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27章 五人小隊
兩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像被雨水壓縮得隻剩一瞬,當我扶著蘇曉走到避難所東角門的陰影裡時,那輛改裝皮卡的輪廓已經融進了雨幕。車身焊著的鋼板泛著冷硬的光,是李健花了三天從廢棄交警隊拖回來的,王強又額外加固了底盤,車頭伸出的幾根尖銳鋼筋像獠牙似的——那些鋼筋的角度是我們仨上週一起校準的,專門針對變異者的胸腔位置,不用多說,彼此都清楚末世裡每一分準備都要往上靠。車廂裡堆得滿滿當當,小茗的醫療箱擺在最順手的位置,王強的爆破工具箱上貼了張褪色的膠布,寫著——那是我上次提醒他彆磕到裡麵的雷管後,他特意貼的。最顯眼的是角落那個鋪著棉絮的木箱,棉絮是小茗從自己被子裡拆的,木箱邊緣被李健磨得光滑無刺,這些細節不用誰吩咐,都是刻在骨子裡的默契。我看著這一切,心裡那團因未知危險而起的慌亂,悄悄沉下去幾分——有他們在,不是我一個人在扛。
王強正蹲在車底擺弄底盤,油汙沾滿了他的工裝,右手那隻泛著冷光的機械假肢支在地麵上,金屬關節隨著動作輕微轉動。那是末世前工廠事故留下的印記,如今卻成了操作爆破裝置的利器,比常人更穩、更精準——那假肢的指節處還留著上次幫我撬避難所鐵門時的凹痕,我見過他用這隻精準計算炸藥用量到克,比正常人的手還穩。聽到我們的腳步聲,他猛地抬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和爆破專家的凶名格格不入:默哥、蘇醫生,放心!底盤加固得跟坦克似的,除非撞上重炮,保準扛得住。他拍了拍身邊的遙控器,指尖在按鈕上敲了兩下,那是我們約定的安全無誤的暗號,我回了個點頭的眼神,他立刻懂了,沒再多說廢話。剛纔在門後埋了個小型炸藥包,要是有不長眼的追出來,能給咱們爭取十分鐘緩衝。
李健靠在駕駛座上,正用塊舊布擦拭一把改裝過的獵槍,槍管被磨得發亮。他擦槍的順序永遠是從槍管到槍托,那是部隊裡帶出來的習慣,每次看到這個動作,我就知道他已經進入了警戒狀態。見蘇曉過來,他立刻從副駕儲物格裡摸出件橙色救生衣遞過去,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穿上,車廂顛,這玩意兒能護著點肚子。我接過救生衣幫蘇曉係好,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肩膀,她轉頭衝我笑了笑,眼底的懼色淡了些。李健沒再多說,卻悄悄調了調座椅靠背,讓副駕的我能更清楚地觀察後方車廂——這種不用明說的細心,是我們一起闖過三次變異者圍堵後磨出來的默契。油加滿了,是從城西加油站搶的柴油,味兒衝但耐燒。他又指了指儀表盤上的簡易天氣預報儀,我跟瞭望塔的老張換了半塊窩頭,他說未來三天雨會小,就是變異者活性會增強——不過視線好,方便我盯著路況。
小茗是最後趕過來的,背上的醫療包比她人還高,壓得她肩膀微微傾斜,手裡還緊緊攥著個保溫桶。她的頭發有些淩亂,卻特意把醫療包的背帶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我知道,那是為了遇到危險時能最快卸下包開啟急救箱。這裡麵是煮好的米湯,放了點鹽,路上能喝幾口墊墊。她掀開桶蓋,一股淡淡的米香混著水汽飄出來,在酸腐的雨氣裡格外清晰,我...我偷拿了避難所僅存的兩支青黴素和一瓶安胎藥,都放在醫療包最外層口袋,用防水布包著了。她的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緊張,卻下意識把保溫桶先遞給蘇曉,又往我手裡塞了塊用油紙包著的乾硬餅——那是她自己的口糧,每次有危險,她總想著先把吃的分給我們。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沒說謝謝——末世裡的感激,從來不是靠嘴說的,上次她腿崴了,是我背著她走了三公裡,這種默契早刻進了骨子裡。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要是被發現偷拿物資,回去就是重罰,可沒人說出口,我們都清楚,蘇曉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比什麼都重要。
我最後檢查了一遍腰後的消防斧,斧刃被我磨得雪亮,能映出我緊繃的臉。扶著蘇曉往車廂上送時,我特意把她的手按在木箱邊緣的棉絮上,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那是我們倆的暗號,意思是有我在彆怕,我坐副駕,有任何動靜我第一時間就能聽見。超感聽覺是末世後意外覺醒的,500米內的細微聲響都逃不過,上次就是靠著它提前察覺變異者偷襲,救了半隊人的命——這是我們小隊最可靠的預警係統,也是我敢帶蘇曉上路的底氣。話音剛落,李健已經默默調整了後視鏡,讓我能從副駕清楚看到車廂裡的蘇曉和小茗;王強則蹲在車旁,看似在檢查輪胎,實則目光掃過周圍的陰影,那是我們約定的警戒陣型,不用誰指揮,自動就站好了位置。我心裡一暖,有這樣的隊友,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比困在避難所裡等死強。
蘇曉剛坐穩,避難所的廣播突然刺耳地響起來,嘶啞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穿透雨幕砸在我們心上:所有倖存者注意!禁止私自離所!離所者視為放棄救援資格,回來後一律扣押!緊接著,東角門的瞭望塔上閃過火光,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皮卡輪胎旁的地麵上,濺起一團泥花。
李健的吼聲和油門的轟鳴同時炸開,皮卡猛地往前一躥,我下意識攥緊了副駕扶手。王強迅速按下手中的遙控器,東角門後傳來一聲悶響,煙塵裹著氣浪翻湧而出,守門的士兵被掀得趔趄後退。皮卡衝破煙塵的瞬間,我回頭瞥了一眼,避難所的燈光在雨幕裡越來越遠,像瀕死者最後微弱的呼吸,而前方,是a市殘破的輪廓,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
蘇曉靠在車廂的木箱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向窗外。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塌了半邊,積水淹沒了大半路麵,漂浮著破碎的廣告牌和黴變的衣物,遠處的十字路口,幾隻體型比牛還大的變異野狗正圍著什麼撕咬,黑色的血漬在積水裡暈開。我從副駕回頭看她,聲音儘量放得平緩:坐穩了,前麵要過第一個障礙——百貨大樓的廢墟,王強說要炸掉半麵牆才能通開。
小意思,保證不震著蘇醫生!王強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枚手榴彈大小的炸藥,金屬外殼在雨裡泛著冷光。他拉開車門時,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頭發,卻沒擋住他眼裡的興奮光芒——但我清楚,他的左手已經悄悄摸到了腰間的短刀,那是他遇到突發情況時的備用武器。我緊緊盯著他衝向廢墟的身影,耳朵像雷達似的捕捉著周圍的動靜——雨聲、皮卡的怠速聲、王強的腳步聲...突然,一陣沉悶的喘息聲鑽進耳朵,不是人的節奏,帶著變異者特有的低頻震顫,至少是隻體型不小的家夥。我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抬手按住了李健的胳膊,指尖在他小臂上敲了三下——這是發現危險,準備戰鬥的暗號,李健立刻熄火,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獵槍,動作輕得沒有一點聲響。有情況,廢墟後麵有喘息聲,很沉,不是人,是變異者。我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車廂,小茗已經把蘇曉護在身後,醫療包的拉鏈被她悄悄拉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麵的止血鉗——我們甚至不用對視,就已經做好了各自的戰鬥準備,這種刻在骨子裡的默契,是我們在末世裡活下來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