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牛馬實錄 第33章 出發（2）

    待到地方，她很慶幸這兩個場館從遠處外觀看出並無太大不妥。近處看，中間的天井的內部景觀似乎被哪個植物給穿裂了，植物像一根扭麴生長的猴麵包樹，在穿出頂樓20米的地方長了一片結實密集的彷彿蘑菇傘蓋一樣的樹冠。隻要不坍塌一切都好辦，如果塌了的話，即便旁邊有個大力金剛戰士，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清理開啟入口。但急著去核電站的他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本身路上的蒐集工作已經超出了吳寅的計劃，吳寅早將共享電瓶車換成了蒐集來的哎嘛電動車，並直接騎到了大門口，要不是門口有門卡，她能直接騎進大廳。她刷了身份證，急吼吼地走進去，又放出來兩個大米平衡車，一人踩上一個，就開始暴風吸入。4層樓共22個展館，有的還在關閉換展重新佈置的過程中，隻花了1個小時就全部收完，在研究怎麼下樓到修複區和文物庫的時候，經過了1樓的文創商店，有種直覺說以後有用也要她全部收走，她隻猶豫了一秒就全部帶走，不過也就多了3分鐘而已，大不了不夠裝了再扔出去。看都不用看的收入遠比想象快得多，大部分是她在平衡車上奔波、躲開地上的屍體用掉的時間。突破到樓下全靠劉白，不管是捏壞門鎖，踹開辦公區大門，弄響一路的警報，全憑他一人之力，吳寅隻負責跟在後麵暴風吸入，管是複製室的贗品還是攝影室的珍品、還是消毒室整理室未準備好的，看也不須看，想也不須想。也許是白天對外展出和工作時間，安保力度並沒有那麼強硬，也許是電影裡那些高科技致死安保係統純粹是放屁，劉白單靠大力屬性就突破了全部阻礙。

他們將所有能開的門都掰開、砸開或者靠員工卡刷開，收完了所有展出的、不公開的、修複中的、館藏的，期間一個活人沒有見到。按說，人流量如此大的地方有幾率出現異能者，甚至有些地下的恒溫庫或因大量字畫聞名也大量存在的暗室、保護實驗室裡應該有活人倖存。但這些倖存者可能在不適合的時候突破了出去，可能是在霧散之後就迅速撤離，畢竟博物館也好、圖書館也好，雖然是人類文明的寶庫，但除了廚房有少量的生存物資，確實沒有什麼能維持人類生活的基本物資。

他們又來到了省圖書館，同樣的操作，除了不公開借閱和展覽的古籍文獻以外，圖書放在架子上整整齊齊更好收納，整體操作時間比在博物館要短得多。吳寅收到t工業技術的時候減緩了平衡車的速度，搜到電工技術的架子，大黃書十分醒目，她將記在記事本裡的兩本書都找到後，扔給了劉白，繼續看也不看一路收光。她路過的地方變成了空空蕩蕩的圖書館和室徒四壁的博物館，看起來就和滿地屍體一樣，有著獨屬於末日的違和氣息。

兩個人從圖書館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下午4點，比吳寅昨天晚上粗略計劃地起早收集然後就出發要晚得多。她隨手從空間裡薅出來一些麵包香腸和飲料，和劉白不到5分鐘就解決了不知道屬於什麼時間的飯，她感覺再這麼對付兩頓她一定會便秘。可是他們沒有時間、沒有心情停下來享用神奇的能力形成的空間或者通過不光彩手段獲取的食物。核電站和現下根本不知道如何關閉的機組像是炸彈上的倒計時，讓人寢食難安，更不用說他們每到一處、每行進一段路程就會遇見的大量的屍體，在日後會形成可怕的瘟疫。

吳寅放出來一台輕型摩托車，並將全部電瓶車的電瓶都充上了電。即便是在自己的空間，她也將超市的插排接到了室外，將電瓶放在娃娃屋外麵充電。要爆炸儘管爆炸，反正沒人，也炸不到娃娃屋，她完全不會心疼。

她騎上摩托車，讓劉白背對著自己坐在後座上。她負責騎車，他負責在到達裡安的路上將《900w壓水堆核電站係統與裝置》《二代和三代壓水堆核電廠係統與裝置》看完。地圖上搜不到核電站的具體位置，但是能搜到兩個核工業公司，至少到核電站所在的紅沿河鎮的距離是可以確定的，大概在350公裡左右，估計時間3小時41分，她就算生平第一次騎摩托不敢速度太快，在高速上賓士超不過時速100公裡，但也差不多。而且這輛小摩托和電瓶車差不多大小，細小靈活，從車縫中穿插而過完全沒問題，何況她全程都可以走應急車道，再也不用遵守交通法了，遇見把所有路麵都堵死的車禍現場，她利用空間倒騰出來空地依舊可以暢行無阻，她粗略估計，用時不會比推薦時間晚出一小時。不到5小時的時間，希望劉白變聰明的大腦可以啃完兩本書。不，離天黑可能隻有3小時了，那麼隨意吧。大不了到地方再看再學，還可以順道找找工作人員，萬一關鍵崗位的工作人員有倖存，就省事了。

去高速口的路上，他們偶然經過了個理發店，她開過了3米，才突然想起來什麼折返到店門口。她走進理發店，抄起木梳和剪刀，對著鏡子就要開始自助理發。不過她在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後，震驚得一時間停住了動作。

“我怎麼變得這麼年輕？！”她大喊出來，鏡子裡的人彷彿是學生時期的自己在晨間對著鏡子隨便梳著頭。

“啊，之前給你調整了體質，忘跟你說了。已經將你的體質調整到你生命中的巔峰時期，可能是十幾二十歲？”劉白解釋道。

吳寅開心，這和獲得第二次生命有什麼區彆？她原本就白皙的麵板沒有了年齡帶來的些許暗黃，簡直白得發光，皮下的筋膜大概又緊致了起來，膠原蛋白可能也恢複了充盈，臉龐的線條重新變得流暢，麵部平整度提高了不少，眼角和嘴角發生了一點點位移，工作賦予她眉間淺淡的川字紋和頸紋已全然不見，脫離了身份證上彷彿犯罪分子一樣的形象，更貼近自己想象中的影子。20歲，不能再多了，原來她的體力巔峰是20歲嗎？她還以為是6歲，自從喜歡用跑代替走的兒童特性消失了，她就覺得體質變垃圾了。

她改了主意，找了兩根皮筋兒，拿著理發師專用木梳，將頭發劈了個縫，一分為二。20歲，紮個雙馬尾不過分吧？她親眼看著劉白因為改善體質的異能而變得高大、勻稱和日益年輕，她不是不羨慕的，甚至偶爾還會有奇怪念頭浮現，比她大8歲的老公，難道以後要頂著比她年輕18歲的外貌行事，讓她承受外界的道德譴責嗎？她屬實沒想到這種好事還有輪到自己的一天。她快到腰間的長發，紮了兩個雙馬尾，但也沒完全紮。她在衝著鏡子燦爛一笑，手機自拍之後，將充滿了青春氣息的高雙馬尾換成低雙馬尾，再度拿起剪刀離皮筋2厘米的位置手起刀落，除了過於優秀的發量造成了一定阻礙，可謂是乾淨利落得彷彿沒有一絲人類情感。

笑死，都末日了，誰還有時間打理原也隻拿夾子隨意一夾的長頭發？她原來留長發與其說是喜歡長發，不如說是剪頭發太貴，一拖再拖被迫形成的局麵。何況還要麵對上躥下跳、疲於奔命的未知危險和陌生新世界，揮汗如雨怕是要成為常態，她都不敢想那麼愛出汗的頭部大汗淋漓將頭發染個透再順著發梢低落亦或是捂在帽子裡，那味道、那滋味、那積累在頭皮上變成泥的皮屑該有多麼酸爽。哪怕她有了舒適度跑贏99人類的娃娃屋作為每天洗頭洗澡的後盾，也不敢如此任性。

失去了文山會海讓人窒息的工作，也失去了空調下除了上廁所不會有額外運動的舒適，自然失去了留長發的資格，哪個體力工作者會留長發呢？隻是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終於脫離了沒有儘頭的材料，卻是以這樣的方式。要是她有的選，她想她絕對能老老實實勤勤懇懇安安靜靜地寫到退休，絕不再有一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