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29章 橋梁封鎖,毒蟾預警
我的右臂像鐵鉗般牢牢攬住王勇的腰腹,掌心下的肌肉硬得像塊緊繃的鋼板,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在訴說著他強忍著的劇痛。左手死死扣住他的胳膊肘,指節因為發力而泛白,幾乎是將他半邊身體的重量都架在自己身上往前挪動。王勇的左腿徹底不敢沾地,腳尖勉強點著地麵虛晃,全靠我和身旁的蘇曉合力支撐,每走一步,他的身體就會不受控製地劇烈晃一下,帶動我也跟著踉蹌。額角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般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砸在沾滿水泥灰和油汙的工裝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很快又被乾燥的空氣烘得發皺。蘇曉始終緊緊貼在王勇另一側,淺灰色的外套上沾著不少塵土,她的右手時不時托住王勇的胳膊肘往上送,幫我分擔著沉重的重量,左手則始終懸在身側,隨時準備撥開腳下的障礙——工地入口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樣,暗紅色的鐵鏽像結痂的傷口般層層堆疊,有人用粗鋼筋硬生生撬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鐵門晃動時發出「吱呀」的哀鳴,門後散落著斷裂的鐵絲和尖銳的碎石,鐵絲的斷口閃著冰冷的銀光,稍不注意就可能劃破褲腿,甚至紮進皮肉裡。我側過身先護著王勇的傷腿穿過縫隙,蘇曉則跟在最後,用腳小心翼翼地踢開擋路的碎石,避免我們被絆倒。
穿過鐵門便是工地內部的主乾道,路麵被重型機械壓得坑坑窪窪,積著不少渾濁的雨水,踩上去能聽到「咕嘰」的水聲。遠處的塔吊隻剩下光禿禿的鋼鐵骨架,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勾勒出猙獰的輪廓,地下管線入口的藍色標識牌被風吹得搖搖欲墜,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管線入口」四個大字。這段看似隻有幾十米的路,我們卻走得異常艱難,每一步都要先試探著踩穩,再慢慢挪動重心。王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破舊的風箱般「呼哧呼哧」作響,喉結在乾燥的喉嚨裡不停滾動,顯然是攢了極大的力氣才指著前方的岔路口擠出話:「從這往左走兩百米……就是管線入口,但……」他的話沒說完就猛地頓住,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通往安全區的話,原本走管線出來後過解放橋是最近的,可現在……那橋根本過不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傷口。
「解放橋怎麼了?」我立刻停下腳步,心臟猛地一沉。解放橋是城東片區唯一一座能直達安全區的橋梁,橋身堅固,之前規劃路線時我反複確認過它的安全性,此刻聽到這話,不由得攥緊了拳頭。蘇曉也立刻看向王勇,手裡下意識地握緊了急救箱的提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在這末世裡,路線變動往往意味著要麵對更多未知的危險,可能是坍塌的道路,也可能是更凶猛的變異生物。王勇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又疼得皺起眉,他靠在我身上緩了幾秒,才艱難地開口:「前天我和工友從那邊過,看到橋中間塌了一大截,鋼筋像麻花似的翹起來,下麵全是渾濁的積水,水裡還飄著……飄著變異生物的屍體。更要命的是,橋那頭還守著幾隻變異狗,比狼還大,我們遠遠看了一眼就趕緊跑了。」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老陳連忙點頭,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後怕,粗糙的手撿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斷鋼筋,鋼筋上還帶著鏽跡和水泥殘渣,他緊緊握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是真的,我也看見了,那變異狗牙尖嘴利,一口就把旁邊的垃圾桶咬穿了。」老陳說著,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兩步,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纔回頭招手。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讓王勇趴在我背上,他的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脖子,下巴抵在我肩頭,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中斷,傷腿無力地垂在側麵,發黑的傷口已經把褲腿浸濕了一大片,腥臭的膿液時不時滲出一點,順著我的衣角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記。蘇曉走在最後,她的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橋麵兩側的綠化帶,那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偶爾有風吹過就發出「沙沙」的聲響。她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急救箱裡的物資——抗生素軟膏隻剩下最後一小管,頂多夠塗一次;生理鹽水早就見了底,之前清洗傷口還是用的過濾後的雨水;繃帶也所剩無幾,要是王勇的傷口再惡化,連包紮的東西都沒有了。必須儘快找到替代的急救用品,她在心裡默默想道。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腳下的碎石硌得腳底生疼,走了約莫五百米,前方突然出現一段被藍色施工擋板圍起來的區域。擋板已經變得破舊不堪,上麵印著的「安全施工」字樣早已褪色,不少地方都破了洞,其中一個大洞正好能容一人通過,邊緣的鐵皮像刀子般鋒利。老陳握緊手裡的斷鋼筋,剛要探頭進去檢視情況,就被蘇曉厲聲喊住:「等等!有聲音!」她的聲音壓低到幾乎隻有氣音,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眾人立刻停下腳步,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凝神細聽。寂靜的空氣裡,除了我們的心跳聲,還能聽到擋板後的牆角傳來「咕呱」一聲低沉的鳴叫,那聲音不像普通蟾蜍那樣清脆,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厚重感。緊接著,「滋滋」的聲音響起,像是有液體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飄了過來。老陳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鋼筋的手微微發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我和蘇曉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裡都看到了深深的警惕。我悄悄把背上的王勇往上托了托,讓他靠得更穩一些,右手握緊了腰間的改裝水管——這是我用工地裡的鋼管和廢舊閥門改裝的武器,管身被磨得光滑,頂端的閥門緊閉著,要是遇到危險,開啟閥門能噴出高壓水流暫時阻攔敵人。「是什麼?」我壓低聲音問道,工地周邊的排水溝四通八達,像一張巨大的網鋪在地下,要是藏著什麼危險生物,一旦被它纏上,對我們這幾個帶著傷員的人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是蟾蜍,變異的蟾蜍!」王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的身體也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比洗臉盆還大,麵板是那種發暗的深綠色,上麵長滿了乒乓球大小的疙瘩,疙瘩裡全是毒液。我上次親眼看到它對著一隻流浪貓噴了一團白色的毒液,那貓才跑出去兩步就倒在地上抽搐,不到半分鐘就不動了,屍體很快就發黑腐爛,連毛都掉光了,地上還被腐蝕出一個小坑。」他的聲音越說越輕,顯然是那段記憶讓他心有餘悸。
「是變異蟾蜍!彆靠太近,毒液有強腐蝕性!」我立刻回頭提醒老陳和蘇曉,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破洞,不敢有絲毫鬆懈。剛想示意大家繞路從另一邊走,那毒蟾彷彿察覺到了洞口的動靜,猛地轉過頭,一雙凸起的金色眼睛像探照燈般鎖定了洞口的我,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冰冷的殺意。它的喉嚨微微鼓脹起來,發出「咕咕」的威脅聲,嘴角已經開始溢位白色的毒液,順著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升起一縷白色的煙霧。老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腳下踢到一塊碎石,發出「嘩啦」的聲響,引得毒蟾的目光又轉向了他。王勇也緊張地攥緊了拳頭,雖然他行動不便,但還是下意識地想護著我們,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提醒我們小心。我悄悄挪動腳步,擋在老陳和王勇身前,手裡的改裝水管對準了毒蟾的眼睛——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隻要能擊中,或許能爭取到逃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