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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11章 殘破的冰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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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異雪豹的利爪撕碎帳篷帆布的瞬間,寒風裹著雪粒灌進來的涼意刺得我後頸發麻。我幾乎是憑著藥劑殘留的神經反射,反手摸向戰術腰帶上最後一枚“迷霧-3型”煙霧彈——這種軍方特製的煙霧彈能在零下四十度環境中穩定燃燒,釋放的高密度煙霧可持續覆蓋十平方米區域。拇指用力掰斷保險栓,我朝著雪豹撲來的方向狠狠砸出煙霧彈,同時嘶吼著將纏滿繃帶的趙坤往煙霧邊緣踹去:“按計劃走!蘇曉帶小宇走西側山脊,我斷後!”趙坤被踹得一個趔趄,剛要破口大罵,就被彌漫的灰白色煙霧嗆得劇烈咳嗽,那聲混雜著憤怒與恐懼的慘叫,果然讓雪豹的撲擊動作頓了半秒。

蘇曉的反應比我預想中更迅速,她已經將小宇的防寒帽拉到下巴,一手攥著小宇的胳膊,另一手拎起裝滿醫療樣本的恒溫箱,衝我喊:“二十分鐘後在山脊拐點彙合,不行就往冰晶草區域的防空洞撤!”小宇攥著那把李建軍生前送他的工兵鏟,儘管臉色蒼白得像雪,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我抓起地上的蝕骨槍,快速檢查了槍膛——趙坤的備用彈匣還在,裡麵剩三發毒液子彈,這是此刻唯一能威懾雪豹的武器。煙霧中傳來雪豹暴躁的咆哮,利爪劃過金屬帳篷杆的“滋滋”聲讓人心驚,我趁機退到帳篷門口,對著煙霧中模糊的銀白身影扣動扳機,子彈打在雪豹腳邊的凍土上,濺起的冰碴讓它的嘶吼更添暴怒。

我借著雪豹暫退的間隙,轉身紮進西側的積雪中,深及大腿的積雪瞬間沒了我的膝蓋,每一步拔腿都要耗費全身力氣。蘇曉已經帶著小宇走出了十幾米,她特意選了山脊背風的一側行走,那裡的積雪相對緊實,但小宇的體力顯然已經到了極限,每走幾步就要踉蹌一下,撥出的白霧在防寒麵罩上凝結成一層薄冰。“我來揹他!”我加快腳步追上他們,彎腰蹲在小宇身前。小宇剛要推辭,就被蘇曉按住肩膀:“彆逞強,儲存體力更重要。”她幫我把小宇的雙腿固定在我的腰側,又將恒溫箱遞到我另一隻手裡,“蝕骨槍給我,我來掩護。”

我背著小宇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少年單薄的身體貼在我背上,隔著厚重的防寒服都能感受到他的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恐懼。“默哥,老班長他……”小宇的聲音從防寒麵罩裡傳出來,帶著哭腔。我騰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等我們解決了眼前的事,就回去把老班長的屍體帶回來,他最不喜歡欠彆人的,這次也不能讓他留在雪地裡。”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蘇曉的槍聲,我回頭望去,隻見煙霧早已散儘,那頭變異雪豹正邁著優雅卻致命的步伐跟在我們身後三十米處,銀白的毛發在風雪中泛著冷光,剛才蘇曉的子彈擦著它的耳朵飛過,卻沒能讓它停下腳步。

“它不是在玩弄獵物!”蘇曉快步追上我們,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你看它的步伐,很穩,沒有急躁,像是在……押送我們?”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雪豹的幽綠眼眸始終鎖定著我們,卻從未真正發起致命攻擊,剛才幾次撲擊更像是在驅趕。這個發現讓我心頭一沉,就在這時,小宇突然指著前方:“默哥,蘇姐,你們看!那是什麼?”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西側山脊的半山腰處,隱約有幾個黑影在蠕動,看體型既不是感染者,也不是雪豹,更像是……穿著防寒服的人。“是趙坤的同黨!”我瞬間反應過來,“他們在跟蹤我們,想坐收漁翁之利!”

“還有兩公裡就到冰晶草區域了!”蘇曉抹掉防寒麵罩上的冰碴,從揹包裡翻出夜視望遠鏡——儘管是白天,但風雪太大,能見度不足五十米。她看了幾秒後,臉色愈發難看:“跟蹤的人有三個,都帶著步槍,應該是趙坤的心腹。”我背著小宇停下腳步,大腦飛速運轉:現在我們腹背受敵,前有未知的冰晶草區域,後有變異雪豹和武裝分子,硬拚絕對沒有勝算。“繼續走,進了冰晶草區域再說。”我咬了咬牙,“那裡地形複雜,有很多天然冰縫,方便我們躲避。”

重新上路後,空氣中的氣味漸漸變了。原本隻有風雪的凜冽,此刻卻多了一股熟悉的腥臭——那是趙坤蝕骨槍裡變異毒液的味道,而且隨著我們不斷靠近冰晶草區域,這股味道越來越濃,甚至蓋過了風雪的氣息。蘇曉突然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檢測儀,按下開關後,儀器螢幕上立刻跳出紅色警報:“是變異毒液殘留,濃度很高,距離我們不到五百米!”小宇趴在我背上,聲音帶著不安:“蘇姐,冰晶草會不會……”“彆胡思亂想。”我打斷他的話,卻在心裡泛起了嘀咕——冰晶草對變異病毒有極強的抑製作用,按常理來說,毒液靠近這裡應該會被中和,可現在的情況顯然反常。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方的風雪中隱約透出一抹微弱的冰藍色光暈——那是冰晶草散發的獨特光芒。這種生長在高海拔凍土中的奇草,葉片中蘊含著天然的抗凍因子,在黑暗中會發出淡淡的熒光,往日裡哪怕是暴風雪天氣,這片光暈也能照亮百米範圍。可今天,那抹光暈黯淡得像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不對勁。”蘇曉的聲音緊繃,“正常情況下,這個距離的光暈應該能映亮我們的防寒服了。”我加快腳步,背著小宇翻過一道低矮的冰坡,當山脊下的冰晶草生長區完整地出現在眼前時,我感覺背上的小宇猛地一顫,連呼吸都停滯了。

眼前的景象已經不能用“破壞”來形容,簡直是一場浩劫。往日裡成片生長、宛如鋪在雪地上的藍色冰晶海洋,此刻隻剩下一片狼藉的廢墟。那些半透明、頂端凝結著指甲蓋大小冰珠的葉片,此刻散落得滿地都是,大多已經碎裂發黑,原本晶瑩剔透的質感變成了像焦炭一樣的脆硬狀態。靠近邊緣的幾叢冰晶草還算完整,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葉片低垂著,頂端的冰珠早已融化,隻剩下發黑的葉尖。地麵上覆蓋的三十厘米厚積雪被無數雜亂的爪印踩得稀爛,形成一片泥濘的雪水混合物,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溫中快速凍結,變成了凹凸不平的冰殼。我放下小宇,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爪印——它們比變異雪豹的爪印小一半,呈標準的梅花狀,每個爪尖都帶著細小的倒鉤痕跡,邊緣還殘留著淡綠色的黏液,顯然是另一種從未見過的小型變異生物留下的。

“這些爪印是‘冰刺鼠’的!”蘇曉突然驚呼,她從揹包裡翻出一本磨損嚴重的《雪山變異生物圖鑒》,快速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麵的圖片說,“這種變異生物是三個月前發現的,體型隻有家貓大小,群居生活,牙齒和爪子能輕易劃開凍土,最關鍵的是,它們對變異毒液沒有抵抗力,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靠近有毒液的區域!”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圖鑒上的冰刺鼠果然和爪印完全吻合,配圖旁邊標注著“習性:畏光、喜寒、對毒液極度敏感”。

蘇曉蹲下身,從戰術手套的夾層裡取出一片無菌試紙,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片破碎的冰晶草葉片,將試紙貼在積雪融化後的凍土上。試紙接觸地麵的瞬間,就從白色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試紙邊緣還泛起了細小的泡沫。“是高濃度變異毒液!”蘇曉猛地縮回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濃度至少是趙坤蝕骨槍子彈裡的三倍,這種劑量足以讓整片區域的冰晶草根係壞死!”我湊過去細看,積雪下的凍土表層泛著一層淡淡的淡黃色,和趙坤蝕骨槍透明容器裡的毒液顏色完全一致,那些毒液順著土壤的縫隙滲透進去,原本呈黑褐色的肥沃凍土,已經變成了僵硬的灰白色板結土,用工兵鏟挖下去幾厘米,下麵的土壤硬得像岩石。

“不是意外,是人為的。”小宇突然開口,他指著不遠處一塊半埋在積雪中的黑色岩石——那是冰晶草區域的標誌性岩石,高度足有兩米,重量至少有一噸,此刻卻被硬生生撞倒在地,岩石底部的凍土上有明顯的斷裂痕跡。“你們看,岩石下麵有黑色的碎屑!”小宇跑過去,用工兵鏟小心翼翼地撥開岩石下方的積雪,露出了一小片黑色的粉末狀物質,還夾雜著幾根扭曲的導火索殘骸。我快步走過去,撿起一點黑色碎屑放在鼻尖輕嗅——那是軍用c4炸藥的獨特氣味,這種炸藥威力大、體積小,非常適合野外爆破。更關鍵的是,碎屑中還混合著少量的冰晶草葉片粉末,說明炸藥是緊貼著冰晶草種植區域埋設的。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冰晶草區域,越看越心驚。這片區域的破壞痕跡呈現出明顯的“放射狀”,從中心的一塊空地向四周擴散,中心區域的冰晶草被破壞得最徹底,連根係都被翻出地麵,而邊緣區域的破壞相對較輕。這種破壞模式完全符合“中心爆破驚擾
生物踩踏破壞”的特征,也就是說,有人先在冰晶草區域中心埋設炸藥,引爆後驚擾了原本棲息在附近的冰刺鼠,再用高濃度毒液引導它們闖入冰晶草區域,利用冰刺鼠群居的特性,對整片區域進行地毯式踩踏破壞。“趙坤他們早就計劃好了。”我握緊了手裡的蝕骨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襲擊營地隻是幌子,破壞冰晶草纔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蘇曉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起一株還未完全發黑的冰晶草,這株草的葉片邊緣已經開始枯萎,但頂端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冰藍色光暈。她從恒溫箱裡取出一個密封試管,將冰晶草放進去,又注入少量特製的保鮮液:“這是目前唯一存活的樣本了,但葉片活性已經不足百分之三十,能不能提取出有效成分還很難說。”小宇湊過來,看著試管裡的冰晶草,眼眶通紅:“老班長之前說,這次換防後就要把他的家人接到營地附近,說有冰晶草在,就不怕變異病毒……”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串碎片化的記憶:襲擊發生前三天,趙坤突然以“物資清點”為由,查閱了營地的冰晶草儲備台賬;兩天前,我在倉庫附近看到他和兩個陌生的武裝人員交接物資,當時他手裡拎著的黑色箱子,和存放c4炸藥的軍用箱一模一樣;襲擊發生前一小時,他以“巡查哨位”為由,離開了指揮帳篷,而他去的方向,正是西側山脊……這些原本看似無關的細節,此刻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線索。“趙坤他們不是單純的奪權。”我沉聲道,“他們破壞冰晶草,是為了讓營地失去對抗變異病毒的根本保障。”

蘇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你是說……他們想讓營地的人都感染變異病毒?”“不止是營地。”我指著冰晶草區域的邊緣,那裡有一條細小的溪流,溪水正順著地勢流向山下的村莊,“這條溪流是山下三個村莊的唯一水源,高濃度毒液滲透進土壤後,會隨著融雪流入溪流,到時候不僅是我們,山下的村民也會遭殃。”小宇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說:“我上週去山下村莊送物資,聽到村民說最近溪流裡的魚都死了,當時還以為是天氣太冷,現在想來,應該是毒液已經開始滲透了!”

我走到溪流邊,用試管舀了一點溪水,將之前蘇曉用過的試紙放進去。幾秒鐘後,試紙變成了淡紅色——雖然濃度不如土壤中的高,但確實含有變異毒液。“三天。”蘇曉的聲音帶著絕望,“營地的抗毒藥劑庫存隻夠支撐三天,沒有新的冰晶草提取成分,三天後,沒有注射藥劑的人會開始出現感染症狀,一週後就會變成‘雪山感染者’。”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趙坤肯定還有同黨在營地內部,否則他不可能精準掌握冰晶草的分佈和營地的藥劑庫存。”

寒風卷著雪粒打在防寒麵罩上,發出“劈啪”的聲響。我抬頭看向營地的方向,隱約能聽見斷斷續續的槍聲,還夾雜著感染者特有的低沉嘶吼,顯然營地的戰鬥還在繼續。就在這時,小宇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聲音帶著緊張:“默哥,你看後麵!”我猛地回頭,隻見西側山脊的頂端,那頭變異雪豹正蹲坐在積雪中,銀白的毛發在風雪中格外醒目。它沒有再靠近,隻是用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們,更詭異的是,它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冰晶草區域邊緣的溪流,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突然,雪豹猛地站起身,對著我們身後的方向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毛發根根倒豎,前爪用力刨著積雪,露出了鋒利的爪尖。我立刻舉起蝕骨槍,順著雪豹的目光看去——三個穿著黑色防寒服的身影正從山脊另一側爬下來,手裡都舉著步槍,槍口直指我們所在的位置,正是之前跟蹤我們的趙坤同黨!“是趙坤的人!”蘇曉快速拉開恒溫箱的夾層,取出一把軍用手槍,“他們是來斬草除根的!”小宇也握緊了工兵鏟,躲在我身後,眼神卻異常堅定。

雪豹的咆哮聲未落,就朝著那三個武裝人員撲了過去。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閃電,第一個武裝人員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雪豹撲倒在地,淒厲的慘叫在風雪中傳得很遠。剩下兩個武裝人員嚇得魂飛魄散,舉槍對著雪豹胡亂射擊,子彈打在雪豹的皮毛上,大多被厚實的毛發彈開,隻有一發子彈擦到了它的側腹,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雪豹吃痛,嘶吼著轉身撲向第二個武裝人員,鋒利的爪牙瞬間撕開了他的防寒服。

我趁機拉著蘇曉和小宇躲到一塊巨大的冰岩後麵,看著雪豹和武裝人員纏鬥。“它為什麼要幫我們?”小宇忍不住問。蘇曉盯著雪豹側腹的傷口,突然恍然大悟:“是冰晶草!變異雪豹的傷口癒合速度比普通野獸快十倍,但剛才那發子彈應該沾染了少量毒液,冰晶草是唯一能中和毒液的東西,它守護這裡,其實是在守護能治癒自己的‘解藥’!”我點點頭,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雪豹一直跟著我們卻不攻擊,也解釋了它為什麼會突然對趙坤的同黨動手——那些人要破壞最後殘留的冰晶草,等於斷了它的生路。

趁著雪豹牽製住敵人的間隙,我從揹包裡取出一個訊號器——這是營地的緊急聯絡裝置,能向附近的友軍哨所傳送求救訊號。按下開關後,訊號器發出一陣微弱的蜂鳴聲,在風雪中並不起眼。蘇曉已經將那株唯一的冰晶草樣本妥善儲存好,她走到我身邊,遞來一支注射器:“這是最後一支強化藥劑,能提升半小時的反應速度,你拿著。”我接過注射器,毫不猶豫地紮進胳膊,熟悉的熱流瞬間傳遍全身。

遠處的纏鬥已經接近尾聲,雪豹咬死了最後一個武裝人員,側腹的傷口還在流血,它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到冰晶草區域邊緣,低頭舔舐著地麵上殘留的冰晶草汁液。我握緊手裡的蝕骨槍,看了一眼蘇曉和小宇:“先撤到附近的防空洞,等雪豹離開後,我們再潛回營地。趙坤被我們俘虜,他的同黨肯定會亂陣腳,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營地內部的內鬼,否則就算有冰晶草樣本,也沒法安全提取成分。”小宇用力點點頭,撿起地上的一把步槍:“默哥,我跟你一起去,老班長的仇,我們得親手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殘破的冰晶草區域。雪豹正低頭舔舐著那株殘留的冰晶草周圍的土壤,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寒風中,那株冰晶草頂端的冰藍色光暈雖然微弱,卻始終沒有熄滅——那是絕望中的一絲希望,也是我們必須拚命守護的東西。

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我抬頭看向營地的方向,隱約能聽見槍聲和感染者的嘶吼。身後的山脊上,變異雪豹的身影突然出現,卻沒有再靠近,隻是蹲在雪地裡盯著我們,像是在守護這片殘破的區域。我握緊手裡的蝕骨槍,將那株殘留的冰晶草遞給蘇曉:“先帶樣本回去,我們得儘快找到趙坤的同黨——他們既然敢破壞冰晶草,肯定還藏著更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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