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牛馬實錄 第26章 決定
吳寅被劉白這停電之後還有7天才會死所以不用擔心的邏輯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轉移了話題，“狗子，你是計算機專業的吧，為啥會瞭解核反應堆工程這種核物理專業課啊？”
“那你又為啥知道核物理有哪些專業課呢？”
“我當時第一誌願本來報的就是核物理啊，隻不過後來被老師和我爸勸說，才改成文科的。差一點兒，我就可以直接關閉核電站了呢。”
“好吧，我是在之前福島核事故時，看了一些專家、論壇、視訊分析腦殘鬼子每一個環節都做了失誤判斷和錯誤決定時，瞭解了一些。”劉白停頓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有些疑惑，“我也很意外，現在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吳寅從百度下載中國核電站分佈圖的動作中抬起頭來，“所以，狗子，我能將看做這是你記憶力或者是智力方麵也在增強的表現嗎？”
劉白看著她的眼睛，她能感覺到他的想法和她一致。
“記憶力是智力的一方麵，智力也是體質的一方麵，這很合理。”她說，然後低下頭在手機記事本裡迅速記下她剛剛翻找網頁時候看見的《900w壓水堆核電站係統與裝置》《二代和三代壓水堆核電廠係統與裝置》兩本書的名字。
她的老公如果真的實現作為體質一方麵的智力進化或者躍升，那麼迅速學習並應用知識可能隻是最易如反掌的腦力勞動，實用新型，發明創造，基礎學科前沿探索，這些纔是讓人心潮澎湃的地方。無論是對眼下的困境，以後的生存，還是文明的恢複，或者民族的重新凝聚，都有著巨大的推力和非凡的意義。
而現在，她做了個決定。
為他們自己，也為其他還存活的人類。
“狗子，我們去趟達裡安吧，看看核電站是不是還有存活的人，能不能關停，至少彆讓失冷發生。”
他的目光帶著些奇異，卻又溫柔，“可如果核電站沒有關鍵人員存活，我們兩個又怎麼知道如何停車呢？”
明明她平時乾什麼事情之前會細致又超前地想到很多問題，結果現在卻果決乾脆得如同動畫片裡的王子，隻需要扛上劍，不用做任何準備，就可以營救不知道在哪裡的心愛的公主。她一點猶豫都沒有地說：“如果真的沒有人存活，我們可以先斷電，讓控製棒落下，然後再供電，保障冷卻係統執行，如果開始大麵積斷電，就去尋找柴油保障備用電力一直供應。具體判斷機組型別、操作技術這些又查閱又理解又學習又操作的，就交給你啦，智力進化，這些應該對你來說很簡單吧！”
“我可以試試。”
“而且，我相信，有足夠的時間，官方組織一定會行動起來，政府雖然崩潰了，但又不是消失，肯定要恢複，到時候就會有專業的人員來接手啦。”她將手又插進了劉白的手心裡，“再不濟，真的無法關停，或者無法維持冷卻，不是還有7天嗎？我們可以到時候再往內陸轉移。”
“我剛剛查了一下，不管是高速還是鐵路，到達裡安都有400公裡左右。我覺得我們可以走鐵路，我是說找個吉普車，撕開鐵路兩側的欄網，就在鐵路兩側墊的砂石上開。高速的車雖然不會像市內那麼多，但是1公裡還不得有個五六輛？邊清理邊往前走太耗時了。雖然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但我們估測一下，大麵積斷電可能還需要2天。我們也沒有體力通宵，今天晚上是要睡至少4小時的。400公裡，在鐵路旁邊不用等紅綠燈，不考慮舒適度高速行駛的話，我們5小時就可以到，絕對來得及。
“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些準備。
“而我，要乾一票大的。
“不過，在所有的所有之前，我們還是先洗個澡吃口飯。”
兩個人從中午開始就沒有吃飯，現在已經淩晨2點半，他們經過失去家人的衝擊，0元購的匆忙，目擊詭異的動植物的驚慌，來回折騰的勞碌，讓他們又餓又困又累。
“我們先回家，可能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回家了。”
他們兩個人都意識到了，動植物變異，現有的居所已經不安全，隨時可能會碎裂坍塌，或者被危險動植物闖入。他們的家，和他們的單位、他們的工作、他們人類原有的生活體係一樣，在末日到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崩塌了。如今還在那裡的隻是一個水泥構築物。
還好，他們還能帶著他們曾經無數次使用、在裡麵生活的傢俱，和它們所承載的滿滿的回憶離開。
兩人再打卡乘坐電梯時的心境已然非常不同，人的接受能力十分強大，如果電梯裡出現死人，他們已經不會感到恐慌和不知所措了，他們隻會將人拖出電梯，再平穩地按下自己的樓層。
兩人進入真空無一物的家，吳寅放出點兒家裡原來的香皂、洗發水、毛巾等洗漱用品，他們要清理一下自己，天氣悶熱，濕度很大，稍微動一動就一身汗，何況他們折騰得厲害。吳寅又在進入衛生間之前，放出來點兒超市裡掠奪的自熱米飯、自熱火鍋和麵包、雞蛋餅、拌菜等熟製品，放在變得又大又空的客廳地麵。她甚至都沒掏出家裡原來的餐桌餐椅，都末日了，坐地上吃吧，還講究個什麼呢。
兩人輪流洗完澡，便坐在已經燜好的自熱產品旁邊開始風卷殘雲起來。
在饑餓並且欠頓的情況下，吳寅發現自己的飯量橫向和劉白比較沒那麼驚悚，但和休假之前的自己比較，10倍，也許是20倍？她現在能吃得驚人。她很懷疑她小小的胃部是怎麼裝進這麼多食物而不被撐壞的。
她嘴裡塞著食物，和劉白分享自己異想天開的猜測。
“胃的體積、容量應該沒什麼變化，我們可能是邊吃邊消化，消化並轉換成能量的代謝效率大幅提高。吃第5口飯的時候，可能第1口飯已經到了小腸，所以不會把胃撐破。”
“你怎麼不說到了直腸？吃第20口飯的時候，第1口是不是該拉出來了？”
“臭狗子！不想好好吃飯了是吧？”吳寅伸出左手去擰劉白的腰，劉白嬉皮笑臉地躲開。“總之，人的腸道六七米長，我們就算飯量漲了這麼多倍，塞進去也輕輕鬆鬆。何況我們的吸收率也許變高了、食物殘渣變少了呢？你沒感覺從前幾天開始，我們上廁所排便量變多了，而且變更頻繁和規律了，一天至少一次。啊對，你沒感覺，你原來一天都拉3次。”
劉白想想，是這個理。即便結婚這麼多年，吳寅依舊對他每天早一遍晚一遍，每次至少半小時感到很驚訝。當然他週末不著急上班的時候可能時間更久，甚至吃太飽還要再來一次。與之相反，不知道吳寅是體質問題還是吃的太少的問題，兩三天纔有一次，甚至有時候四五天她焦躁得狂吃蘆薈膠囊和西梅，也並不是多困難多乾燥，就是間隔時間久，而最近她確實好像每天都上廁所，人都快樂了許多。
不過兩個人默契都沒再提這個飯桌上不適合提的問題，專注地吃起了飯，隨後又把貓貓放出來吃了個飯，又將貓貓收進了空間，因為兩個人沒準備在家裡過夜。不管是公寓那邊發生的情況，還是劉白婚房那邊發生的情況，樓裡似乎都不安全，誰也不想睡睡覺就被突然變巨大的植物，前後夾擊擠成肉餅，哪個樓前後不都會種點植物。