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214章 基因之戰
戰鬥在十分鐘後全麵爆發。
張遠率先衝出去，連續幾個翻滾躲到一塊巨石後，舉槍向領頭的機甲射擊。子彈打在裝甲上迸出火花，雖然造不成實質傷害，但成功吸引了機甲的注意力。
五台機甲同時轉向張遠，胸口的紅色核心亮度驟增，顯然正在充能準備發射能量武器。
就是現在。
李偉從側麵掩體後躍出，重型弩機穩穩架在肩上。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瞄準鏡中的十字線對準最近那台機甲的胸口。
扳機扣下。
弩箭離弦，帶著輕微的破空聲直射目標。箭頭上紫色的熒光在昏暗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光軌。
命中！
弩箭精準地紮進紅色核心邊緣。機甲的動作停滯了一瞬，掃描器的旋轉速度明顯變慢。就在所有人以為要成功時——
「砰！」
弩箭上的爆破裝置炸開，紫色液體濺滿核心表麵。但機甲隻是晃了晃，又恢複了正常，核心的紅色光芒反而變得更亮。
「沒用？」李偉臉色一白。
「不！」趙凱盯著檢測儀螢幕，「看能量讀數！核心輸出功率在劇烈波動！」
果然，那台機甲的金屬爪舉到一半突然僵住，關節處冒出電火花。紅色核心開始明暗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像一顆即將爆炸的心臟。
「有效！但劑量不夠！」蘇曉咬牙，「需要直接命中核心中央！」
a-07似乎聽懂了。它發出一聲長嘯，骨翼完全展開，後腿肌肉繃緊，如炮彈般衝向那台出現異常的機甲。
「掩護它！」張遠大喊，全隊火力集中向其他四台機甲傾瀉，雖然無法擊穿裝甲，但能乾擾它們的瞄準係統。
a-07已經衝到目標機甲前。金屬爪向它揮來，它靈巧地低頭躲過，骨翼順勢在機甲手臂上劃出深深的凹痕。然後它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它用嘴咬住了第二支弩箭。
那是李偉剛才裝填好放在掩體上的備用箭。a-07叼著箭，後腿蹬地，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轉身，將弩箭狠狠紮向機甲胸口的紅色核心。
這一次，正中靶心。
紫色熒光液體順著箭桿注入核心深處。機甲發出刺耳的電子蜂鳴聲，紅色光芒瘋狂閃爍，內部的能量讀數瞬間突破安全閾值。
「退！」張遠大吼。
所有人撲向掩體後。a-07骨翼一振，向後飛退。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那台機甲從內部炸開，金屬碎片如暴雨般四濺，紅色核心的殘片在空中劃出數十道灼熱的軌跡。
「一台解決！」李偉興奮地握拳。
但剩下的四台機甲已經調整了策略。它們不再分散，而是背靠背組成防禦陣型，掃描器同步旋轉，顯然在共享戰場資料。
「它們在學習。」張遠臉色凝重，「北極星的ai有自適應能力。」
水蟒突然動了。它龐大的身軀從地下鑽出——原來剛才它一直在悄悄挖洞。大量泥土和碎石被掀起，暫時遮蔽了機甲的掃描視野。
「好機會！」李偉再次舉弩。
然而這次，機甲已經有所防備。一台機甲突然張開背部的發射孔，數十枚小型追蹤彈射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直撲李偉的掩體。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a-07再次展現驚人的速度。它沒有去攔截導彈——那不可能——而是衝向李偉，骨翼一卷將他整個人帶離原地。
追蹤彈擊中掩體，爆炸的火光吞沒了那片區域。
「李偉！」張遠目眥欲裂。
煙塵中，一個身影踉蹌站起。是李偉，他被a-07護在身下，隻是擦傷。而a-07的左翼被彈片擊中，骨甲碎裂，暗紅色的血液滲出。
「它受傷了！」蘇曉的心揪緊了。
但a-07隻是甩了甩頭，重新站直身體。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四台機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水蟒的攻擊也到了。它用尾巴捲起一塊巨石，狠狠砸向機甲陣型。一台機甲抬臂格擋，巨石粉碎，但機甲也被衝擊力震得後退兩步。
陣型出現了缺口。
「就是現在！同時攻擊！」張遠下令。
剩下的三支弩箭從不同角度射出。李偉、張遠，還有一名叫老吳的老兵——三人幾乎同時扣動扳機。
三支箭，三個目標。
第一支命中，機甲爆炸。
第二支擦過核心邊緣，機甲劇烈晃動後癱瘓在地，但沒有爆炸。
第三支——被機甲用金屬爪拍飛了。
還剩兩台完好的機甲。它們顯然判斷出威脅最大的不是槍彈，而是那些紫色的弩箭。兩台機甲放棄防禦陣型，以驚人的速度分彆衝向李偉和張遠的位置。
「散開！」
戰鬥進入白熱化。槍聲、金屬撞擊聲、爆炸聲在山穀間回蕩。a-07拖著受傷的左翼與一台機甲纏鬥，水蟒用身體限製另一台機甲的行動。士兵們用儘一切手段：燃燒彈、電磁脈衝手雷、甚至用合金纜繩試圖絆倒機甲。
蘇曉在山洞裡看著這一切，拳頭緊握，指甲陷進掌心。她突然看向手中僅剩的那點紫色混合物。
「還有辦法，」她喃喃道，「我還有辦法。」
「你要做什麼？」趙凱拉住她。
「它們的能源核心需要冷卻係統，」蘇曉快速說道，「看我爸媽的日誌——簡化版藥劑執行時會產生高熱，所以機甲背部一定有散熱口！」
她抓起最後一點混合物，又撿起地上幾塊a-07掉落的鱗片碎片，衝向王伯的操作檯：「幫我磨成最細的粉末，要能隨空氣吸入的那種！」
王伯瞬間明白了：「你要讓它們從內部過載？」
「對！散熱口吸入粉末，進入冷卻迴圈係統，最終會到達能源核心！」
兩人瘋狂操作。趙凱則衝到洞口，對張遠大喊：「攻擊背部！讓它們的散熱係統全功率運轉！」
張遠雖然不明白原理，但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全隊火力集中攻擊機甲背部裝甲。雖然無法擊穿，但連續的衝擊讓機甲的溫控係統判斷「外部攻擊導致過熱」，自動將散熱風扇開到最大功率。
就是現在。
蘇曉衝出山洞，手裡拿著一個簡陋的噴射裝置——那是用滅火器改造的。她對著正在與a-07纏鬥的機甲背部，扣下扳機。
淡紫色的粉末如煙霧般噴出，被散熱口強勁的氣流瞬間吸入。
機甲的動作僵住了。掃描器停止旋轉，金屬爪懸在半空。從它的關節縫隙中，開始滲出詭異的紫色熒光。
然後，從內部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機甲沒有炸碎，而是像被抽空力量般轟然倒地，紅色核心的光芒徹底熄滅。
最後一台機甲見狀，竟然後退了。它的ai顯然判斷出繼續戰鬥的風險極高，開始向山穀外撤離。
「想跑？」張遠冷笑，「老吳，把那個大寶貝拿出來！」
老吳從重型裝備箱裡拖出一台單兵火箭筒——那是從北極星前哨站繳獲的戰利品，隻剩最後一發炮彈。
「距離兩百米，風速三級，角度修正……」老吳喃喃計算著，肩膀頂住發射器。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
沒有直接命中，但擊中了機甲前方的岩壁。巨大的爆炸引發山體滑坡，數以噸計的岩石傾瀉而下，將最後一台機甲徹底掩埋。
戰鬥結束了。
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金光穿透雲層，照進滿目瘡痍的山穀。硝煙尚未散儘，混合著血腥和金屬燒灼的氣味。
蘇曉癱坐在掩體後，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安安爬過來鑽進她懷裡，小手輕輕撫摸她汗濕的臉頰。
「我們贏了，阿姨。」
「嗯。」蘇曉抱住孩子，看向戰場。
a-07趴在不遠處，趙凱正在為它處理傷口。骨翼的傷很深，需要縫合。水蟒盤踞在山洞口，墨綠色的蛻殼在夕陽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它身上也有多處擦傷，但眼神依然銳利。
張遠和李偉清點著裝備和傷亡。幸運的是，沒有人陣亡，隻有三人輕傷。但彈藥幾乎耗儘，食物和醫療補給也所剩無幾。
「機甲殘骸裡有不少好東西，」張遠檢查著那些金屬碎片，「合金裝甲可以改造成盾牌，能源核心的殘片……也許能提取出一些能量。」
王伯則在電腦前忙碌，備份硬碟已經存滿，但他還在嘗試從機甲的殘骸中提取資料。「這些機甲有黑匣子，如果能破解，也許能知道北極星基地的佈防情況。」
夜幕逐漸降臨，眾人退回山洞。篝火重新點燃，溫暖的光碟機散著寒意和恐懼。
蘇曉坐在火堆旁，手裡攥著兩樣東西：蘇宇的信，以及那張泛黃的父母合影。a-07趴在她腳邊，受傷的左翼裹著繃帶，眼睛半閉著，但耳朵仍警惕地豎立。
水蟒將那片蛻殼輕輕推到她麵前，然後退回陰影中，隻留下一雙發光的眼睛注視著這一切。
「我爸媽的遺願，」蘇曉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是讓基因技術造福人類，不是變成武器。」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蘇宇在信的最後寫了……主實驗室在北極星基地正下方三百米處。那裡有我爸媽所有的研究資料，有完整的『雙向融合』理論，還有蘇宇這些年偷偷儲存下來的——所有實驗體的基因檔案。」
趙凱猛地抬頭：「包括那些被北極星宣佈『已銷毀』的實驗體？」
「包括。」蘇曉的聲音哽嚥了一下，「蘇宇說……那些不是失敗品，隻是還沒找到正確的相處方式。就像a-07，就像水蟒，它們不是怪物，是新的可能性。」
王伯舉起備份硬碟：「加上這些資料，再加上蘇曉你身上的『基因金鑰』……我們有可能製造出真正的終極穩定劑。不是北極星那種控製性的強化劑，而是能讓變異與人類和平共存的解藥。」
張遠將新磨的合金箭頭擺在簡陋的木桌上：「機甲殘骸夠改造十麵盾牌和二十把近戰武器。北極星基地的佈防圖……如果我們能拿到的話。」
「我可以嘗試破解機甲的黑匣子，」李偉說，「給我一夜時間。」
眾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蘇曉身上。她是鑰匙，是橋梁，是這個瘋狂計劃的核心。
蘇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篝火的光在她身後跳躍，將她瘦削的身影投射在岩壁上，竟顯得無比高大。
「我們必須去北極星基地，」她說，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不是為了複仇，是為了終結這一切。為了讓我父母的死有意義，為了蘇宇沒有白死，為了所有被當作實驗品的生命——」
她看向a-07，看向陰影中的水蟒，看向洞外夜幕中隱約可見的其他變異生物的眼睛。
「——都能有尊嚴地活下去。」
山洞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張遠第一個站起身，走到蘇曉麵前，伸出滿是老繭的手。
「算我一個。」
李偉跟上：「我也是。」
老吳和其他隊員陸續站起，手疊在一起。
趙凱和王伯對視一眼，也加入了進來。
最後，安安的小手努力地蓋在最上麵：「我也要去！我能幫忙！」
蘇曉的眼眶濕潤了。她將手放在最上方，感受到從掌心傳來的、所有人的溫度和力量。
深夜，眾人在山洞裡休整。張遠安排守夜班次，李偉埋頭破解黑匣子，王伯和趙凱分析現有資料，為闖入基地做準備。
蘇曉坐在角落，安安已經在她懷裡睡著了。孩子的小手還緊緊抓著她衣襟上的蒲公英標本。
她拿出父母的合影，又展開蘇宇的信，借著篝火的微光再次閱讀。那些字句已經刻進心裡，但每讀一次，都有新的感受。
信的最後一段，蘇宇寫道：
「曉曉，如果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彆難過，這是我選擇的路。這些年來，我一直在重複爸媽和你父母的工作，試圖修正北極星犯下的錯誤。a-07是我最成功的作品，不是因為它的力量，而是因為它保留了『心』。」
「照顧好它，就像小時候你照顧那些受傷的小動物一樣。也照顧好你自己——你是陳叔叔和林阿姨留給這個世界最珍貴的禮物，是兩個種族和平共存的希望。」
「最後，記住：蒲公英的種子飛向遠方，不是為了消亡，而是為了在新的土地上生根發芽。你也是。」
蘇曉的淚水滴在信紙上，與三十年前蘇宇的淚痕重疊。
她輕聲對睡夢中的安安說，也對自己說：「我們會完成他們的願望。我保證。」
洞口的月光透過岩縫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月光下，a-07和水蟒一左一右守著洞口，兩個截然不同的生物，影子卻在岩壁上交疊成一個完整的、守護的形狀。
遠處，北極星基地的方向，隱約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那是人類野心構築的堡壘，也是無數悲劇開始的地方。
但今夜，在這偏僻的山洞裡，一顆種子已經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