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牛馬實錄 第35章 最可愛的人（2）
她看見不同方向不同裝置後出現了好幾個身著迷彩服的身影，相同的是，他們端著的吃雞遊戲裡纔看過的qbz的槍口都對準了他們倆。
吳寅渾身一個激靈，大喊道：“不要開槍！我們老實，已老實！”她悲哀地認識到，實戰中的空間異能是有多拉胯，不用說對戰其他異能，單論平平無奇的熱武器，她的念頭恐怕沒有子彈的速度快，更遑論她無法判斷對方會在什麼時候開槍，槍口冒出火光的那一瞬她是否能捕捉到，又是否能足夠快地進入空間。幸好現在對麵是最可愛的人，不會隨意射殺他們。
“需要我們抱頭蹲下嗎？”她接著問，簡直熟練得讓人心疼。
幸虧中國軍人訓練素養極高，要不然對麵的人恐怕要當麵研究一番兩人的成分。
一開始說話的班長成功穩住了麵部肌肉，能想著來幫著關停核電站甚至可能具備了一點相應的技術能力的，怎麼樣也應該不是表現得如此猥瑣宛如經常犯事那類局子裡的常客，而且他們還這麼年輕。他聲音保持如常，“不用。”但他看見對麵的年輕姑娘眼神鬼祟像小偷一樣閃爍不定一個勁兒地偷瞄他們的步槍，就有點兒後悔說了不用。
吳寅此時在努力辨彆這qbz上安的紅點還是全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直接給對方乾無語了。
對方目光攝人，聲音也變得嚴厲，“小姑娘你在看什麼！”
吳寅一瞬間感覺被冒犯了，對麵說話那個看起來不過20出頭，算他21歲，不能更多了，管她一個快40的人叫小姑娘，好好的小夥子眼神這麼差怎麼參的軍。然後她突然想到，也許是劉白將她變得年齡模糊了，嗯，確實也不怪對方這麼會說話。
“小，小的隻在觀察槍上是紅點還是全息。沒有惡意，也沒乾壞事。你們停車順利嗎？是機密嗎？能說嗎？我們也不必非得知道。需要我們幫忙嗎？我們不是專業的，但我們可以服從指揮，配合你們，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吳寅機智地尋找到了口誤的補救方式。
“我們確實沒有惡意，也不知道這裡有人，我們隻是害怕無人管理失去外部電源後，柴油機燃料耗儘無法持續發電，反應堆停堆過程放射的熱量沒辦法順利降溫冷卻，堆芯融毀，才來試試想在停電之前完成停車，哪怕硼化、降功率、冷停堆或者卸料貯存有什麼完成不了，至少想辦法維持主泵和儀控機櫃電力供給。你們來了，我們可以馬上離開。”劉白補充說。
“你們跟我來。”班長決定將遇見的兩個活人帶到排長麵前，他們接到的任務不隻護送技術團隊關停核電站，還有搜尋核電站存活的人員，這倆人應該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但說的儘是他聽不懂的，還挺像那麼回事，還是交給排長決定。
儀控機櫃就如同吳寅腦子裡想象的那種高科技裝置一樣，兩排長長的操作檯，還有一整麵牆的機櫃，還有一整牆高達兩米密密麻麻放滿了檔案的檔案架，除了顯示器本身，沒一個螢幕的內容她能看得懂，沒一個按鈕她能知道是用來乾什麼的。很好，她在這裡像個十足的文盲，不，她簡直像隻猩猩。
儀控室裡有身著迷彩服的軍人警戒看護，也有身著米色馬甲仔細看才分辨出來大概是工裝的技術人員在操作零星地在操作檯上指指點點，偶爾有人目光掃過來，她隻能尷尬地望向天花板，她為自己出現在這裡，彷彿猩猩走進了自動化工廠一般，那格格不入的智商而感到羞愧。
咦？天花板居然做成了藍天白雲的照明光源，真是鋼硬工業裡難得的浪漫。她感覺更羞愧了。
那邊兩句報告發現他們完畢，劉白這邊又重申了一遍他們的目的和他們隨時可以離開的陳述。引得在螢幕前盯著堆功率和一迴路冷卻劑溫度的中年人回過頭來，“小夥子，懂得不少啊。你們是核物理專業的學生？”
吳寅趁他們說話悄悄挪到了檔案牆的前頭，用恢複53的視力掃了一眼夾層裡檔案的名稱，應該是各種情況應對的操作規程。那普通人看完這一牆的檔案也是有望學會停車的。她突然覺得自己不像猩猩了。
“並不是，隻是瞎看了本壓水堆核電站係統和裝置的書。”
“哦哦，那就是熱心群眾。跟我們張同誌說說，先撤離吧，大部分民眾可能都覺得這裡不安全。”
“這位老師，你們團隊的人員夠不夠用？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放心吧，我們來了不隻一組技術人員。一定會安全停車的，雖然短期內做不到1級退役，但如果沒有大的意外，我們後續會有人員交接做乏燃料清點這些事。”
“老師，你知道其他沿海城市的核電站有人去關停嗎？這個可以說嗎？”吳寅聽著好像這裡沒什麼自己的事兒了，於是開始操心起了其他地方。
“哈哈，能說，都有，放心吧。雖然緊張，但我們可以湊齊人員。”
“能在大麵積停電前湊齊那麼多技術人員在各地停車嗎？”
“嗯，我們有特殊的方法，這個暫時先不說。”
“噢噢，老師，再多問一句，咱們現在有沒有什麼防止瘟疫的舉措？這個有聽聞嗎？”
“張同誌這個能說嗎？”
“報告李老師，可以說。政府和軍隊係統雖然受到很大影響，但已經開展應急措施了，隻不過效果很難說。如果二位有能力有意願可以加入誌願者小隊。當然，國家也在組織救援，會搜倖存者統一組織前往安全聚點，建設安全基地。兩位在有訊號與網路的時候可以關注手機上的媒體與社交平台，在斷電斷網之後，在安全地點等待，應該會遇見前來搜尋倖存者的人員。”
“誌願者小隊在哪裡加入？”
“現在可能剛剛征集，但因為人員過少，還不能全麵輻射。兩位回家或者在安全的地點等待，應該就會遇見征集誌願者的工作人員的。政府會發給誌願者或者來做義務工作的人員放食物以及根據具體情況提供安全居所，可能還有後續的一些補貼。”
“老師，多問一句，這是你們第一個關停的機組嗎？”
“不，這是最後一個。”
“那我們就不耽誤你們繼續了？我們去找征集誌願者的人了。”
“好孩子注意安全。”兩個人都微微皺了眉頭，又及時控製自己的表情，年紀一大把，被人叫好孩子可真是太羞恥了。他們現在到底有多年輕啊？他們默契地彼此看了一眼，試圖從對方身上尋找原因，看見除了眼神是社畜標準的一潭死水外，剩下的氣息都充滿了剛進入大學甚至可能還沒進入大學的清澈愚蠢的活力。嗯，被這麼叫也不冤。
“老師，解放軍同誌，你們來這裡帶的水源、飲食夠用嗎？”吳寅到底說出了在心裡盤亙已久的話，國家在遭受如此重創的時刻，依舊湊齊人手解決對倖存者生命安全最大的隱患，他們代表的是官方，他們來此是為了拯救其他倖存者，他們不會對自己或者其他倖存者心懷叵測彆有用心，可以說這恐怕是日後他們遇見的對他們最心存善意、沒有任何負麵企圖與行為的團隊、組織或者勢力了。她想，他們一定對他倆敢孤身前來並且成功抵達有所猜測，應該知道他倆之中有異能者，然而既沒有盤問，也沒有提任何要求，甚至也沒有勸說他們加入誌願者小隊。她想幫忙，想做點兒什麼，不管是回饋這樣彌足可貴的善意，還是堅持他們想要參與到重建家園重建祖國的初心。
年輕軍人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動容，麵部線條都顯得緩和起來，中年男人的則是柔和地笑了，似乎不意外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感謝你對祖國的奉獻，我們的物資暫且還夠用。性命珍貴，兩位一定要保重。”年輕軍人的聲音依舊剛硬，吳寅卻和劉白開心地對他們搖了搖手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