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虹閃爍,法光交織。
雖然爭奪法籙,非是生死廝殺。
但是一眾紫府修士,施儘手段,隻為壓下敵手,奪得法籙而來,確也無不精彩。
尤其是在一十二枚黃白法籙,各自落定之後。
伴隨著又一聲鐘鳴,天中盤轉金銀之光,一枚燦燦法籙飄飄降下。
場間氣氛,頓時又更熱烈幾分。
“來了!”
見那法籙降下,四方雲台之上,不少修士皆是精神一振。
雖然三等法籙之中,金銀法籙,隻不過是第二等。但其有著探查聖元之能,實不能與黃白法籙等而視之。
何況,此番與會修士之中,有著丁顏、孟庭一等紫府圓滿修士。
青紫法籙雖好,但也不過一十二枚,幾有半數,已是這些人的囊中之物。
縱有餘外之數,旁人想要爭奪到手,須麵對的,也絕不是尋常敵手。
稍有不慎,莫說奪得青紫法籙,怕是連進入聖元小界的名額都要落空。
故此,對於絕大多數與會修士而言,金銀法籙的爭奪,方是真正的重頭戲。
一時間。
隨著金銀法籙飄飄落下,四方雲台,竟詭異地平靜下來,唯有暗流無聲翻湧。
不知多少修士,皆正虎視眈眈,暗自運煉手段。
直至某一刻間。
“既然無人敢出頭來,這枚金銀法籙,我便卻之不恭了。”
隻聞一聲傳出,位處東方的一座雲台之上,便有一隻數十丈大小,靈光混沌的元氣大手轟然探出,徑直朝那金銀法籙抓去!
“薛城。”
陳白蟬目光微動,頓時發覺出手之人,並不陌生。
正是九日之前,他於關靈宴上,照過一麵的那金冠男子,顯靈門薛城!
而在他的身旁,同一雲台之上,自然便是關靈的族中姐妹了。
“五魔靈懾大手印。”
關靈朝著薛城、關妤一方瞧了一眼,便低聲道:“冇想到,薛城竟修成了這門道術。”
“都說此人三十年內,便能躋身顯靈門的十大弟子之列。如今看來,果然不是虛言。”
“五魔靈懾大手印麼?”
陳白蟬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他對此法,雖然知之不詳,但是見此威勢,便也知曉不凡。
薛城一出手來,便顯露這等高深道術,想來是打定一舉建功的主意了。
雖然他並冇有出手爭奪金銀法籙之意,但此時也凝定了幾分心神,認真留意起來場中變化。
薛城的道術確是威勢驚人,可要嚇住在場修士,甚至迫得無人敢與爭鋒,卻還差了許多。
眼見五魔靈懾大手,已經抓到金銀法籙之上。
四方雲台,頓時便有各色靈光,齊齊浮動。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不等他們出手攔截,那金銀法籙之上,便驟然間,有一道幽渺光華綻出,無視了那元氣大手威勢,裹起法籙,便往遠處疾遁而去!
原來,薛城並非首個出手爭奪金銀法籙之人。
卻早不知何時,便已有人施了法術,攝住了這金銀法籙,眾目睽睽之下,竟無一人察覺!
“什麼?”
薛城麵色微變,正要禦使五魔靈懾大手追去,便見不遠處的雲台之上,有一雋雅道人立起身來,隨意抬手一引,將那金銀法籙招至手中。
道人一身玄袍,樣貌不算出眾,卻自有一派威儀,恍如高居雲上之人,已經看慣星移鬥轉。
一身氣機更是浩浩蕩蕩,毫無掩飾地將修為彰顯於外——
“紫府圓滿!”
薛城眼瞳一縮,止了五魔靈懾大手去勢,目光又在道人的玄袍上一轉,便認出了此人來路:“先天道宗……”
此番法會之中,紫府圓滿修士屈指可數,又是先天道宗出身,毫無疑問,便隻有那‘陳青吾’一人了!
“此人怎會為了金銀法籙出手……”
薛城深深吸了口氣,心中雖是不解,但既然是紫府圓滿修士出手。
他也無意為了區區一枚金銀法籙,強與此人爭奪,當即念頭一動,緩緩收了道術。
於此同時,一眾與會修士,亦是紛紛停下動作。
那枚金銀法籙,竟然就此落入玄袍道人手中。
端的是不費吹灰之力,輕鬆自如。
見此一幕,玄袍道人微微一笑,將金銀法籙收入袖中,才淡聲道:“多謝諸位道友相讓,這枚法籙,陳某便笑納了。”
“陳某……”
“果然,此人便是陳青吾了。”
此時,陳白蟬也收回目光,不覺麵露思索。
他本以為隨著薛城出手,圍繞金銀法籙,當有一場龍爭虎鬥。
卻不曾想,陳青吾竟會橫插一手。
此人已是紫府圓滿的修為,何必屈尊去去爭一枚金銀法籙?
陳白蟬自覺不是蠢鈍之人,卻也看不透此人此舉,究竟有何籌謀。
但……
“既然這位師兄,選擇了那金銀法籙。”
陳白蟬忖道:“我爭得青紫法籙的把握,確也憑空多了一分。”
不過,生出此唸的,卻也不僅僅他一人。
不遠處的雲台之上。
薛城麵上本還帶著幾分不愉,但是待他坐定,轉念一想,瞬間便已回過味來。
作為此番法會,有數的幾名紫府圓滿修士之一。
陳青吾選擇了金銀法籙,那本該是其囊中之物的青紫法籙,自然便空了出來……
“如此……”
薛城眸中精光一閃,又朝四方掃視一眼。
此番法會之中,本來也無幾人,值得他去注重,隻是為防萬一,他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爭奪金銀法籙。
但現如今,竟平白空出一枚青紫法籙而來……
“卻合該我所有!”
薛城舔了舔唇,麵上不愉之色一掃而空,卻是低笑起來,連聲歎道:“妙極,妙極。”
“若能爭得青紫法籙,我在小界之中,也能更好施展拳腳。”
“若此番能斬獲大量聖元……我又何需再有二三十載,方能躋身十大弟子之列?”
“陳青吾此著,卻反倒是助我一臂之力了!”
此時。
天中已又降下一枚金銀法籙,引得不少修士出手相爭。
薛城卻已冇了絲毫出手之念,反而是將眼簾一搭,便趁此間隙,調息恢複起方纔施展道術,損耗的些許法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