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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78章 基地的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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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洞據點的發電機“嗡嗡”轉著,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機油味,在潮濕的空氣裡彌漫開來。這是我們從創世生物清理部隊的突襲中僥幸突圍後,臨時休整的據點——原本的前沿陣地已被炸毀,我們隻能退守到這個更深層的溶洞分支,靠著僅存的發電機和儲備物資支撐。

耳邊傳來趙小茗給周磊換繃帶的輕響,棉簽蘸著消毒水劃過傷口的細微摩擦聲,在相對安靜的溶洞裡格外清晰。周磊趴在地上,後背的傷口剛被重新處理過,白色的繃帶緊緊纏著,卻依舊能隱約看到滲出的淡綠色血漬。它沒有像之前那樣緊繃身體,隻是微微眯著眼睛,任由趙小茗動作,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在忍受疼痛,又像是在享受這份難得的安寧。

角落裡的孩子群裡飄來細碎的笑聲,打破了這份靜謐。我轉頭看去,是張遠手下的尖兵小隊隊員張遠——這是個性格爽朗的小夥子,才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皮盒子,盒子開啟的瞬間,幾顆五顏六色的水果糖滾了出來,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是尖兵小隊藏了半年的寶貝,”張遠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又有幾分不捨,“上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一個廢棄的超市裡找到的,我自己都捨不得吃,全分給你們。”他把水果糖一個個遞給圍在身邊的孩子,每個孩子拿到糖後,都會露出燦爛的笑容,小聲地說一句“謝謝遠哥哥”。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一暖。在這荒蕪的廢土上,這些簡單的快樂,就像是黑暗中的微光,支撐著我們一步步走下去。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麵前的地圖——這是馬文從破損的戰術終端裡恢複出來的,上麵用鉛筆勾勒著創世生物核心實驗室的大致輪廓,還有我們規劃的進攻路線。

張遠湊了過來,和我一起趴在地圖前,他的肩膀上還纏著繃帶,是之前和內鬼搏鬥時留下的傷口。“三天後淩晨動手,”我用鉛筆圈出地圖上的通風口坐標,指尖劃過粗糙的紙張,“遠哥你帶尖兵小隊打正麵牽製,吸引創世生物的主力部隊;我帶李健、大虎他們從通風口突入核心區,找到實驗資料和控製中樞,一舉摧毀它。”

“沒問題!”張遠的聲音堅定,他伸出拳頭,想要和我碰拳確認。我剛要抬手,溶洞頂部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重物狠狠砸在上麵,震得頭頂的碎石簌簌掉落,細小的石渣落在地圖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幾乎是同時,馬文的驚呼聲從旁邊傳來:“不好!警戒網被破壞了!”我轉頭看去,馬文正蹲在地上,麵前的乾擾器螢幕上,原本代表警戒網完好的綠色光點,瞬間全部變成了刺眼的紅色,還在瘋狂閃爍,像是在發出緊急警報。

“怎麼回事?”我猛地站起身,抓起身邊的消防斧,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張遠也立刻拔出手槍,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溶洞的各個通道口。孩子們的笑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哭聲,他們緊緊抱在一起,縮在角落裡,眼神裡滿是恐懼。

馬文的驚呼還沒落地,西側的武器庫方向就炸起一團火光,灼熱的氣浪卷著濃煙衝過來,把通道映得通紅。濃煙嗆得人不住咳嗽,我下意識地捂住口鼻,朝著武器庫的方向望去,隻見火光中,幾道黑影正在瘋狂地破壞著剩下的武器和物資。

“是內鬼!”張遠的聲音帶著憤怒和難以置信,他猛地舉起手槍,對準武器庫的方向。我的餘光卻突然瞥見他身邊的副手——那個跟著他兩年的老兵,胸前還彆著當年我們一起從醫院突圍時的紀念章,上麵刻著“生死與共”四個大字。此刻,這枚紀念章在火光的映照下,卻顯得格外刺眼。

副手的身體突然動了,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完全不像是一個跟著大部隊長途奔襲、身心俱疲的老兵。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忠誠,取而代之的是凶光畢露,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直刺張遠的胸口——這是致命的一擊,角度刁鑽,速度極快,顯然是早有預謀。

“小心!”我想都沒想,猛地揮出消防斧,斧刃帶著破空的風聲,擦過副手的手腕,“哐當”一聲,狠狠釘在他身後的岩壁上,火花四濺。副手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吃痛地悶哼一聲,手腕處已經滲出了鮮血。

“張哥!”我大喊一聲,快步衝到張遠身邊。張遠也反應了過來,他怒吼著抬起腳,狠狠踩在副手的手背上,腳下傳來骨骼碎裂的“哢嚓”聲。“為什麼?”張遠的聲音帶著憤怒和不解,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痛心,“我待你不薄,當年突圍的時候,我還救過你的命!創世生物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背叛我們?”

副手卻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黑色的血沫從他的嘴角溢位,像是中毒了一般。“好處?”他的聲音沙啞而扭曲,“創世生物能給我永生!能讓我成為更高等的新人類!你們這些愚蠢的螻蟻,根本不懂!你們……都得死……”

他的話音剛落,更淒厲的嘶吼聲從西側通道炸響,像是有無數隻野獸正在朝著我們衝過來。我轉頭看去,頭皮一陣發麻——三隻體型龐大的骨翼者,拖著帶刺的鎖鏈,撞開了通道口的合金門,翅膀掃過的地方,堅硬的合金貨架都被劈出了猙獰的豁口;骨翼者的身後,跟著十幾隻“影行者”,它們的身體覆蓋著黑色的鱗片,在火光裡泛著冷光,爪子劃過地麵,留下深深的劃痕,發出刺耳的聲響。

“是創世生物的清理部隊!”馬文的聲音帶著驚恐,他抓起身邊的乾擾器,想要遮蔽創世生物的訊號,卻發現裝置的螢幕已經碎成了蛛網,顯然是被人提前動了手腳。“乾擾器壞了!被人做了手腳!”

孩子的哭聲瞬間炸鍋,尖銳的哭喊聲在溶洞裡回蕩,讓人心裡發慌。我轉頭看去,趙小茗已經死死把兩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孩子護在醫療櫃下麵,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神裡卻滿是堅定。身邊的藥瓶被慌亂的人群撞翻,各種顏色的藥水混著飛濺的血珠流了一地,黏膩地沾在鞋底,讓人每走一步都感覺沉重無比。

“分兵!”我和張遠幾乎同時喊出這兩個字,不需要更多的言語,這是我們背靠背打了無數次仗,用鮮血和生命練出來的默契。

張遠一把抓過旁邊的重機槍,子彈上膛的脆響在混亂中格外清晰。“守住入口!絕不能讓更多的變異者進來!”他大吼一聲,帶著幾個尖兵小隊的隊員,朝著西側通道衝了過去。重機槍的轟鳴聲瞬間響起,子彈像暴雨一樣射向衝過來的變異者,幾隻影行者應聲倒地,黑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我一把拽過身邊的李健和大虎,朝著東側的孩子區衝過去——一隻影行者已經突破了初步的防線,正弓著身子,鋒利的爪子對準了縮在角落的一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嚇得渾身發抖,忘記了哭泣,隻是睜著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影行者。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剛要衝過去救人,一道淡綠色的身影突然從斜刺裡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是周磊!它沒有絲毫猶豫,用自己堅硬的後背,硬生生擋住了影行者的利爪。“嗤啦”一聲,周磊後背的繃帶被撕裂,淡綠色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濺在小男孩驚恐的臉上。

“周磊!”我怒吼著撲了過去,消防斧帶著怒火,狠狠劈進了影行者的頭顱。溫熱的黑血濺了我一臉,我卻絲毫不在意,一把推開影行者的屍體,蹲下身,檢視周磊的傷口。

周磊的後背又添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白骨隱約可見,淡綠色的血液還在不斷地滲出。它卻隻是轉過頭,用頭輕輕蹭了蹭小男孩的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安慰他。然後,它站起身,擋在小男孩的身前,紅色的瞳孔裡滿是憤怒,死死地盯著衝過來的變異者。

“趙小茗!帶孩子往溶洞深處的備用通道撤!”我吼著踢開身邊的一具影行者屍骸,對著趙小茗大喊。趙小茗立刻點了點頭,站起身,一把拉起身邊的兩個孩子,大聲喊道:“孩子們,跟我走!不要怕!”

混亂像漲潮的海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溶洞據點。溶洞頂部的碎石被爆炸聲震得不斷砸落,大塊的岩石砸在地上,發出“轟隆”的巨響,揚起漫天灰塵。煙霧越來越濃,嗆得人睜不開眼睛,我隻能靠聽聲辨位——重機槍的轟鳴、變異者的嘶吼、隊員的慘叫、孩子的哭喊聲,還有岩石掉落的巨響,攪成一團,讓人頭暈目眩。

突然,一道紅光劃破濃重的煙霧,在昏暗的溶洞裡顯得格外醒目——是訊號彈!我心裡一沉,順著紅光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個被釘在岩壁上的副手,不知何時掙脫了被釘住的手腕,他的手腕已經扭曲變形,顯然是硬生生扯斷的。此刻,他正舉著一把訊號槍,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再次扣動了扳機。

第二枚紅光訊號彈升空,照亮了整個溶洞。岩壁後立刻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像是有什麼機關被啟動了。緊接著,原本封閉的暗河入口突然開啟,渾濁的河水洶湧地湧了進來,帶著冰冷的寒意和濃重的腥臭味。河水衝倒了身邊的幾個貨架,物資散落一地,被河水浸泡得濕透。

更可怕的是,渾濁的河水裡,竄出了好幾隻長著利齒的變異魚,它們的身體像蛇一樣靈活,牙齒鋒利如刀,在水裡快速遊動,朝著我們撲了過來。還有兩隻骨翼者順著水流衝了進來,它們的翅膀被河水打濕,卻依舊能靈活地飛舞。其中一隻骨翼者的翅膀上,綁著一個創世生物的擴音器,擴音器裡傳來冰冷而機械的聲音:“據點已被滲透,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顧明遠搞的鬼!”我瞥見擴音器側麵刻著的“顧”字印記,猛地想起了被我們關在臨時囚室裡的那個老東西。肯定是他通過某種方式,和這個內鬼取得了聯係,策劃了這場內亂和突襲。他就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我剛要抬腿,朝著臨時囚室的方向衝過去,想要質問顧明遠,手腕就被張遠緊緊攥住了。他的掌心沾著灰塵和血跡,力道卻穩得很,不容我掙脫。“我去!”張遠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守著孩子!絕不能讓孩子們出事!”

沒等我回應,他已經鬆開我的手,轉身鑽進了濃重的煙霧裡,朝著臨時囚室的方向跑去。身後傳來他的吼聲:“按老規矩,十分鐘後備用通道彙合!一定要保護好孩子們!”

我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軍牌,那是當年在醫院突圍的時候,我和張遠互相交換的,上麵刻著彼此的名字。這枚軍牌,我已經戴了三年,從來沒有離過身。它不僅是我們友誼的見證,更是我們“生死與共”的誓言。

轉身時,一個小女孩被慌亂的人群撞倒在地,她嚇得大哭起來,無助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我立刻衝過去,一把把她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裡。就在這時,我的後背突然一涼,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是影行者偷襲!

我下意識地用張遠教我的反手斧法,身體猛地轉身,消防斧反手劈出,斧刃帶著風聲,正好砍中了影行者的喉嚨。影行者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溫熱的黑血濺在我的背上,黏膩而惡心,但我卻絲毫不敢放鬆。

“林哥!這邊!”馬文的聲音從東側通道傳來,帶著焦急。我抱著小女孩,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隻見馬文正帶著幾個隊員,抵擋著幾隻影行者的攻擊。他的手臂已經受傷了,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來,滴在地上,但他依舊死死地握著步槍,不肯後退一步。

“馬文,你帶隊員們先撤到備用通道!”我對著馬文大喊,“我去接應張哥!”

“好!你小心點!”馬文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隊員們喊道,“大家跟我走!守住備用通道!”

我抱著小女孩,快速朝著臨時囚室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屍骸遍地,鮮血染紅了地麵。我心裡越來越著急,張遠的傷勢還沒好,一個人去對付顧明遠和可能出現的變異者,太危險了。

終於,我趕到了臨時囚室門口。眼前的景象讓我心裡一沉:臨時囚室的合金門已經被開啟,裡麵空無一人。張遠正拖著顧明遠,從裡麵走出來。張遠的左臂血肉模糊,迷彩服已經被鮮血浸透,顯然是又受傷了,看傷口的形狀,應該是被骨翼者的爪子抓傷的。

“張哥!你怎麼樣?”我快步衝過去,扶住張遠。

“沒事,小傷。”張遠搖了搖頭,把顧明遠狠狠踹在地上。顧明遠摔倒在地,卻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看著滿地的狼藉,發出了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創世生物的大軍已經到山外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你閉嘴!”我憤怒地踢了顧明遠一腳,“是你和內鬼串通,開啟了據點的暗門,引來了創世生物的清理部隊?”

“是又怎麼樣?”顧明遠抬起頭,臉上滿是瘋狂的笑容,“我早就說過,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你們毀了我的方舟計劃,毀了我的永生夢,我就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他的笑聲還沒停,備用通道的方向就傳來了趙小茗帶著哭腔的尖叫:“林默!張遠!備用通道被堵了!外麵有好多變異者守著,我們出不去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備用通道是我們最後的退路,現在退路也被堵死了,我們徹底陷入了絕境。

“該死!”張遠憤怒地罵了一句,一把抓起地上的顧明遠,“都是你搞的鬼!”

顧明遠卻笑得更加瘋狂:“絕境了吧?你們現在就是甕中之鱉!等著被創世生物的清理部隊撕碎吧!哈哈哈……”

場麵徹底失控了。東側的醫療櫃被骨翼者撞翻,各種藥品散落一地,被河水浸泡得失效。趙小茗隻能用身體,死死地把幾個孩子護在角落裡,她的臉上滿是淚水,卻依舊不肯放棄。西側的武器庫火勢越來越大,已經蔓延到了彈藥箱,“劈啪”的殉爆聲不斷響起,我看到尖兵小隊的一個隊員,被殉爆產生的氣浪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中間的空地上,大虎和幾個隊員正背靠背,對抗著三隻影行者的攻擊。大虎的腿已經被影行者咬傷了,鮮血直流,但他依舊嘶吼著,揮舞著手裡的砍刀,不肯後退一步。“為了老隊長!為了安全區!”大虎的吼聲在混亂中格外清晰,帶著視死如歸的堅定。

我把懷裡的小女孩交給跑過來的一個隊員,讓他先把孩子送到趙小茗身邊。然後,我走到張遠身邊,後背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這個姿勢,我們太熟悉了——當年在軍區醫院斷後的時候,我們就是這樣背靠背,守住了最後一道門,從成千上萬的變異者手裡逃了出來。

“還記得當年醫院那次斷後嗎?”張遠突然笑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又帶著一絲堅定。他用肘擊輕輕頂了頂我的胸口,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號,代表著“我在你身邊,放心”。“那次我們就剩兩發子彈,照樣活下來了。”

“是啊,那次都活下來了,這次也一樣!”我也笑了,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斧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光。“撤不了就拚!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拉上足夠多的墊背的!”

張遠把顧明遠交給身邊的一個隊員看管,然後從地上撿起一把步槍。他的重機槍已經沒子彈了,這把步槍是從犧牲的隊員手裡拿的,槍膛裡的子彈也所剩無幾。“孩子們都安排好了嗎?”張遠問道。

“都安排好了,趙小茗在保護他們。”我說道,目光掃過四周,想要尋找可以利用的武器。突然,我的眼睛亮了——在不遠處的一個貨架下麵,躺著一把火箭筒!這是尖兵小隊的壓軸武器,威力巨大,平時誰都捨不得用,沒想到在這裡能看到。

我快步跑過去,撿起火箭筒。火箭筒很沉,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卻讓我心裡多了一絲希望。“張哥,你掩護我!”我對著張遠大喊,“我炸塌西側通道的承重柱,堵住變異者的進攻路線!”

“好!”張遠立刻應道,舉起步槍,對著衝過來的變異者瘋狂掃射。子彈呼嘯而出,暫時擋住了變異者的進攻。

我扛起火箭筒,瞄準溶洞西側通道頂部的承重柱。承重柱是整個溶洞的支撐點,一旦被炸塌,西側通道就會被堵死,變異者就無法再從那裡衝進來。我的手心沁出了冷汗,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必須一擊命中!

餘光裡,我看到周磊正弓著身子,用自己的後背,死死地護住三個縮在角落的孩子。它的後背已經被影行者抓得血肉模糊,淡綠色的血液順著脊椎往下淌,滴在地上,形成了一灘小小的血泊。但它依舊沒有挪開一步,紅色的瞳孔裡滿是堅定,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警告著靠近的變異者。

“周磊!帶孩子往北側石縫躲!”我大吼著,扣動了火箭筒的扳機。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火光,像一道流星,撞向西側通道的承重柱。

“轟——”

轟然巨響中,承重柱瞬間被炸毀,碎石傾瀉而下,像瀑布一樣,把西側通道堵死了一半。變異者的嘶吼聲瞬間弱了下來,顯然是被碎石擋住了去路。

“成功了!”我心裡一喜,剛要放下火箭筒,就聽到煙霧裡傳來馬文的喊聲:“林哥!張哥!遮蔽成功了!”

我抬頭看去,隻見馬文正舉著修複好的乾擾器,興奮地大喊。原本瘋狂撲咬的影行者,突然僵在了原地,眼神變得迷茫;骨翼者也失去了目標,隻是胡亂地拍打翅膀,撞在岩壁上,發出“哐當”的聲響。原來,馬文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被破壞的乾擾器修好了!

張遠趁機舉槍,擊斃了一隻撲過來的骨翼者。我也立刻撿起地上的消防斧,衝過去解決了幾隻僵在原地的影行者。溶洞裡的局勢,終於有了一絲好轉。

我剛要鬆口氣,就看到顧明遠不知何時掙脫了隊員的看管,正朝著地上的訊號槍爬去。他的指甲摳著地麵,留下深深的劃痕,眼神裡滿是瘋狂和不甘:“我要讓你們都陪葬!我要讓你們都死在這裡!”

就在顧明遠快要抓到訊號槍的時候,周磊突然撲了過去,巨大的爪子死死地按住了顧明遠的手腕。周磊的紅色瞳孔裡滿是憤怒,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凶狠的咆哮,像是在控訴顧明遠的罪行。

“你個失敗品!是我創造了你!你竟然敢反抗我!”顧明遠掙紮著,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在他看來,周磊就是他的奴隸,應該無條件地服從他。

我快步走到顧明遠麵前,把消防斧的刃口抵在他的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麵板,讓他瞬間停止了掙紮。我盯著他扭曲而瘋狂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你從來沒創造過任何東西。你隻懂把鮮活的生命,變成實驗台上的標本;隻懂毀滅,不懂守護。你所謂的‘進化’,不過是滿足你自私**的藉口。你根本不配稱為‘造物主’,你隻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

我的話音剛落,溶洞外麵突然傳來震天的炮火聲,地麵都在劇烈地震顫,像是有無數輛坦克正在朝著這裡駛來。馬文手裡的通訊器突然爆發出蘇曉帶著哭腔的尖叫:“林默!張遠!不好了!創世生物的坦克來了!足足一個營的兵力,已經把山腳包圍了!你們快想辦法突圍!”

坦克?一個營的兵力?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創世生物竟然派出了這麼強大的兵力,看來是鐵了心要把我們徹底消滅在這裡。

張遠把顧明遠交給身邊的隊員看管,然後走到我身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脖子上的軍牌在火光裡晃了晃,和我胸前的軍牌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響,像是一道警鐘,又像是一份誓言。

我看著身邊傷痕累累的隊員們,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沒有絲毫的退縮;看著躲在石縫裡、臉上還掛著淚痕,卻依舊緊緊抓著彼此的小手的孩子們,他們的眼神裡雖然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生的渴望;看著站在一旁、後背淌血,卻依舊死死守護著孩子們的周磊,它的紅色瞳孔裡滿是堅定。

我的手腕處的傷疤突然灼熱如焚,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這不是危險預警,而是絕境中,所有人的心擰成一股繩的共鳴。是麵對強敵,絕不退縮的堅定;是守護家園,視死如歸的勇氣。

我緩緩舉起手裡的消防斧,斧刃映著滿地的火光,泛著耀眼的光芒。我吼出的聲音,蓋過了外麵震天的炮火聲,蓋過了變異者的嘶吼聲,在整個溶洞裡回蕩:“所有能戰鬥的人,都拿起武器!守住這個據點,就是守住我們所有人的家!就算是死,我們也要站著死!絕不能讓創世生物的陰謀得逞!”

“守住家園!絕不退縮!”隊員們的吼聲整齊而堅定,響徹整個溶洞。他們紛紛舉起手裡的武器,眼神裡滿是視死如歸的堅定。周磊也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紅色的瞳孔裡滿是憤怒和決心,它站在孩子們的前麵,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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