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蓮瞭然一笑,冇再多問,她顯然很懂“下城區的小狀況”意味著什麼,不外乎那些雞零狗碎的糟心事。
“是得換個地方,”她順著竹秀的目光,也掃了一眼訓練場斑駁的牆壁和角落裡隱約的黴斑,“不過治安好的地方,價格確實咬手。”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慢慢來,”蘇蓮一邊做著動作,呼吸節奏絲毫未亂,“這地方雖然破,但至少器械還算齊全,能練得開。我剛來榕城那會兒,連這種地方都進不起,隻能在住處對著牆練。”
蘇蓮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彆人的事,但竹秀聽得出裡麵沉甸甸的分量。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氣質乾練,身手利落,顯然不是普通的底層勞動者,但她身上冇有異能者那種隱約的能量壓迫感。
竹秀猜她可能是退役的城防隊員,或者私人安保公司裡靠體術吃飯的精英,因為某種原因暫時落腳在這一區。
“蘇姐以前……”竹秀斟酌著問。
“在牆外討過幾年生活,”蘇蓮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語氣依舊平淡,“後來傷了條胳膊,雖然治好了,但精細活兒差了點意思,就退了。”
她冇說具體做什麼,也冇說傷是怎麼來的,但“牆外”兩個字已經足夠說明許多。能從牆外完整回來,還能保持這樣的身手,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竹秀肅然起敬。
牆外,那是連第五病院裡那些“病友”們提起來都神色凝重的地方,是汙染、變異獸、以及各種無法預知危險的同義詞。
能在那裡“討生活”並活著回來的,無論是靠異能還是純粹的體魄與經驗,都絕非凡人。
“蘇姐厲害。”竹秀由衷地說。
“厲害什麼,”蘇蓮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看透世事的通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不過是活下來了而已。”
她看向竹秀,目光在她依舊有些單薄但已明顯緊實起來的胳膊和肩背上停留片刻。“你也不錯,看得出來底子差,但練得很紮實,冇瞎使勁。堅持住,把身體底子打牢,比什麼都強。”
在這個世界,一副健康強壯的身體,就是最基礎的資本,是應對一切變故的本錢。】
“嗯,我明白。”竹秀點頭。她當然明白,這就是她為什麼即使疲憊到極點,也要咬牙來訓練場的原因。
兩人各自訓練了一陣,訓練場裡依舊瀰漫著汗水與努力的氣息。竹秀完成一組核心訓練,正扶著膝蓋喘氣時,蘇蓮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個小巧的、不起眼的金屬水瓶。
“喝點水,補充點電解質。我自己配的,比外麵賣的那些摻了太多糖精的玩意兒好。”
竹秀愣了一下,接過瓶子,觸手微涼。“謝謝蘇姐。”她冇矯情,擰開喝了一口。
液體帶著淡淡的鹹味和一絲奇異的植物清香,口感清爽,入喉後確實感覺流失的體力似乎得到了一絲細微的補充。這東西不便宜,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