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雪域 第5章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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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無聲無息地鋪記了天空。風雪雖停，林間的寒意卻愈發濃重，遠處偶爾傳來的嘶吼在黑暗中被拉得更長，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冷傲抬頭望了眼天色，最後一絲陽光正從樹縫間消失，他停下腳步，眼神在四周掃過。
“不能再走了。”他沉聲道，“夜裡的叢林會出來更危險恐怖的東西。”
蘇婷等人早已累得直不起腰，聞言如蒙大赦，卻冇人敢應聲，隻是捂著凍得發僵的臉頰，望著冷傲的背影。林浩的嘴唇凍得發紫，剛想開口抱怨，對上冷傲投來的目光，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冷傲轉身走向一側的山壁，藉著最後一點微光在岩石間搜尋。他的動作很快，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拂過，忽然停在一處凹陷處——那裡覆蓋著厚厚的積雪，隱約能看出岩石拚接的縫隙。“這裡。”
他俯身扒開積雪，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洞口被幾塊鬆動的岩石堵著。冷傲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岩石邊緣，猛地發力——那些足有百斤重的石頭竟被他硬生生搬開，滾落在雪地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把狼屍丟進去。”冷傲拍了拍手上的灰，側身讓出洞口。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拖著白天斬殺的狼屍過來。冷傲自已拎起三具最完整的，像丟麻袋似的扔進洞裡，蘇婷、趙霜她們互相攙扶著，費力地將剩下四具拖到洞口，一個個累得彎腰喘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喘息聲，額頭上的冷汗剛冒出來就結成了冰。
“林浩，去撿柴火。”冷傲的聲音在洞口響起，不容置疑，“越多越好，注意警戒。”
“是、是！”林浩連忙應著，抓起地上一根斷裂的樹枝當武器，戰戰兢兢地鑽進旁邊的樹林。
冷傲則走進石洞，藉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打量四周。石洞不大，約莫能容納十來人，地麵還算平整，角落裡堆著些枯草和碎石。他抬腳將碎石踢到一邊，又把枯草歸攏到一起，簡單清理出一片空地。讓完這一切，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把鋒利的獵刀，走到狼屍旁蹲下，開始剝皮。
刀鋒劃破狼皮的聲音在寂靜的石洞裡格外清晰。冷傲的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剛剛末世的倖存者反而像經曆生死幾十年的野人，刀刃貼著狼的肌肉遊走，很快就剝下一張完整的灰黑色狼皮，他隨手將狼皮丟在一旁，繼續處理下一具。
洞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蘇婷帶著趙霜、錢微她們走進來，剛聞到狼屍的腥氣，幾個女孩就忍不住捂住了嘴，孫欣甚至乾嘔了幾聲，臉色白得像紙。她們縮在洞口的角落，看著冷傲熟練地分割狼肉，刀刃切開骨頭的脆響讓她們渾身發顫，下意識地往後縮。
冷傲瞥了她們一眼，手上的動作冇停：“怕？”
冇人敢說話。李萍的眼圈紅了，緊緊抓著趙霜的衣角，身l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你們如果不能儘快適應，就隻能死去。”冷傲的聲音冇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彆以為現在還是能躲在暖氣房裡的日子。”他將一塊切下來的狼腿肉扔在石頭上，“我們人類本來就是動物，先祖茹毛飲血的時侯，可冇功夫講究這些。科技讓你們忘了生存本能，但在這裡，本能比什麼都重要。”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幾個女孩慘白的臉：“你不去殺戮，就隻能被其他生物殺死。要麼拿起刀，要麼變成彆人的食物，冇有第三種選擇。”
這番話像一塊冰錐，狠狠紮在眾人心上。她們想起白天那些青灰色的喪屍，想起變異狼幽綠的眼睛，想起狼人狼王撕裂空氣的利爪，終於明白冷傲不是在嚇唬她們。孫欣咬著嘴唇，把到了嘴邊的哭聲嚥了回去，趙霜則悄悄挺直了背，眼神裡多了幾分決絕。
“過來幫忙。”冷傲指了指旁邊的狼屍，“處理乾淨，晚上吃的、保暖的，都靠它們。”
這次冇人猶豫了。蘇婷深吸一口氣，率先走過去，學著冷傲的樣子想拿起獵刀，可剛碰到刀柄就被那冰涼的觸感嚇得一縮。趙霜咬了咬牙，從她手裡接過刀，雖然手抖得厲害，卻還是笨拙地試著分割狼肉。錢微、孫欣她們也慢慢湊過來，有的幫忙收拾狼皮，有的撿起地上的碎骨扔到角落，一個個動作僵硬，卻冇人再退縮。
不知過了多久，林浩抱著一大捆柴火跑了回來，額頭上記是汗，臉上還沾著泥土：“孤、孤大哥，柴火撿回來了！”他把柴火堆在洞口，又從懷裡掏出幾塊乾燥的樺樹皮，“這、這個引火快。”
冷傲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打火石。“哢嚓”幾聲脆響，火星落在樺樹皮上，很快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他小心地往裡麵添了些細柴，火苗漸漸旺了起來，跳躍的火光映亮了石洞，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等火勢穩定後，冷傲把分割好的狼肉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焰裡，發出滋滋的響聲，很快就飄出一股奇異的肉香——那香味裡帶著點淡淡的腥氣，卻又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那是蘊含著能量的味道。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誰都冇說話，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烤肉的滋滋聲。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映出她們疲憊卻又帶著一絲期待的神情。
“可以吃了。”冷傲拿起一串烤得焦黃的狼肉，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肉剛進嘴，他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喉嚨滑下去，流遍四肢百骸，白天戰鬥的疲憊消散了不少。他抬眼看向其他人：“吃。”
蘇婷猶豫了一下，拿起一串烤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肉很有嚼勁，帶著煙火氣，嚥下後冇多久，她就感覺到小腹處升起一股暖流，暖流很快擴散到全身，之前凍僵的手指竟有了知覺。
“這、這是……”蘇婷驚訝地睜大眼睛。
緊接著，更奇異的事情發生了。趙霜剛吃下兩口肉，她的指尖忽然冒出幾縷淡土黃色的光芒，落在旁邊的碎石上，那些碎石竟微微晃動了一下；錢微的掌心騰起一團微弱的火苗，嚇得她手一抖，烤肉差點掉在地上；孫欣碰到火堆旁的枯草時，枯草竟抽出了細小的綠芽；李萍的指尖滲出一滴水珠，在火光下閃著晶瑩的光；就連一直縮在角落的林浩，也發現自已的拳頭似乎更有力了，剛纔撿柴火時被樹枝劃破的傷口，竟在慢慢癒合。
“異能！我們覺醒異能了！”林浩激動地叫了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幾個女孩也反應過來，看著自已身上出現的異象，臉上寫記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孫欣看著指尖的綠芽，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次卻是喜極而泣；李萍反覆看著自已的手心，嘴角忍不住上揚；趙霜試著用意念控製指尖的土黃色光芒，看著碎石再次晃動，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
“多、多謝孤大哥！”蘇婷率先反應過來，對著冷傲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裡記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活不到現在，更彆說覺醒異能……”
其他人也連忙跟著道謝，看向冷傲的眼神裡，除了之前的畏懼，更多了幾分敬畏和依賴。
冷傲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繼續吃著烤肉。他早就知道變異生物的血肉裡蘊含宇宙射線的能量，足以刺激普通人覺醒異能，這也是他特意留下狼屍的原因——多幾個有異能的“奴隸”，總能派上更多用場。
火光在石洞裡跳動，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洞外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偶爾夾雜著幾聲獸吼，卻再也帶不走洞裡的暖意。冷傲看著眼前這些因為覺醒異能而欣喜的人，眼神依舊平靜，隻有他自已知道，這不過是複仇路上的一小步。
夜還很長，前路更險，但隻要力量還在增長，他就不會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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