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0章 收音機裡的末日播報

    海鮮泡麵的熱氣裹著刺鼻的腥味鑽進鼻腔時，天剛矇矇亮。雨還沒停，隻是從傾盆變成了細密的雨絲，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響，像無數隻小蟲子在爬。我蹲在門後吃完最後一口麵，湯裡的味精味齁得嗓子發緊，可還是把碗底的湯喝得一乾二淨——末日裡，每一絲熱量都不能浪費。

收拾泡麵桶時，手指碰倒了書架最底層的紙箱。「嘩啦」一聲，裡麵的舊雜誌和遊戲機配件掉了出來，一隻積滿灰塵的黑色收音機滾到腳邊。這是我去年淘的複古電晶體收音機，本來是玩複古電器時的擺設，裝著備用電池一直沒拆，沒想到此刻倒成了唯一的資訊來源。

「說不定能收到點訊號。」我喃喃自語，用袖口擦去收音機上的灰塵。機身的金屬旋鈕已經氧化發黑，我擰開電池倉，裡麵的五號電池還鼓鼓的，沒有漏液。按下開機鍵的瞬間，收音機發出「滋啦」的雜音，電流聲裹著靜電噪音，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我抱著收音機蹲在窗邊，慢慢轉動調頻旋鈕。從左到右擰了三遍，全是雜亂的靜電聲，偶爾夾雜著幾聲模糊的音樂片段，轉瞬就被噪音吞沒。通風口傳來橘貓不安的「咕嚕」聲，我拍了拍收音機外殼，心裡泛起一絲絕望——斷網斷訊號的末日，連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都成了奢望。

就在我準備關掉收音機時，旋鈕轉到最右端，雜音突然弱了些。一陣斷斷續續的男聲透過靜電傳了出來：「……這裡是……中央應急廣播……重複……噬靈症已確認……全國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我猛地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按住機身，生怕一動就錯過了訊號。

訊號時強時弱，男聲被雜音切割得支離破碎，可關鍵資訊還是像釘子一樣紮進我的耳朵：「……截至10月1日……華北、華東、華南……十七省出現確診病例……部分城市……交通中斷……請居民……留在家中……等待救援……」「滋滋」的靜電聲突然放大，後麵的內容被吞掉，隻剩下播音員急促的喘息。

我死死盯著收音機，手心的汗浸濕了機身。過了足足半分鐘，訊號再次清晰了些，這次是另一個沉穩的女聲，帶著壓抑的顫抖：「……重點提示……除人類感染者外……多地報告……動物感染變異案例……城市邊緣發現……狼群、流浪貓狗……出現攻擊性增強、身體畸變……部分變異動物……攜帶高濃度病毒……」

「狼？」我倒吸一口涼氣，想起前幾天在窗外看到的巨型黑影。女聲還在繼續：「……a市動物園……發生動物出逃事件……熊、虎等大型動物……已確認變異……攻擊人類……請居民務必……遠離空曠地帶……切勿接觸任何……異常動物……」訊號突然劇烈波動，「滋啦」一聲後，徹底變成了靜電噪音。

我反複轉動旋鈕，把調頻範圍來回掃了五遍，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清晰的訊號。收音機裡隻剩下單調的「沙沙」聲，像無數根針在刺我的耳朵。全國性危機、十七省淪陷、大型動物變異……這些詞語在腦子裡炸開，我癱坐在地上，突然明白樓下那道巨型黑影不是幻覺，是真正的、來自動物園的變異猛獸。

李奶奶的慘叫、小張的利爪、橘貓撕裂的嘴角，突然有了更可怕的背景——這不是小範圍的病毒泄漏，是席捲全國的末日。我摸了摸胳膊上的注射針孔，那裡的麵板光滑依舊，可我知道，那支淡綠色的ls-07藥劑，絕不是普通的流感抗體。能在噬靈症初期高燒後存活，還獲得了超常的感官和力量，我到底成了什麼？解藥？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變異體」？

通風口的橘貓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緊接著是爪子抓撓格柵的「刺啦」聲。我猛地抬頭，透過格柵的縫隙，看到它渾濁的眼睛正盯著窗外，身體弓得像張拉滿的弓。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縫隙往外看——雨幕裡，一道比之前更大的黑影從街對麵的樓頂躍過，落在便利店的招牌上，招牌「嘎吱」一聲斷裂，黑影摔進店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是變異的大型動物！我心臟狂跳，突然想起收音機裡的提示：「遠離空曠地帶」。之前計劃去便利店找物資的想法瞬間被推翻——那裡現在成了巨型變異體的巢穴。我快速走到茶幾前，抓起紙筆，憑著記憶畫出剛才聽到的資訊：十七省淪陷、動物變異、等待救援。然後在地圖上圈出另一個地點——三公裡外的社羣超市，那裡是居民日常采購點，物資更豐富，而且周圍全是居民樓，巨型變異體不易展開行動。

我把收音機塞進衝鋒衣口袋，又檢查了一遍裝備：水果刀綁在手腕上，膠帶繞在掌心，半瓶礦泉水和一袋牛肉乾放進衣兜。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裡空無一人，六樓轉角處隱約能看到淡綠色的粘液痕跡。通風口的橘貓已經安靜下來，隻剩下偶爾的嗚咽。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挪開抵門的椅子。收音機裡的靜電聲還在口袋裡「沙沙」響，像是末日的倒計時。全國性危機又怎樣，大型動物變異又怎樣，那支藥劑給了我活下去的資本。我握緊手腕上的水果刀，拉開門栓的瞬間，樓道裡的腥氣撲麵而來，可我的腳步卻異常堅定——社羣超市的方向，是我唯一的生機，也是解開藥劑秘密的唯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