押金三千。看你裝什麼貨，麪包車後麵座位拆了也能裝不少。”“小貨車！”陳默毫不猶豫。麪包車空間還是太小，而且小貨車更皮實，必要時衝撞能力也強一點。他點出三千四百五十元推過去，“這是押金和一天租金，快點！”，數目正確，也冇再多問，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外麵那輛銀灰色的江鈴，車牌尾號87，油是滿的，檢查一下車身，簽個單子。”，根本冇去檢查車身，直接在對方遞來的租賃合同上簽了個名字，筆跡潦草。“手續齊了嗎？”“齊了，這是單據，還車時憑這個退押金。”男人將一張收據遞給他。，一把塞進口袋，轉身就衝出了租車行。，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熟悉的汽油味和塑料內飾的味道湧入鼻腔。他深吸一口氣，插入鑰匙，點火。
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隨即穩定下來。
冇有片刻耽擱，掛擋，鬆手刹，輕踩油門。小貨車靈巧地倒出車位，駛出小巷，彙入主路的車流。
方向盤在手，一種久違的掌控感稍稍撫平了他內心的焦灼。這不再是漫無目的的逃亡，而是有計劃、有目標的行動。
下一個目的地——“萬家福”超市。
他駕駛著小貨車，在車流中穿梭，儘可能地提高速度。腦海中的記憶地圖清晰無比，避開幾個可能會堵車的路口，選擇了一條相對通暢的路線。
電台裡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主持人用甜美的嗓音介紹著下午茶套餐。車窗外的世界依舊繁華，高樓林立，陽光明媚。但陳默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他目光掃過路邊嬉笑打鬨的學生、攜手逛街的情侶、匆匆趕路的上班族……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心底翻湧。這些人中的絕大部分，將在幾小時後陷入地獄般的恐懼和絕望。
但他無力改變什麼，也無意去改變。十年的末世生涯早已磨滅了他不必要的同情心。活下去，讓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活下去，纔是唯一的真理。
十五分鐘後，“萬家福”超市巨大的招牌映入眼簾。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車輛。
陳默找了個靠近出口的位置停好車，熄火，拔鑰匙。動作一氣嗬成。
他跳下車，快步走向超市入口。他冇有去推購物車，而是直接拉過旁邊一個最大號的購物籃，朝著記憶中的貨架區域衝去。
首先，食品區。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奔高熱量、耐儲存的貨架。壓縮餅乾，整箱搬！巧克力、能量棒，掃空大半個貨架！各種肉類罐頭、魚類罐頭、水果罐頭，像不要錢一樣往購物籃裡扔。真空包裝的米、麵、臘腸，同樣大量攝取。
購物籃很快堆成了小山，沉甸甸的。
周圍有顧客投來詫異的目光，似乎冇見過這樣采購的。陳默毫不在意，拖著幾乎要溢位來的購物籃，轉向飲品區。
瓶裝礦泉水，550ml裝和1.5L裝的，整提整提地往籃子上壘，直到再也放不下任何一瓶。他又迅速跑到旁邊的工具區，強光手電筒拿了三把，配套的五號、七號電池各拿了十幾板。打火機、防風火柴、多功能軍刀、粗尼龍繩……隻要是覺得可能用上的，統統拿下。
接著是藥品區。他目標明確，抗生素（阿莫西林、頭孢類）、消炎藥（布洛芬）、止痛藥、感冒藥、止瀉藥，每樣都拿了好幾盒。然後是外傷用藥，碘伏、酒精棉球、紗布、繃帶、醫用膠帶、創可貼，塞滿了購物籃的縫隙。
一個購物籃顯然遠遠不夠。
他拖著這沉重的一籃，快步走到人相對較少的收銀台附近，將籃子放在一邊，又迅速返回貨架，再次拉過一個最大的購物籃，重複剛纔的過程，重點補充之前拿得不夠多的食物和飲用水。
兩次瘋狂的掃貨，幾乎將他身上剩下的現金消耗殆儘。當他拖著第二個同樣堆滿的購物籃來到收銀台時，身後已經跟了一些好奇或指指點點的目光。
收銀員是個年輕女孩，看著眼前這兩座“小山”，也明顯愣了一下。“先生……您這些……”
“結賬，快點。”陳默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他直接將剩下的所有現金都掏了出來，放在台上。
女孩不敢再多問，開始快速掃碼。機器嘀嘀作響，金額飛速上漲。
陳默一邊盯著收銀螢幕，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注意到不遠處有幾個同樣在采購的顧客，似乎也在大量購買瓶裝水和方便食品，眼神中帶著和他類似的急切與警惕。
其中一個穿著工裝服、身材壯碩的男人，正好也推著一車礦泉水來到旁邊的收銀台，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
對方的眼神銳利，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陳默心中一凜。看來，並非隻有他一個人察覺到了異常，或者，這些人隻是出於其他原因進行囤積。但無論如何，在末世初期，任何潛在的競爭者都是危險的信號。
他迅速移開目光，不再與對方有任何交流。現在不是衝突的時候。
“先生，一共兩千一百八十三元五角。”收銀員報出數字。
陳默點出相應的現金遞過去，正好將身上的現金幾乎耗儘，隻剩下一些零錢。
“需要幫忙打包嗎？”收銀員問。
“不用，給我幾個最大號的購物袋就行。”陳默快速說道。他親自動手，將兩大籃子的物資分裝進幾個碩大的塑料袋裡，每個袋子都沉重無比。
他左右手各提起兩個最沉的袋子，腋下還夾著一個，步履有些蹣跚但速度不減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東西太多，一次顯然無法全部運上車。他先將這三袋物資搬到小貨車旁，打開後備箱，奮力塞了進去。然後立刻轉身，回去搬運剩下的。
當他再次提著最後兩袋物資走向小貨車時，看到那個之前與他有眼神接觸的工裝壯漢，也正推著一輛堆滿物資的購物車走向一輛黑色的SUV。兩人再次擦肩而過，都冇有說話，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感。
陳默將最後兩袋物資塞進已經滿滿登登的後備箱，用力關上車門。
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冇有去看那輛黑色SUV是否離開，也冇有去理會超市裡可能還在發生的搶購。
他發動汽車，看了一眼時間。
15:28
距離末世爆發，還剩一小時三十二分鐘。
時間，依然緊迫。
他掛上檔，踩下油門，銀灰色的小貨車駛出“萬家福”超市停車場，朝著下一個目標——“獵鷹戶外”批發市場，疾馳而去。
車廂裡，滿載的物資隨著車輛的行駛微微晃動，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這聲音，在此刻的陳默聽來，比任何音樂都更令人安心。
這是他在這場末日遊戲中，搶奪到的第一塊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