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82章 首領的反撲
“還有十七分鐘!自毀程式倒計時十七分鐘!”馬文舉著特製的計時器,朝著隊伍前方嘶吼。他的聲音因為劇烈奔跑而變得沙啞,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泥土順著臉頰滑落,奔跑的腳步重重踩在地麵上,踢起一片片碎石,碎石滾落的“嘩啦啦”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們護著數十名實驗體,剛艱難衝過實驗室外圍那座鏽跡斑斑的吊橋。吊橋的木板早已腐朽,每踩上去都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會斷裂。此刻,最後一名實驗體的腳步剛離開吊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鋼索崩斷聲——“嘣!嘣嘣!”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劃破夜空,讓人頭皮發麻。我猛地回頭,隻見吊橋兩側的鋼索瞬間崩斷,無數根細鋼絲像毒蛇般彈向四周,緊接著,整座吊橋轟然斷裂。厚重的木板、扭曲的鋼筋混在一起,像一條垂死掙紮的巨蟒,朝著橋下的深淵墜落。“轟隆——”一聲悶響,吊橋重重砸在深淵底部的岩石上,鋼筋扭曲成麻花狀,濺起漫天的石屑。
退路,徹底被封死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顧天雄!一定是顧天雄!他居然精準算準了我們的撤離路線,提前在吊橋的鋼索上做了手腳!這個藏在幕後的惡魔,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陰險狡詐。
“不好!有埋伏!”張遠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急促。他剛把一名虛弱的小女孩護到身邊,就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將我往旁邊的岩石掩體後拉。
沒等我反應過來,兩側的樹林裡突然傳來“嗡——”的引擎轟鳴聲,三輛黑色裝甲車如同幽靈般竄了出來,車頭的探照燈瞬間亮起,刺眼的光柱直射而來,讓人睜不開眼睛。我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眼睛,透過指縫,能清晰看到車身上印著的標誌——一隻黑色雄鷹抓著纏繞的基因鏈,那是顧天雄的專屬衛隊標誌!
情報裡早就提到過這支部隊,他們是顧天雄的私人武裝,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而且從不留活口,凡是被他們盯上的目標,從來沒有生還的可能。
“是顧天雄!他親自來了!”張遠將我按在掩體後,語氣凝重。話音剛落,一枚炮彈就擦著我們的頭頂炸開,“轟”的一聲巨響,滾燙的泥土和碎石濺了我們滿臉。我抹掉臉上的泥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喉嚨裡滿是硝煙和塵土的味道。
抬頭望去,中間那輛裝甲車的艙門緩緩開啟,一個穿著雪白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彷彿剛參加完一場盛大的宴會。指尖夾著一支銀色的鋼筆,筆帽上還沾著幾滴未乾的淡綠色液體——那是實驗體的血液!這個混蛋,竟然用無辜者的血液當裝飾品!
他的左手把玩著一塊鑲嵌著藍色寶石的懷表,懷表鏈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跟著一道高大的身影,那身影被黑色的鬥篷包裹著,鬥篷下擺隨風飄動,隱約能看到鬥篷下露出的淡綠色麵板。看到那顏色的瞬間,我胃裡一陣翻湧——這就是他口中的“完美作品”!
這個穿著雪白西裝的男人,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病態的優雅,但這份優雅之下,藏著比顧明遠更令人發指的變態和殘忍。
“林默,張遠,彆來無恙啊。”男人的聲音通過裝甲車上的擴音器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傲慢裡又裹著刺骨的冰冷和惡意,“把實驗體和你們從主控製區帶出來的資料硬碟交出來,我可以大發慈悲,讓這些‘殘次品’無痛回收。不然……”
他抬手對著身後的衛兵示意了一下,兩名穿著黑色製服的衛兵立刻拖出一具殘破的實驗體殘骸。那殘骸慘不忍睹,身體被強行拚接上了不知名生物的鱗甲和冰冷的機械臂,機械臂的關節處還在滴著黑色的機油,鱗甲下的傷口已經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我瞳孔驟縮——這具殘骸的衣服碎片,是我們之前失蹤的同伴!他竟然被“完美作品”吞噬,還被改造成了這副模樣!
“看見沒?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顧天雄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陣夜風吹過,掀起了他身後“完美作品”的鬥篷,那怪物的真麵目徹底暴露在我們眼前——它有著和a-07同款的淡綠色鱗甲,但鱗甲下卻嵌著泛著金屬光澤的機械骨骼,背後展開三隻巨大的骨翼,骨翼邊緣鋒利如刀,泛著森冷的寒光。它的四肢是影行者的利爪,漆黑如墨,尖端滴著粘稠的涎水,涎水落在地麵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胸口發光的基因核心,核心裡竟然能清晰看到半張熟悉的實驗體麵孔——那是之前被顧天雄抓走的小實驗體!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密碼盤,密碼盤裡存放著從主控製區拷貝的實驗資料硬碟。手心沁出冷汗,冰冷的觸感讓我清醒了幾分。顧天雄根本不是來談判的,他是在享受我們的絕望,欣賞我們的痛苦。
“你把同伴都融了……”a-07站在隊伍前方,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隻“完美作品”,眼神裡滿是血絲。它肩膀上的繃帶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徹底崩裂,淡綠色的血液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麵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血點。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a-07渾身的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極致的憤怒。順著它的目光看去,我突然發現,“完美作品”骨翼上的紋路,竟然和之前a-07捨命保護的那個小實驗體身上的胎記紋路一模一樣!顧天雄竟然把a-07曾經守護過的小實驗體,也融進了這隻怪物的身體裡!
顧天雄嗤笑一聲,用銀色鋼筆輕輕挑了挑懷表鏈,發出“叮當作響”的清脆聲響:“失敗者就該被回收利用,這是他們的宿命。我特意保留了他們的部分意識,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變成‘完美品’,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伴在麵前掙紮,多有趣啊。”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了揮手。“完美作品”立刻展開骨翼,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嘯,尖嘯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周圍的樹葉都簌簌作響。它的身體猛地一竄,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撲向我們的隊伍,利爪帶著呼嘯的風聲,掃過我們臨時搭建的鋼板掩體。“哢嚓——”一聲脆響,厚厚的鋼板像紙片般被劈成碎片,碎片飛濺,劃傷了幾名實驗體的胳膊。
“散開!所有人散開!保護好孩子!”我和張遠同時舉起步槍,對著“完美作品”的方向大喊。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將實驗體護在中間,朝著四周的掩體分散開。
我扣動扳機,子彈密集地射向“完美作品”的鱗甲。“砰砰砰——”子彈打在鱗甲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卻隻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彈痕,根本無法穿透,甚至沒能減緩它的速度分毫。
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孩子出事!這些孩子已經遭受了太多的苦難,他們本該擁有快樂的童年,而不是在這種地獄般的地方掙紮求生。
那隻“完美作品”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調轉方向,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抱著小男孩的趙小茗。趙小茗是獵鷹小隊的隊員,此刻正緊緊抱著那個之前撲進a-07懷裡的小男孩,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小心!”我嘶吼著,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完美作品”揮來的骨翼擋住了去路。骨翼掃過我的肩膀,帶來一陣劇痛,戰術背心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麵板火辣辣地疼。
千鈞一發之際,a-07縱身躍起,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住了“完美作品”的利爪。“嗤啦——”利爪劃過a-07的後背,淡綠色的血液瞬間噴濺而出,落在趙小茗麵前的地麵上,也濺到了小男孩的衣服上。
小男孩嚇得渾身一顫,但看到a-07受傷,還是鼓起勇氣,對著“完美作品”大喊:“不許傷害它!”
a-07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但它沒有退縮,反而用身體死死護住趙小茗和小男孩,紅色的瞳孔裡滿是決絕。
我趁機繞到“完美作品”的側麵,從背上取下消防斧,雙手握緊斧柄,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它胸口發光的基因核心劈了過去。“鐺——”消防斧狠狠砸在基因核心上,卻被突然展開的骨翼狠狠彈開。巨大的反震力讓我虎口震得發麻,斧柄險些脫手而出,手臂也陣陣痠痛。
冷汗順著脊梁往下淌,這東西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恐怖。鱗甲堅硬如鋼,力量大得驚人,速度又快如閃電,簡直是完美的殺戮機器。
“它的核心是弱點!熱成像顯示隻有那裡是高溫點!”馬文舉著行動式熱成像儀,朝著我大喊。他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顯然是儀器受到了周圍電磁環境的乾擾,“其他部位都是機械和骨骼,普通攻擊沒用!”
“知道了!”我大聲回應,同時對著張遠使了個眼色。張遠立刻心領神會,快速扛起身邊的火箭筒,瞄準了“完美作品”的方向。
我轉頭看向幾名被解放的實驗體,他們手裡正緊緊攥著之前從守衛那裡繳獲的電磁步槍,眼神裡滿是複仇的火焰。這些實驗體雖然身體虛弱,但他們對顧天雄和創世生物的恨意,卻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一會兒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們用電磁步槍攻擊它的基因核心!”我對著他們喊道。
“好!”幾名實驗體異口同聲地回應,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堅定的決心。
“老規矩,我引它轉頭!”張遠朝我大喊一聲,突然調轉槍口,子彈精準地打在顧天雄所在的裝甲車車窗上。“砰!”車窗玻璃瞬間出現一道蛛網般的裂紋,碎渣濺了顧天雄一身。
顧天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原本優雅的神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怒火。他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鍍金手槍,轉向旁邊被衛兵押著的一名實驗體,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砰!”子彈精準地打在那名實驗體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那名實驗體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踉蹌著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肩膀,疼得渾身抽搐。顧天雄卻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實驗體麵前,用皮鞋踩著他的傷口,緩緩說道:“林默,分心可是會送命的。你看,你的‘戰友’多脆弱,輕輕一槍就倒下了。”
怒火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著我的心口,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這個混蛋,根本沒把生命當回事,他把折磨人當成一種樂趣,連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精心的算計,就是為了擾亂我的心神。
“完美作品”果然被張遠的攻擊激怒,放棄了眼前的a-07,展開骨翼,直撲張遠而去。張遠剛發射完火箭彈,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就看到“完美作品”朝著自己撲來。
我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迅速將隨身攜帶的穿甲彈裝進步槍,瞄準那枚發光的基因核心。指尖緊緊扣在扳機上,隻要再靠近一點,就能精準命中目標。
就在食指即將用力扣動扳機的瞬間,顧天雄的槍聲突然再次響起。“砰!”子彈擦著我的手腕飛過,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打在剛才那名受傷實驗體的腿上。“啊——!”實驗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我說過,分心會送命。”顧天雄舉著鍍金手槍,一步步朝著我走近,雪白的西裝上沾了幾點泥汙和血跡,卻絲毫沒有影響他那股令人作嘔的狠戾,“當年你毀了明遠的基地,壞了我的好事,今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讓你親眼看著這些實驗體一個個死在你麵前,看著你最在乎的人倒在你腳下,最後再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我恨得牙根發癢,這個男人的狠辣不止於動手殺人,更在於他能精準地拿捏彆人的軟肋,用最殘忍的方式摧毀人的心理防線。
張遠看到我陷入險境,想都沒想就放棄了躲避“完美作品”,猛地撲過來將我推開。“小心!”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剛把我推到安全地帶,“完美作品”的利爪就順勢劃開了他的胳膊。
“嗤啦——”利爪劃過皮肉的聲音格外刺耳,深可見骨的傷口裡,白色的骨頭都清晰可見,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瞬間染紅了他的戰術服。
“遠哥!”我目眥欲裂,嘶吼著撲了上去。手裡的消防斧狠狠劈在“完美作品”的骨翼根部,斧刃深深嵌進骨骼裡,發出“哢嚓”的脆響,格外刺耳。
“完美作品”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猛地轉過身,用巨大的身體將我撞在身後的岩壁上。“咚”的一聲悶響,我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劇痛,彷彿肋骨都要斷了。軍牌被死死壓在肋骨上,硌得我幾乎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
模糊中,我看到張遠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他的胳膊還在不停流血,每動一下都疼得渾身顫抖。而“完美作品”已經再次轉過身,朝著張遠撲了過去。
不能讓遠哥有事!我心裡嘶吼著,用儘全身力氣,摸出腰間的高爆手雷。用牙齒咬開保險銷,手臂雖然還在發麻,但我還是拚儘全力,將手雷塞進了“完美作品”鱗甲的縫隙裡——那裡是它身體銜接的薄弱處,也是唯一能讓手雷發揮作用的地方。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就算同歸於儘,我也要護住身後的人!
“快躲開!所有人都躲開!”我對著周圍大喊著,同時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推開身邊的趙小茗和小男孩。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手雷爆炸的衝擊波將“完美作品”狠狠掀翻在地。它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砸在地麵上,胸口的基因核心被炸開一道長長的裂痕,淡綠色的液體汩汩流出,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a-07趁機撲了上去,鋒利的爪子死死插進基因核心的裂痕裡,用力撕扯著。“完美作品”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加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淡綠色的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漸漸失去了掙紮的力氣,身體也慢慢僵硬下來。
顧天雄的臉色變得鐵青,他顯然沒料到我們會用這種同歸於儘的方式攻擊“完美作品”。他不再理會我們,轉身就往裝甲車的方向跑,手快速伸到腰間——那裡藏著一枚微型炸彈!這個瘋子,竟然想炸掉裝甲車,用爆炸的火焰和碎片阻礙我們的撤離!
沒等他把微型炸彈掏出來,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麵的樹林裡衝出,速度快得驚人。“顧總,你的對手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記淩厲的手刀狠狠劈在顧天雄的頸後。
是陳剛!他帶著磐石基地的士兵趕來了!
顧天雄的身體猛地一軟,眼神瞬間變得渙散,直直地倒了下去。陳剛立刻上前,一把奪過他腰間的微型炸彈,然後對著身後的士兵使了個眼色:“把他捆起來,嚴加看管!”
幾名磐石基地的士兵立刻圍了上來,用特製的合金鎖鏈將顧天雄牢牢捆住,槍口死死抵在他的頭上,防止他耍什麼花招。
“還有五分鐘!實驗室就要爆炸了!”馬文舉著計時器,再次嘶吼起來。他的聲音裡帶著絕望,計時器上的數字正在飛速跳動,每一秒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掙紮著爬起來,快步跑到張遠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都帶著濃鬱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他脖子上的軍牌和我的軍牌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輕響,那聲音曾經是我們並肩作戰的見證,此刻卻讓我心裡一陣發酸。
“還行……死不了。”張遠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彆擔心,我還能撐住。”
a-07抱著那個小男孩,慢慢走到我們身邊。小男孩的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他小心翼翼地將餅乾遞向張遠,小聲說道:“叔叔,吃了這個,就有力氣了。”
張遠看著小男孩純真的眼神,眼眶微微發紅。他剛要伸出手接過餅乾,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嘎吱——嘎吱——”
我們順著聲音看去,瞬間頭皮發麻。那隻已經僵硬的“完美作品”,身體竟然在緩緩蠕動!它胸口炸開的基因核心重新發出微弱的光芒,淡綠色的液體不再流出,反而開始慢慢迴流。斷成兩半的骨翼正在一點點癒合,破碎的鱗甲也在重新生長,原本渙散的紅色瞳孔,再次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顧天雄說的“不死”,居然是真的!這東西根本殺不死!
被捆住的顧天雄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惡毒:“沒用的!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死它嗎?我在它體內裝了基因重組程式,隻要基因核心還在,它就能無限重組,你們殺多少次,它就重組多少次!”
他的笑聲越來越瘋狂,眼神裡滿是惡毒的光芒:“而且我早就料到你們會往安全區逃,我在安全區埋了定時炸彈,你們就算逃過去,也隻能和那些‘殘次品’一起同歸於儘!哈哈哈……”
我轉頭瞥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完美作品”,它已經完全重組完畢,展開骨翼,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嘯,朝著我們再次撲來。再看了看身邊互相攙扶的實驗體和孩子們,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有的孩子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手腕上的傷疤突然灼熱得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這一次,不是預警,而是絕不認輸的決心!我絕不會讓顧天雄的陰謀得逞,絕不會讓這些無辜的生命白白犧牲!
“走!所有人立刻走!”我大吼著,架起受傷的張遠,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胳膊裡,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帶著所有人活著出去!
“老陳,這裡交給你了!用迫擊炮拖延它的速度!”我對著陳剛大喊。陳剛立刻點頭,對著身後的士兵吩咐道:“快!架設迫擊炮!目標:變異體!掩護他們撤離!”
“明白!”幾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快速架設起迫擊炮,瞄準了“完美作品”的方向。
我帶領著隊伍,朝著陳剛帶來的車隊快速跑去。實驗體們互相攙扶著,孩子們緊緊跟在隊員身邊,沒有人再抱怨,也沒有人再退縮,他們的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對生的渴望。
身後,顧天雄的瘋狂大笑還在繼續,迫擊炮發射的聲音、“完美作品”的尖嘯聲、還有實驗室爆炸的倒計時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絕望而悲壯的樂章。
就在我們即將抵達車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實驗室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朝著我們席捲而來,將我們狠狠往前推了一把。回頭望去,實驗室所在的方向火光衝天,紅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夜空,滾滾濃煙如同黑色的巨龍,直衝雲霄。
然而,那隻“完美作品”的尖嘯聲,卻沒有被爆炸的巨響淹沒,反而越來越近,彷彿就在我們的身後步步緊逼。
我沒有回頭,隻是更加用力地架著張遠,加快了腳步。安全區的炸彈、不死的“完美作品”、受傷的同伴、脆弱的實驗體……無數的壓力壓在我的肩上,但我絕不會放棄。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要帶著所有人活著出去!
車隊的燈光就在前方,那是希望的光芒。我帶領著隊伍,朝著燈光的方向狂奔,身後是衝天的火光和致命的追擊,而前方,是未知的危險和渺茫的生機。但無論前方有多麼艱難,我都堅信,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張遠靠在我的肩上,虛弱地說道:“彆擔心……我還能……還能跟你一起戰鬥。”
我點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好,我們一起活下去,一起終結這一切。”
小男孩緊緊抱著a-07的脖子,小聲問道:“大哥哥,我們真的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嗎?”
a-07低頭看了看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溫柔的回應,彷彿在說:“會的,我們一定能。”
車隊越來越近,我們的腳步也越來越快。但我知道,這並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更艱難戰鬥的開始。顧天雄的陰謀還沒有完全揭開,安全區的炸彈、不死的“完美作品”,還有創世生物隱藏的其他秘密,都在等著我們去麵對。
但我不會退縮,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兄弟,有需要保護的生命,有想要守護的希望。為了這些,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將黑暗徹底驅散,為這些無辜的人,奪回一片真正安全的天地。
身後的尖嘯聲依舊刺耳,火光依舊耀眼,但我們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我們朝著車隊跑去,朝著希望跑去,也朝著未知的未來,勇敢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