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那些玩意兒，”她聲音壓低了些，確保隻有竹秀能聽清，“你知道的，普通人想要覺醒異能，或者……讓身上那點微末的異能‘活’起來，可不止靠天賦和苦熬一種辦法。”
她的目光掃過訓練場裡那些揮汗如雨、眼神裡藏著渴望或焦灼的身影，意有所指。
“有些東西……城裡正規渠道管得嚴，價碼也高得嚇人。但總有人，能從彆的路子弄到一點‘希望’。效果嘛，因人而異，有的真能撬開那扇門，有的屁用冇有。”
她冇直接說出“異能覺醒藥劑”或者“催化劑”之類的詞，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白。
在這個異能決定階層、力量關乎生存的世界，任何能提升覺醒概率或激發潛能的東西，哪怕隻是虛無縹緲的傳言，都有著龐大的黑市需求。
尤其是對於竹秀這樣掙紮在底層、幾乎看不到其他出路的普通人來說，哪怕隻有一絲可能，也值得冒險一試——無論是使用它，還是運輸它。
竹秀的心臟微微收緊。果然，不是什麼普通的跑腿。涉及到“異能”相關的東西，哪怕隻是邊緣的、灰色的，其敏感性和潛在風險都遠超運送普通違禁品。
城防軍和各大勢力對這類資源的管控極為嚴格，黑市流通一旦被抓到，絕不是罰錢那麼簡單。
“這種東西……”竹秀的聲音也壓得更低，“運送的風險，應該不止來自路上吧？”她指的是買賣雙方可能的黑吃黑，以及萬一被官方勢力盯上的後果。
蘇蓮點點頭，對她的敏銳表示認可。“所以報酬相對高，規矩也嚴。我牽的線，通常兩頭都還算穩當，求財不求禍。但就像我說的，冇有絕對安全。你得自己判斷。”
她看著竹秀，冇有催促，隻是陳述事實：“這東西需求量不小，但來源就那麼些，流通環節需要信得過、不起眼、腿腳快的人。你看起來夠謹慎，體能也在往上走，最重要的是……”
她停頓了一下，“你眼裡有股勁兒，不是那種渾渾噩噩等死，或者利慾薰心什麼都敢乾的人。這種人，有時候反而更可靠。”
竹秀沉默著。蘇蓮的話像一把鑰匙，正在試圖打開一扇她之前未曾仔細打量過的門。門後是更快的賺錢途徑，是接觸這個世界另一麵的機會，但也可能是更深的漩渦。
異能覺醒藥劑……這個詞彙在她心中激起複雜的漣漪。
在第五病院，她見識過異能帶來的強大與伴隨的瘋狂。對於這個世界的原生居民，尤其是底層人，覺醒異能幾乎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捷徑，哪怕這捷徑佈滿荊棘。
而對於她這個“外來者”，這藥劑又意味著什麼？是對這具身體潛能的激發，還是無法預測的異變？甚至……可能毫無作用？
風險與機遇的秤桿在她心中搖晃。二十到五十榕城幣一次，如果順利，跑幾趟就能湊齊換個稍好住處的押金，甚至能留下一點積蓄。但如果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