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楊彤,什麼…什麼時候發現的?”鄧俊臉色有些慘白,結結巴巴的問楊彤。
楊彤臉色還是很紅,“還不是在山神城的那段日子,哎呀不說了,怪害羞的。”
“你確定了嘛?”我有些震驚的問。“瞞著我們多久了?鄧俊也不知道?”
“一開始我還不確定,隻是有些日子沒來……,我本來以為是傷好後身體虛弱,結果沒想到一些類似懷孕早期的癥狀越來越明顯。最後問了徐萱,才基本確定下來。”楊彤答道。
楊彤停了兩秒,看我們全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連忙補充道,“不怪徐萱不說哦,是我特別要求她保密的。”
“可是…,你應該告訴我,我一定會讓鄧俊帶著你在山神城裏住下,未來這一路你身體吃不消的。”我連忙說道。
“我知道鄧俊一定會想跟你走的,我不想因為我拖累他……而且,我做這個決定,還有一些私心,我爸爸在失聯前還確定在中心的gj總避難所,我想帶著鄧俊去找他,讓他知道他當爺爺了。本來我想眼前等事情過了,在路上悄悄隻告訴鄧俊的,沒想到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楊彤低著頭,縮到後座裡說道,隨後突然像想起什麼,連忙抬頭對著我說道,“於朗,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拖大家後腿的!更不會因為自己懷孕,從而給大家添麻煩的!”
看著後座上一臉堅韌的楊彤,我一時間也答不出話。說實話,從理智角度,帶著一名孕婦上路,怎麼看都不現實。但是人家話裡話外都在表示不會給我添麻煩,我再去說什麼反而顯得不近人情。退一步講,鄧俊纔是孩子的爹,楊彤的愛人,真要做決定也是人家兩口子做決定,我確實也不好多嘴。
鄧俊慢慢的從震驚中緩和了過來,把楊彤攬入懷裏。“我隨時都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想把孩子生下來,我就盡到我最大的努力去負起責任。”
楊彤麵容幸福的依附在鄧俊懷中,而我此時也被兩個人的氣氛感染,不由得麵帶微笑。
隻有吳宏的表情似乎並沒有那麼開心。
“扯淡,你倆知道一個孕婦在末世,如果沒有一個穩定安全的環境,要麵臨多少危險麼?”吳宏冷聲問道。
我從來沒聽過吳宏用這個語氣說話,以我的視角來看,吳宏的情緒變化很少,似乎隻有固定三種:日常聲音鈍鈍的,吐字似乎總比人慢上半秒,彷彿開了1.2倍速。一遇到事情就會有些高八度,但是他的嗓子似乎發不出太高的音調,所以通常聽起來常有音節會破音。再就是嘟囔抱怨,伴隨著沉重的呼氣,而且離近了還能聞到一絲口臭。
所以和吳宏認識久了,光從他的語氣裡,我都能把這個胖子的情緒猜出一半。
但這次,吳宏的聲音和語氣都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語氣冰冷,甚至可以說些許僵硬,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還生出了一些氣場。
“嗯?吳宏,你怎麼了?”我問道。
“他們兩個,是對肚子裏的孩子不負責嗎?不,我覺得這個決定是對他們倆本身也極不負責。”吳宏繼續用同樣的語氣說道。
我連忙寬慰打著圓場,“哎,別的我不知道,鄧俊其實這方麵挺細心的,我覺得他能照顧好楊彤。而且楊彤既然決定了,我想她肯定考慮得比我們多。再者說了,人家準父母這不都覺得挺好的嘛,你放心,要是路上有什麼問題他倆忙不過來,我一定也幫忙盡量妥善安置好楊彤的………”
“嘴閉上吧。”吳宏冷不丁的打斷我的話,“我在跟他倆說話,沒跟你們鬧著玩。”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反駁。從後視鏡裡看,此時鄧俊和楊彤也臉色有些尷尬,不明白吳宏這突然間的抽風到底是怎麼了。
吳宏見兩個人沒說話,就開始說教,我隻好把頭轉向窗外,雖然此時漆黑的外麵除了車燈所照的範圍以外,能看見的距離並不遠,但我還是裝作認真觀察的樣子,試圖逃避車內此時尷尬的氣氛。
突然,很遠的地方冒出了一個光點,很快的閃爍了一下,就像爆炸出來的火光,但並在車裏並沒有聽見聲音。我怕是我餓的眼花,又認真的看了一下,結果那裏又閃了一次,但這次顏色略微發藍,而且遠沒有上次的亮。
我連忙打斷吳宏的說話,指著遠處說,“那邊,特別遠,天際線的位置,亮了兩次。”
“嗯?沒看到啊。”鄧俊也連忙抓住話題,往同一個方向使勁瞅,但此時剛才亮的地方重歸沉寂,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吳宏放慢車速,然後觀察了一下週圍,慢慢的開始倒車。
而這個期間我,鄧俊,楊彤全都臉盯著車玻璃一側,使勁的看,但什麼都沒有。
吳宏把車停在路邊,“正好,油又漏得差不多了,我得加個油。於朗,你幫我一下,我怕突然竄出個喪屍…”
吳宏的語氣回歸正常。我也沒多推辭,連忙跳下車,鄧俊也打著手電筒跟著下了車,隻留下楊彤守在車裏。
這是一條鄉村的水泥路,似乎在末世前經常有大貨車經過,地麵並不平整,道路兩旁甚至有些損壞。我和鄧俊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並沒有喪屍的蹤跡,因為隻有路的另一側有一些稀稀拉拉的矮樹,因此視野倒是十分開闊,看樣子這裏是一片枯萎的沒人搭理後廢棄的農田。
吳宏抱著油桶笨拙地對準油箱開始倒油,鄧俊看他是在費勁也伸手在油桶後麵抬著,而我因為突然想撒尿隻好借走鄧俊手裏的手電筒走到到路邊,突然想起楊彤還在車裏,便自己又往後走了十幾步才解開褲子開閘。
可能是憋得有點久,這一泡的時間格外的長,我嘴裏不由自主的吹著口哨,另一隻手的手電筒則四處照著。
結果我卻發現不遠處的農田,又有被壓過的明顯痕跡。我打了個哆嗦,甩了甩提上褲子,然後下了路邊往那片被壓過的農田走去。
寒風吹過,我距離吳宏他們又遠,周圍的氛圍說不清的詭異。我不由得拔出手槍,小心的往前試探。
“於朗,你在拉屎嗎?!”鄧俊的聲音在身後車的那邊響起。
我抬手揮了揮,“你們過來,這邊好像被車壓過,壓得很遠,一直通往地頭另一邊。”
很快,吳宏開著車倒退回來,三個人都下了車一起觀察起來我的發現。
“對,有深有淺,而且看情況似乎開得都挺快的。”吳宏說道。
我聽完吳宏的話蹲在地上,摸了摸被壓出來的溝壑,捏起一點用手電筒對準照射觀察,“顏色深一點,跟邊上沒壓過的不一樣,應該是沒過太久我覺得。”
“那就差不多了,追?”吳宏問道。
“不行。”咱們開車直接往前走肯定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除了順著開,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路可以繞過去啊。”鄧俊攤開手說,“而且地裡更難走,不開車燈也不現實,你說對吧,吳宏。”
吳宏點頭,然後看著我等我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